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炒菜，轟動
迎著燦爛的朝陽，傻柱兒向著軋鋼廠的方向走去。思兔閱讀踩著地面上的積雪，傳開「嘎吱吱」的聲響。
一路上全是一個廠子裡上班的工人，時不時的傳開相互招呼的聲音。
「傻柱兒，快走啊，快遲到了！」
「當人傻柱兒跟你似的，人家是食堂大師傅，晚去會兒也沒人敢說他。」
「就是！傻柱兒，晌午菜里多放油，咱們這肚子裡可都素著呢，這蛔蟲啊都快餓死了。」
「你丫惡不噁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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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對眾工友的調侃，傻柱兒也不計較，滿臉笑容的面對每一個人。
有細心的發現，今天的何大廚和以往不太一樣了，對待大家親和了許多。
這放在以往，別人調侃他，這傢伙絕對反唇相譏，有時候弄不好還得賞倆電炮，弄你一對熊貓眼是常事兒。
這死廚子可虎著呢！哪裡知道此傻柱兒以非彼傻柱兒了。
一路吵吵鬧鬧的走進了工廠人流才分散開來。
傻柱兒邊走邊觀察，這軋鋼廠可著實不小，高低不平的各式廠房連綿不絕，怪不得這是容納了四五千人的大廠呢。
按照記憶的路線，傻柱兒來到了廚房之中。
「何師傅！」…
「何師傅！」…
和他打招呼的聲音不絕於耳，在廚房裡工作的有四十多人，大多數都是臨時工和學徒。正經八百的正式工也就不到十個人，能上灶癲勺兒的也就一手之數。
何雨柱就是其中之一！
廚房裡洗菜的切菜的和面的分工有序，碩大的食堂雜而不亂。
「呦，傻柱兒，今來的夠早的啊！」
剛來到灶頭前，拿出大鐵缸子準備沏點茶喝，冷不丁身後傳來一個不和諧的聲音。
傻柱兒回頭一看，是學徒劉嵐，負責飯店打菜的，這時候正坐在馬紮上削土豆呢。
整個廚房裡除了幾個大師傅，誰見著他都尊稱一聲何師傅，唯獨這劉嵐，一直傻柱兒傻柱兒的叫著。
要說原因，人家劉嵐是接的老爹的班來的食堂，轉正是早晚的事，也就不拍他的馬屁。
再加上性格潑辣，說話一直大大咧咧的，以前原主彪呼呼的，和這女的沒少拌嘴，所以倆人有些不對付。
聽她陰陽怪氣的，傻柱兒也沒往心裡去，沖她一笑就扭回頭去，沒搭理她。
劉嵐見這平時和自己死掐的傻柱兒沒搭理她，瞬時一愣，心說這犢子今天轉性了？居然還衝自己笑了，真是新鮮，不過也沒多想，給了他一個衛生眼就低頭繼續削起了土豆。
傻柱兒把茶沏好後，邊把廚師的行頭往身上套，邊掃視著廚房。貼著南牆一溜磚壘的土灶，火眼留得有大有小，看來都有各自的用途。現在還沒到飯點，灶眼還都封著火呢，過一會兒就得打開填煤。
廚房正中，幾條大案擺在中間，這是專門切菜用的。靠北牆是幾個麵食師傅專用的條案，這會兒已經開始揉面，準備一會上屜開蒸了。
這年代，主食多以窩頭，雜和面饅頭為主，米飯幾乎就看不到。畢竟現在市場上的白面才一毛五一斤，而精米卻是兩毛一一斤，跪了六分錢呢。
別小看六分錢，現在正經八百的工人工資，平均下來一個人才和上十多塊錢而已。
記得電視劇里，他應該有個徒弟叫做馬華，那是個實誠人，對傻柱兒忠心耿耿的。
現在才55年，離主劇情開始時候早了好些年，這個馬華還沒來食堂呢，到是廚房裡有個二師傅姓馬，記憶里就是馬華的爸爸，歲數不小了快退休了。估計馬華來廚房應該是接班才來的。
坐在灶頭前，喝著泡好的大葉茶，不時的督促著配菜的抓緊時間。除了廠領導招待開小灶以外，食堂多以大鍋飯為主，所以用的上傻柱兒幹活的時候並不多。
這就是腕兒的待遇，在這一畝三分地，傻柱兒就是妥妥的大腕兒。
不過今天，傻柱兒卻不似以往，晌午這頓飯，他準備親自出手。一是熟悉熟悉原主的技術，讓自己慢慢的能得心應手。二來是以前太懶散了，脾氣也臭，明里暗裡得罪了不少人。
親爹以前是食堂主任他還不怕，現在他跑路了，新分配下來的主任可不是個大度的人，所以在沒有實力之前，還是夾起尾巴做人的好。
喝了兩缸子茶水，掃了眼廚房把角處蹲著的一座老吊鐘。
「嗯，出不多十點了，開整吧。」
聞言，其餘幾個炒菜師傅一愣，還是老馬師傅反應快些。
「呦，傻柱兒！聽這意思今天這菜，您炒？」
「對嘍！您們老幾位今兒歇著，晌午這頓我來吧。」
「得嘞！今太陽打西邊出來了，正好咱幾個漲漲眼，跟大師傅學習學習。」
其餘三位師傅聞言點了點頭，既然有人張羅，白落得個清閒，何樂而不為呢。
更何況，傻柱兒的手藝那可是得了真傳的，老幾位巴不得跟在邊上多學習學習呢，輕易可看不著啊。
「備菜！備料！」
「好嘞！」
傻柱高聲吆喝，幫廚同樣響亮的應答，都長見識見識大師傅炒菜的風采。
今天備的菜非常簡單，應該說每天都是如此簡單。土豆、白菜、老窩瓜、白蘿蔔，都是冬儲常吃的菜。
菜簡單，可作出來的味道可分為三六九等的，全看誰掌勺。
不大的工夫，一大鐵盆切好的土豆絲就被擺在了灶台上。傻柱也不含糊，起鍋燒油，油溫7成熱的時候一大把紅彤彤的干辣椒下入鍋中。
「斯拉…」
從開始到結束，足足一個多小時，十幾桶鬧著熱氣的菜餚擺放在了售餐窗口，幾個負責打飯的興奮的等在窗口旁。
剛才傻柱兒炒菜的一幕還在他們腦海揮之不去，那勺兒顛的，倆字，絕了！
內行看門道，幾位做了幾十年大鍋菜的老師傅，分分對傻柱兒豎起來大拇指。真是不服不行，看來做飯也靠天賦啊！
也不知誰傳出去，今個菜是大廚何雨柱炒的，這消息就像一陣風似的蔓延個個車間和辦公室。
等到喇叭里下中班的音樂一響，工人們就像扔下手裡的工作，急忙忙湧向了食堂。甚至好多人都快跑了起來，生怕去的晚了，菜被打完了。
隨著各個窗口排起長長的隊伍，越來越多的人加快了腳步。
簡單的一頓午餐，直接在廠子裡引起了轟動，這讓剛剛從主辦公樓走出來的一行人目瞪口呆。
「婁老闆，這是怎麼了？不會發生什麼群體事件了吧？」
走在這行人正中的幾人中，一個年約三十五六歲的黑壯漢子，驚疑的問道。
走在他身旁，身著一身西裝，眼帶一副文士眼鏡的儒雅男子。聽他問話呵呵一笑，鎮定的回道：「放心老楊，不是什麼大事。剛才聽我這秘書提了一嘴，今個是我們食堂大廚親自出手炒的菜，工人們啊，這是趕著去食堂打菜。哈哈…」
打菜？打個菜能這麼趕？難不成這軋鋼廠食堂的菜是山珍海味不成？
隨行的眾人聽聞都面面相覷，都不明白這打個菜能這麼大陣勢，一個個跟餓死鬼投胎似的。
姓婁的老闆看眾人不解的神情，莞爾一笑，也不等別人在問，解釋道：「怪我沒說清楚，我們這食堂啊，有好幾位廚師，其中一位的手藝是相當的好。不瞞各位說，每次宴請親朋好友，都是請的這位師傅做的菜，那味道，回味無窮啊。哈哈…眾位請看，今個就是這位師傅掌的勺兒，他們估計都是聽說了，才這麼急著趕忙去打菜啊。」
眾人聽聞恍然大悟，最開始發問的老楊點點頭接話道：「合著不是衝著菜，而是衝著做菜的人啊！還真新鮮，那這位師傅的手藝可是不得了，要不咱今晌午也吃食堂？」
「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