1350、 軍統和中統都在秘密尋找
當時在場的四個人是:總參謀長何應欽、副總參謀長白崇禧、軍令部部長徐永昌!再加上他自己,軍令部次長!
老天!如果這次超小型會議被人秘密錄音,一旦被人盜竊,泄露出去!他媽的簡直就是混蛋!參加會議的四個人都沒有好下場!包括他自己!
劉斐冷靜問:「你說是何長官和崔可夫的談話嗎?」
張并州輕輕搖頭,說:「這件事怪就怪在這裡了,據說何長官和崔可夫的談話錄音並沒有丟!難道那天還有別的會議錄音?」
到了這個時候,劉斐盯著張并州的眼神,已經相當兇惡了!
張并州當然看清了他的眼神!換句話說,那盤錄音極其重要!
2-16
當天夜裡,劉斐悄悄去了副總參謀長白崇禧的官邸。【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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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斐,字為章,湖南醴陵人,生於一八冖九八年。他本為一介貧民,此生原本無路發跡。但他的岳父是江湖郎中,且小有名氣。他因為給人看病而認識了白崇禧。就靠著這層關係,岳父將劉斐送進廣西南寧講武堂。
劉斐這個湖南人,就此跟著白崇禧,成為桂系的重要成員。
白崇禧擅長謀略,被人稱作「小諸葛」。劉斐的謀略,據知道的人說,絕不次於白崇禧。因此,他始終是白崇禧身邊的核心幕僚。
三月三十一日,何應欽在軍委會會議室臨時召開的超小型會議,他是其中一人!
所以,如果錄音事件發作,他是跑不掉的!
劉斐一坐下來,就湊在白崇禧耳邊說:「健生(白崇禧字)兄,何長官三月三十一日召開的小會,可能已被人錄了音!」
白崇禧大吃一驚,難以相信地瞪著他,「那天是敬之(何應欽字)臨時召集的小會,旁邊沒有外人,怎麼會有人錄音!」
劉斐低聲說:「這個還不算,這盤錄音現在已被人盜走!中統和軍統正在全市秘密尋找這盤錄音!」
此時,白崇禧已驚得目瞪口呆,說不出話來了!
他自己知道,眼前的劉斐也知道,他在那天的小會上,是說了一些過頭話的!
他嚴厲說:「什麼人這麼大膽!敢盜竊錄音!」
但劉斐是明白人,並不跟他計較這些說不清的細節。
他直接說:「健生兄,不要再管這些瑣碎情況!根本問題是,那個小會已經被人錄音!此事已不可改變!更要命的是,這盤錄音後來又被人盜走,軍統和中統都在秘密尋找!健生兄,這東西一旦被他們找到……」
他沒說下去,不過,白崇禧還是聽明白了!
白崇禧當即給何應欽和徐永昌打電話,請他們速來,有要事相商!
2-17
只過了半個小時,何應欽和徐永昌都乘車趕到白崇禧家,進了他的小客廳。
他們坐下來,就由劉斐向他們介紹了眼前的情況!
他們三月三十一日的臨時密商會議,被人錄音!這盤錄音帶又被人盜竊!現在,軍統、中統、憲兵團和警察局,都在秘密尋找這盤錄音!
何長官第一句話就問:「誰這麼大膽子,敢錄我的音!」
劉斐小聲說:「現在知道的,是秘書廳一個叫范雨亭的小軍官!長官,他可能是無意中錄的音!他已被這件事嚇成了精神病!」
白長官問:「我那天進會議室,似乎有一個小軍官,敬之,你還記得他在幹什麼?」
何長官把眼睛轉了又轉,點頭說:「是,當時確實有一個人在會議室里,我叫他出去,他就急忙走了。他為什麼要錄音!」
劉斐說:「現在我知道的情況是,那天下午,長官要與崔可夫見面,他可能是在準備會議錄音!極有可能是,他出去之前,無意中按了錄音鍵!」
徐長官第一次開了口,「我說,這些細節都不重要!不要再說!最重要的是,我們能不能先找到那個錄音!不儘快找到,我們可就太難看了!委員長那裡可交待不過去!」
劉斐說:「長官,現在軍統、中統,還有憲兵團和警察局什麼的,都被他們調動起來了,尋找這個錄音!我們還能去找誰!誰會聽我們的!」
這時,客廳里就安靜下來。四位長官第一次遇到這麼嚴重的事,一時都沒了主意。
何長官嚴厲說:「說話,我們現在怎麼辦!事到臨頭了!我們得趕快想辦法!」
白長官慢慢抬起頭,輕聲說:「我倒是建議,把一個人拉進來,就是張并州!今年春節後開軍委會,他第一個介紹共方軍隊根據地情況。我們後來採取的措施,甚至三十一日那天的小會,都是從他的介紹和建議中引出來的!他應該算我們自己人吧?」
其他長官都回頭去看劉斐。劉斐是張并州的直接長官,應該最了解他!
劉斐眯起眼睛,認真掂量一下,終於點頭說:「健生兄說的有道理!這個人一向工作努力,思維很清晰,不管什麼事,他都能考慮到前面。他二月十五日的發言就是證明!最重要的一點,他和我們的思路一樣!就是利用一切機會,堅決剷除中一共!我贊成!」
2-18
凌晨兩點鐘的時候,張并州被一個電話召到白崇禧官邸。
張并州僅僅是少將副司長。何、白、徐三位長官均為國一軍上將,官階懸殊。
所以,只能由張并州的頂頭上司,軍令部中將次長向他開口介紹情況。
他說:「并州,我們現在說的事,就是你今天對我說的事!現在來看,確實有一盤錄音,是被人無意中錄下的。我可以明確告訴你,錄音內容都是為了黨國!但這個錄音若傳到外面,則對黨國不利!這個意思,你是不是聽明白了?」
張并州立刻說:「長官,只要是為了黨國,我絕無問題!哪怕肝腦塗地也在所不惜!請長官指教,并州必奉命!」
他這麼一說,那三位長官都忍不住笑了起來,但也是表示滿意的意思。
劉斐說:「現在,我們很想先於別人找到這盤錄音,你有什麼好辦法。并州,不管是什麼意見,請你一定直言。幾位長官都希望你直言!」
張并州凝然一動,一一看著面前幾位長官,之後,又低頭思索。
片刻,他抬頭說:「長官,我得到的消息是,軍統、中統和憲兵團,甚至連警察局也插手此事。所以,我們不便找這些部門,這是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希望長官明白。」
劉斐一點頭,「你說的意思我明白,請你接著說。」
張并州再次思考片刻,抬頭說:「長官,還有一支力量,或許可用。」
這倒讓幾位長官有些意外,那些情報單位之外,居然還有其他力量可用!
張并州說:「就是空軍的特勤團。其中有一支特種連,連長姓金,少校軍銜,他的名字我不知道。我的副官李莫喬和他很熟悉。我的副官說,這個人很乾練。」
他說完這幾句話,卻又不說了,而是抬頭看著幾位長官。
劉斐有些意外,感覺張并州的話似乎並沒有說完。但他確實介紹了有一支力量可用,似乎已經說完了。
還是白長官的目光更加敏銳深邃一些。
他凝視張并州片刻,輕聲說:「并州老弟,你還有什麼話要對我們說?」
張并州如耳語一般說:「長官,僅僅請特勤團的人協助尋找,似乎還不夠。軍統、中統都是搞情報工作的,搜查尋找什麼東西,畢竟是他們的本行!我擔心他們可能先找到!」
白長官微笑說:「很好,你說到重點了!我要聽一聽你給我們什麼建議!」
張并州微笑說:「如果可能,請各位長官考慮,最好能用某種方式和陳誠陳長官商談一下。第一,陳長官是委員長特別信任的人,這一點,各位長官一定知道。」
他這句話說完後,幾位長官都表情平靜,似乎也很贊成他的話。
但張并州並沒有想到,他說的,其實是一句犯忌的話!其中隱含一個意思,你們不是委員長最信任的人!
旁觀而言,他們這幾個人,都不可能是委員長最信任的人!
一九二七年八月,委員長第一次下野,雖然是唐生智發難,但何應欽卻在其中起了至關重要的作用!此其一。其二,一九三六年十二月,西安事變,何應欽主張發重兵征討,幾乎就是要害死委員長的意思!說委員長信任他,怎麼也是不可能的!
至於白崇禧,就更簡單了!桂系一直就是委員長的心頭大患,這是人人都知道的!
劉斐屬桂系,是白崇禧提攜起來的人,自然是不用多說的。
至於徐永昌,則是另一種情況。他是山西人,始終追隨委員長最不放心的閻錫山!一九二九年中原大戰,徐永昌指揮一支烏合之軍與中央作對,至當年九月大敗。
這樣幾位高級將領,雖居高位,卻怎麼也不能說是委員長最信任的人!
不過,他們都在官場沉浮多年,早已磨鍊成精!此外,他們也看出來,張并州只是想提建議,並無譏諷之意,所以聲色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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