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13、 誰都沒想到的可疑目標
「哎呀,冷參謀,說話不要這麼惡嘛!我們打過交道,今後可能還會打交道!也許,我們就應該合作一下!你說呢,這樣是不是更好一些!」
金少校到底知道冷月的家庭背景。【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撇著嘴說一兩句挖苦話還行,多說就有麻煩了!這丫頭,也是老子不能輕易惹的!
「怎麼合作!」冷月盯著他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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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相信,我們找的是同一個人!盜竊錄音帶的人!他就藏在軍委會裡!沒錯吧!」
冷月盯他片刻,終於說:「如何合作?」
金少校小心說:「我們雙方的人加起來,至少可以多選定幾個可疑者,我們分頭監視,效率是不是更高一些!你說呢!找到盜竊者,才是我們最首要的任務!」
冷月不動聲色問:「誰給你的任務!」
金少校盯著她的眼睛,「是周司令給我的任務!不信你可以去問!」
冷月回頭,看一眼身後的張小。張小向她歪歪嘴,什麼也沒說。
她回頭說:「好!今晚我們商量一下!」
此時,就在軍委會二樓的窗口裡,李莫喬隱在窗邊,正悄悄觀察他們。
他是一名優秀特工,樓下這種情況讓他立刻就意識到,尋找他的人不僅有軍統的人,還有空軍特勤團的人!這樣一來,他的處境就更危險了!
他不得不考慮,僅僅是躲避,恐怕躲不了幾天!他必須另想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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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靜地說,跟蹤監視目標,是個需要許多人力的活兒!
臨時、短時間跟蹤監視一個人,至少、至少,需要三個人。這裡所說的臨時、短時間,是指不超過五個小時!因為監視者也要吃飯、睡覺、上廁所。
如果要長時間跟蹤監視一個人,也就是一天以上,則至少、至少,需要三組人!這樣才能輪流休息。否則,是誰也吃不消的!
冷月很清楚,使用張小小隊,甚至再投入李學海小隊,也不過三四十人,監視不了幾個目標!再說,他們還有其他任務,不可能全都用來跟蹤監視!
所以,這天夜裡,冷月、張小和金行健坐在一起一商量,很快就達成一致。
冷月負責選擇目標。張小負責在軍委會內部的監視,因為只有他們才能進入軍委會!金行健的人,則負責在軍委會外面的接力跟蹤和監視。
他們很快商定了移交目標的手勢,就是出軍委會的時候,盯著一個人,抓三下頭皮。
金行健笑著說:「我實話實說,我手下的人肯定很認真,這個你們可以放心。但移交目標時,你們最好盯一下我的人,目光接觸之後再抓頭皮。這個地方不能出差錯!」
冷月和張小都笑了起來,點頭表示同意。說到底,他們是兩個單位,雙方配合要達到默契,恐怕還需要一點時間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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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統行動大隊和空軍特勤團,這樣的雙方配合,接力跟蹤監視,持續了三天,並沒有發現什麼可疑的人。但金行健的人卻發現一個誰都沒想到的可疑目標。
金行健給冷月打電話,說:「小冷,我續兩天出現在軍委會外面。我感覺,他可能在等人!」
冷月吃了一驚,「等軍委會裡的人!」
金行健說:「這個我可說不好。但這個人就出現在軍委會外面,並且呆了很長時間,這就讓我懷疑了!你說,對這個人怎麼辦!」
冷月說:「我明天去,咱們軍委會外面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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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冷月和金行健都到軍委會外面,隱藏在一家小商店裡,盯著外面。
他們盯到第三天的時候,那個人再次出現!他有時站在貨攤旁看商品,有時靠在樹上看報紙。更多的時候,他從街這頭溜達到街那頭,在這一帶轉來轉去!
冷月向遠處的張小做手勢,張小帶著兩個弟兄悄悄跟上這個人!
張小盯到下午,發現這個人後來去了夫子池街,並且進了一家小店,似乎要在店裡買什麼東西,呆了好一會兒才出來。
張小繼續盯著這個傢伙,但也再自然不過地在那家小店門外放了一個弟兄。
這個弟兄盯到夜裡,發現小店的店主就住在店裡。但小店裡還有一個夥計,下班後竟然去了文廟,並且最後進了明倫堂,就再也沒出來!
冷月得到這個消息時,不由吃了一驚!文廟的明倫堂,現在是軍法委員會管轄的日本軍官戰俘營!她就此判斷,那個夥計可能是戰俘營里的一個戰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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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冷月和金行健都到了夫子池街。
夫子池街上,商家鱗次櫛比,行人川流不息,一如既往地繁華與熱鬧。
這條街最著名的一個建築,就是原來的重慶府文廟。成群燒香祈禱的香客進進出出,更有無數小販端著自己的貨物,在這附近轉來轉去,高聲吆喝,兜售自己的商品。
出了文廟,沿夫子池街向北走一點,有一家毫不起眼的小茶館。
此時,冷月就坐在這家小茶館裡,一點一點喝著杯中的茶。坐在她對面的,是空軍特勤團特種連的少校連長金行健。
以前為了一盒子密碼資料,他們見過幾面,雙方留下的印象並不太好。
現在,為了尋找潛伏在軍委會裡的日本特務,他們仍然見面合作。但冷月眼裡對金行健的猜疑,卻一點也沒少!
他們現在都有一個說不清道不明的疑惑。這個疑惑就是住在文廟裡的一名戰俘。
但這個戰俘在白天的時候,卻在小茶館斜對面的一家木器行里幹活。
這個戰俘是個二十七八歲的日本人,上士軍銜。
文廟裡的明倫堂,曾經關押過第二十六軍團的軍團長楊尚周。這個倒霉的楊尚周意外死在明倫堂里。後來還關押過第二十六軍團的參謀長何貴湘。他命大,得以平安離開,並且官復原職!
現在文廟裡的明倫堂,卻是軍委會軍法委員會管轄的戰俘營,關押的是下士以上的日本軍官。
最怪異的是,這個戰俘營相當開放。這是冷月和金行健都沒想到的事!
何貴湘當初關在這裡時,就相當的開放。他可以在文廟外面的小街里散步,在附近餐館裡點餐,和往來的行人或小販隨意交談。他過得很幸福。
如今,關押在這裡的日軍戰俘們,同樣過得很幸福。
他們可以到文廟外面去散步和逛街,但不能在餐館裡點餐。他們雖然衣食無憂,卻沒錢。天下的戰俘營都不會給戰俘們發錢!
戰俘們都是下士以上的軍官,腦子還是蠻活絡的。在這裡住了幾天之後,他們就開始在文廟外面的夫子池街上打主意。
他們有人製作一些小手工玩藝,然後放在人家商店裡寄售。賣掉了,他就可以得到一點錢,買一點自己需要的日用品。
多數俘虜,則在這條街上的小商店裡打工。他們白天到這家店裡來幹活,晚上則回到文廟明倫堂的牢房裡。他們有吃有住,對工錢要求不高,這是商家們願意讓他們在店裡幹活的主要原因。
他們曾經是軍官,無論店老闆對他們說什麼,他們立刻低頭立正,雙手貼在褲縫上,嘴裡「哈依!哈依!」說個不停,非常恭敬的樣子。
冷月和金行健注意到的這個戰俘,就在斜對面的木器店裡幹活。
按照冷月和金行健的觀察,他每天埋頭在店裡幹活,什麼話也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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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小到那家木器店裡東遊西逛,回來說:「這傢伙幹活不錯,活兒做得很精緻。」
他把一個巴掌大的木製小鏡框放在冷月面前,「看看,這個東西精緻不精緻。」
冷月把這個鏡框拿在手裡,竟然有一種愛不釋手的感覺。鏡框上的雕花極精細,是一串搭配得極好看的花,那麼不經意地鑲在鏡框上。鏡框沒有刷漆,但打了蠟,把那些木紋都顯了出來,很有一點古意。
軍法委員會監獄管理處提供給冷月的資料顯示,這個人名叫宇野佑男,是在去年長沙第一次會戰時被俘的日軍上士,以前曾畢業於日本陸軍士官學校。
比較重要的是,這傢伙是半個月前才從前線送到這裡來。這個時間點很敏感。
冷月盯著對面的金行健,「你說,怎麼辦?」
金行健聳聳肩,「沒什麼別的辦法,只好盯著了。」
「然後呢?」冷月臉上仍然帶著微笑,藏著一絲譏諷。
「那就看有沒有發現了。」金行健臉上的微笑里,也藏著一絲譏諷。
「如果有發現呢?」
「那我們就盯上!看他最後去哪裡!和什麼人見面!」
「你判斷,他最後會和什麼人見面嗎?」
「我判斷會!只要讓我發現,我就帶著人衝進去!一個不留,全逮捕!」
冷月咯咯地笑了起來,笑得全身都有點顫抖。
「你笑什麼笑!這個有問題嗎!」金行健惱怒地瞪著她!
「金長官,不知你是不是知道,去年雙十節之前,我也發現了幾個日本特務,最後跟蹤到磁器街。他們最後衝進一棟房子裡!你說,我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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