憤怒
窗外陽光甚好,暖暖跟林琳坐著的位置,在靠玻璃牆邊上。思兔閱讀520官網
有溫暖的陽光灑下,正好落在兩人桌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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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兩人邊吃飯邊聊天,把暖暖之前的那點壞心情,瞬間趕走了。
暖暖正低頭吃著米飯,旁邊一道暗影下來,她頓了頓,抬眸看去,在看到來人時,臉色霎時間變得無比的難看。
她沒說話,林琳也停住了自己臉上的笑,格外詫異的看著眼前站著的女人。
是早上在電視台門口碰到的一個中年女人。
張玉珍低頭看著面前的這人,她這是鼓足了勇氣才過來的。
「暖暖。」
暖暖沒有任何的動作。
「可以跟你聊一聊嗎?」
暖暖連眼皮都沒掀開,斂了斂眸,看向對面的林琳道:「安心吃飯。」
林琳哦了聲,繼續不作聲色的吃著米飯。
暖暖也一樣,一口一口的米飯往自己嘴裡送,之前吃著還有點淡淡甜味的米飯,這會好像有點索然無味了。
張玉珍臉上有些尷尬和惱怒,小的時候,暖暖就常常不給她面子,沒想到,過了這麼多年,她依舊不給自己任何的面子。
無論在什麼場所,暖暖對她這個人的所有,都視而不見。
「程暖暖。」她咬牙切齒的聲音落入暖暖的耳畔。
這下,暖暖倒是抬起了腦袋,看向來人。
「有事?」語氣不冷不淡,讓人聽不出任何的思緒。
唯有對面的林琳,小心臟輕輕顫了顫,一般暖暖這樣說話的時候,就代表,她是真的不想搭理人。
如果那人再糾纏不清的話,暖暖姐,一定會發怒。
果不其然,在張玉珍說完我們聊一聊的時候,暖暖直接起身,與張玉珍對視。
她比張玉珍要高不少,所以這會看上去,氣勢相當的足夠。
「你算什麼,你說聊一聊就聊?」暖暖嗤笑了聲,上下打量著她:「你敢資格嗎?」
張玉珍臉色一僵,瞬間變得難看至極。
她怒瞪著暖暖道:「呵,我是不算什麼,但至少我在你爸……」後面的話還沒說完,暖暖便大聲的喝了一聲:「閉嘴。」
垂落在身邊兩側的手,已經握緊了拳頭。
剛準備伸手出去的時候,傅博言便走到了暖暖的身後,伸手握著她的手腕,淺聲道:「暖暖,蕭遠找你說點事情。」
暖暖一愣,低頭看著被傅博言握著的手腕,斂了斂眸。
再次抬眸與傅博言對視的時候,傅博言環視的看了圈周圍,暖暖順著他的視線看去,食堂內,注意到這邊動靜的人,全部都伸著脖子,好奇的看向他們這邊。
微微一愣,暖暖抿唇看向傅博言應著道:「好,要現在過去嗎?」
「要。」
暖暖點了點頭,看向林琳道:「我先過去一下,你先吃著。」
「好。」林琳怔愣的回答著。
至於張玉珍,在看到傅博言眼底的寒氣之後,不自覺的往後退了一步。
直到看著那兩人牽著手腕離開之後,張玉珍才站在原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剛剛怎麼就被一個個年輕人,給嚇到了呢。
但她又不得不承認,傅博言的眉眼之間的寒霜,太過嚇人了。
而且她,不敢得罪傅博言。
雖然她不常在電視台駐留,但關於這位主持人的傳言,卻早有耳聞。
張玉珍站在原地良久,才格外惱怒的轉身離開了這處。
看著她消失的背影,暖暖才斂了斂眸,放下了眼底的憤怒。
她是時候,要學著控制自己的情緒了。
雖然時常這樣告誡自己,可一旦碰到那幾個人,暖暖便無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緒,連細微的變化,都能讓人看得一清二楚。
她抿了抿唇,心情瞬間變得陰霾。
*
下午會議的時候,暖暖這邊一直都縈繞著低氣壓。
沒人敢靠近,除了傅博言之外。
傅博言低頭寫著東西,上面的導演,正在安排著其他工作人員的事情。
他寫好之後,推到了暖暖的面前。
暖暖錯愕了一瞬,低頭看著傅博言遞過來的紙條。
傅博言的字遒勁有力,看上去尤為的有美感,光是看字,便能夠讓她心情愉悅不少。
在看到紙條上面寫著的東西的時候,暖暖想要控制自己臉上的笑意,但卻無論如何都難以壓抑住。
傅博言給她寫的,是一個冷笑話,還用簡潔的漫畫,惟妙惟肖的畫了出來。
她看著,壓抑不住唇角的笑意,在微微上揚著,眉梢里都藏著笑。
想了想,暖暖側目看了傅博言一眼,正好跟他對視著。
她抿了抿唇,低頭看著那張漫畫紙條,拿過一側的原子筆,在上面塗塗畫畫著。
其實,暖暖也是會一點漫畫的,她的畫功還不錯。
小時候,為了想要引起父母的關注,暖暖幾乎學了所有的才藝,而且每一個才藝都學的不錯。
只不過最後,小時候學的這些東西,她在長大之後都沒有再拿起過,反而進了大學,選了播音主持這個專業。
跟最初的設想,完全相反。
她塗塗畫畫了良久,才遞到傅博言的面前。
傅博言看著,彎了彎唇。
兩人就在導演的眼皮子底下,互相傳遞著。
陳潤看了兩人許久,才在心底暗暗的感嘆著,跟陳澤對視了一眼,陳澤無聲的搖了搖頭。
直到下午的會議結束之後,暖暖跟傅博言都一直沒專心的進行會議,都在無聲的傳遞著消息。
她這一整天的心情,忽上忽下的。
都因為身旁的這幾個人。
「傅老師,謝謝。」她看向傅博言輕聲道,這會大家都在收拾著東西,也沒人注意到她們這邊。
傅博言挑了挑眉:「就這樣?」
暖暖輕笑了聲,反問他:「那傅老師想讓我怎麼謝您?」
聞言,傅博言故作的沉吟思考著,「這個,需要好好想想。」
「那行,傅老師您想到之後再告訴我也可以。」
「好。」傅博言應了下來,「要回家了嗎?」
「嗯。」
「一起吧。」
「好。」
兩人收拾好東西之後便往外面走著,一路走出,不少人跟傅博言打著招呼,連帶著暖暖,這兩天也在電視台熟悉了不少。
大家都笑臉相迎,但對於暖暖,大家都還是有很大的好奇心。
畢竟,電視台關於傅博言的傳聞一直都很多,但之前不論是什麼,傅博言待人一直都差不多一個態度,唯獨這位草莓電視台過來的主持人,能跟他有說有笑的,有點眼力的工作人員或其他人,都看出了點什麼不同。
在這個季節,到下午五點多的時候,外面依舊有太陽照耀著,太陽依舊溫暖明亮,暖暖低頭往外面走著,跟傅博言並排走著,還沒走下樓梯,便被人給叫住了。
「程暖暖。」聽著這個熟悉又厭惡的聲音,她臉色僵了僵,側目看向傅博言。
看了一眼之後,暖暖把視線挪去看向來人。
那個叫自己的人。
電視台門口的兩側,站著不少的粉絲,暖暖沒看清楚,這一次她們是為了哪位男明星還是女明星過來的,只知道人很多,這邊尖叫聲和激動的呼喚聲音還能飄過耳側。
她抿唇,看向張玉珍,「找我還有事?」
張玉珍揚了揚下巴,一臉自信:「當然,要聊聊嗎?」她頓了頓,在暖暖開口之前說了句:「聊你感興趣的事情。」
聞言,暖暖身子一僵,垂落在兩側的手,都不自覺的在握緊,臉色明顯的變得有些難看,眉頭緊蹙,她看向張玉珍那張臉。
「好。」
暖暖輕笑了聲:「去哪裡?」
「不遠,就電視台附近。」
暖暖笑了聲,只不過這一聲,讓人聽不出來到底飽含著什麼意思。
「可以。」
她應下,側目看向傅博言,彎了彎唇道:「傅老師,今天就不跟你一起回家了。」
傅博言擰眉,看了眼暖暖之後再看向張玉珍,「要我陪你一起去嗎?」
「不用。」暖暖堅定的拒絕,「我沒什麼事情,傅老師再見。」
說完後,暖暖便往張玉珍那邊走了過去,兩人面對面站著,硝煙漸起,感覺圍繞在她們兩人周圍的,滿是劍花。
「走吧。」
「可以。」
兩人一前一後的走著,步伐不緊不慢,期間沒有任何的交流。
隨著下午陽光的隱藏,被雲層遮擋住的陽光之後,走了大概二十分鐘,到了張玉珍所說的地方。
暖暖看向眼前的店子,是一個咖啡廳,咖啡廳內環境優雅,走進去時,裡面還播放著舒緩的音樂,有些動聽。
不過這會,她沒有心思來聽這些。
一前一後的進去,兩人直接坐在了靠窗旁邊的位置。
這個時間點,咖啡廳的人少,只有兩桌有客人。
「喝點什麼?」
「不需要。」
暖暖直接拒絕,看向一側的服務員道:「給我一杯溫水就好,謝謝。」
張玉珍扯著嘴角看著她,一臉譏諷。
「給我來杯黑咖啡。」
「好的,您稍等。」
兩人要的東西,沒一會便送了過來。
暖暖神色未明,端過溫水喝了一口之後,才雙腿交疊而坐,雙手直接放在雙腿上面,抬頭看向張玉珍。
「說吧。」
張玉珍看著她的坐姿,和挺直的後背,以及面容上面的自信,眼裡閃過一絲恨意。
她最討厭的便是,她這副自信滿滿的模樣,跟那個人簡直是一模一樣。
「說什麼?」她的聲音不急不躁,沒有半點的著急和其他的擔憂。
聞言,暖暖不動聲色的揚高了一丁點的聲音,反問:「不想說了?」
她抿唇輕扯著嘴角笑著:「你果然還是跟以前一模一樣,沒有半點的信譽可言。」
張玉珍臉色難堪的看著她,咬牙切齒道:「你別太過分?」
暖暖嗤笑了聲:「要我說,這麼多年沒見,你什麼都變了,唯獨盲目自信這一點,你真是一點都沒有改變。」
她頓了頓,低笑提醒:「你知不知道,越是盲目自信的人,越代表心底自卑到了塵埃了。」
暖暖眉眼彎彎的,眼睛裡閃著譏諷的笑意,壓低著聲音一字一句的給她提醒:「就像是當初你,癩蛤蟆想吃天鵝肉時候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