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就這？
故地重遊，李臨卻沒絲毫心情去欣賞小曦的閨房，注意力全放到了冒牌貨的一舉一動上，生怕自己的身體，突然就一個暴起，把小曦給壓到一旁的柔軟大床上。思兔閱讀
這並非杞人憂天，而是有依據的。
從一進到房間，冒牌貨就在打量整個屋子的布局。
床、書桌、鋼琴、衣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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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處，視線都停頓了至少幾秒。
明顯是在踩點！
看得李臨整個人都處於高度緊繃狀態。
「說吧，什麼事？」小曦儘管神色冷漠，但顯然還沒意識到，眼前之人，已經不是自己所熟悉的那個他，整個人可以說是一點防備也沒有。
冒牌貨一步一步向她靠近，就在李臨的心快跳到嗓子眼時，冒牌貨卻突然冒出一句道歉的話：「對不起，昨晚打擾到你了吧？」
「如果你只是想跟我說這，那你現在可以回去了。」小曦收回看他的眼神，把頭扭向另一邊。
冒牌貨看著她的完美側顏：「那可不行，我還有件事需要你幫忙呢！」
「什…你找其他人吧。」
「其他人現在躲我都來不及，誰還會幫我啊？」
小曦沉默。
冒牌貨見狀，繼續道：「在說這之前，昨晚那事，我還要再解釋一下，晚上一個人躺在床上時，我真的會忍不住去想你，有時控制不住自己，就會給你打電話，以後再遇到這種情況，你不用理會，直接掛斷就行。」
他這句話說完，小曦沒給出什麼回應，李臨本人已經在心底直呼好傢夥。
【這是為了防止我破壞他的好事，提前打預防針啊！】
本就為這事頭疼的李臨，這下可以說是更加覺得棘手了。
「小曦，你這兒應該還有空白五線譜吧？」冒牌貨又突然換了個話題。
小曦走到書桌前，先將桌面上散開的一疊紙收好，然後從中抽出一張遞給冒牌貨，也沒詢問其用途。
冒牌貨接過後，就在書桌前坐下，拿筆在紙上快速寫了起來。
不到一分鐘，《千百度》的曲已經出現在紙上。
「來，趙老師幫我看看，學生這首曲子，寫得還行吧？」冒牌貨將五線譜遞給小曦。
兩人畢業於中洲能排進前三的洲藝學院，李臨是表演系，趙鄢曦是編導系，都有聲樂課，不說寫歌，只是看個曲譜，肯定沒問題，更別說小曦的媽媽還是位音樂老師。
在他寫的過程中，趙鄢曦其實已經看了個大概，對曲子的質量，也有了個大致估量，此時聽到冒牌貨說這首曲子就是他本人寫的，臉上不禁浮現出一絲訝然神色，一如她第一次看到李臨所寫的話劇劇本一樣。
等把整首曲子看完，她眼睛愈發明亮。
「為什麼要寫這首曲子？」她沒有對曲子質量發表看法，而是詢問起原因。
冒牌貨也沒隱瞞：「我打算參加下周開始的古風歌曲大賽，以歌手身份。」
「歌手？」
小曦臉上的冷漠再也維持不下去，大大的眼睛裡全是驚訝，「可你唱歌……」
「那個你不用擔心，我已經有了打算。」冒牌貨胸有成竹道。
小曦聞言，欲言又止一番後，神色重新恢復正常：「那你要我幫你什麼？填詞嗎？」
「那倒不用，詞我已經寫好，只是缺一個伴奏幫我練習。」
小曦動了動嘴唇，但終究沒再說什麼，移步到鋼琴前坐下。
很快，悠揚的鋼琴音就從房間內飄出。
「嗯？小曦什麼時候又學新曲子了？」老丈人將煙掐滅，留在了大廳，以便隨時注意寶貝女兒房間內的動靜。
岳母在傾聽半曲後，搖了搖頭：「這首曲子，應該是新作的。」
「新作的？難道是小曦新寫的？」老丈人又是驚訝又是欣喜。
岳母繼續搖頭：「相比小曦，我覺得是小臨寫的可能性更大。」
老丈人頓時驚了：「怎麼可能？你不是說那混小子是音樂白痴嗎？」
……
此時，房間內，「音樂白痴」李臨，正對小曦彈奏的曲子，聽得如痴如醉。
之前，他看出了這首歌質量不差，但卻沒想到，經過小曦演奏，居然能達到這麼好聽的地步。
【看來，自己還低估了這傢伙的作曲實力啊！難怪能引起音樂部經理的注意。】
等一曲終了。
冒牌貨在閉目回味了好長一段時間才睜開眼：「小曦，你的鋼琴又進步了。」
小曦顰眉：「有兩處地方快了半拍，再來一次，就開始練習吧。」
說完，她馬上開始了第二遍彈奏。
而僅僅是第二遍，她就奉獻出了近乎完美的表演。
《千百度》的曲子不算太難，可第二遍就能達到這種程度，足可見小曦的鋼琴實力。
「開始吧。」
小曦主動說道，大概也是想知道，這樣一首曲子，會配有怎樣的歌詞，或者，是想讓「自己」早點練完滾蛋？
就在李臨想東想西之時，冒牌貨已經在小曦的伴奏之下，開始了演唱。
「關外野店，煙火絕，客怎眠
寒來袖間，誰為我，添兩件
……」
李臨也收起了心思，開始認真傾聽，結果……
居然出乎意料的好聽！
特別是副歌的那幾句：
「我尋你千百度，日出到遲暮
一瓢江湖我沉浮
我尋你千百度，又一歲榮枯
可你從不在，燈火闌珊處」
情感可謂十分飽滿，把尋找心愛之人一遍又一遍，一年復一年，卻始終找不到的那種孤獨，那種絕望，演繹得恰到好處，聽得李臨都有種悲從中來的感覺，眼睛更是隱隱有發澀之感。
這簡直顛覆了他對這首歌的認知！
在聽冒牌貨唱這首歌之前，他一直覺得這首歌應該是意為主，情為輔，甚至「情」都算不上悲。
結果，經這傢伙這麼一演唱，反而變成了意境為情感做鋪墊，把整首歌唱得簡直悲到了極點。
【這…難道自己真的是音樂白痴？】
和原創者偏差這麼大，李臨不禁陷入了自我懷疑。
不過，儘管冒牌貨演唱時的情緒非常飽滿，但有一點，卻讓李臨非常鄙夷，那就是……
「走音、跑拍太多，氣息也不太穩，以你這實力，想出道……」
一曲之後，小曦在沉默數秒後，給出自己的評價。
話未說盡，但意思已經不言而喻。
如果換成李臨來評價的話，那就是：就這？KTV級別都不夠，居然還想出道？是嫌丟人丟得不夠大嗎？
當然了，他自己唱歌也好不到哪兒去，甚至比這更差。
這也是為什麼他在看到這首歌后，從來沒考慮過冒牌貨會自己唱的原因。
本來在聽到冒牌貨說要自己唱之後，他還以為對方會比自己唱得好，結果……
這傢伙也沒比自己好到哪兒去嘛！
【難怪他在公司會跑得那麼快！】
【要是他以這種水平在那群專業人士面前演唱……】
【哈哈！】
光是想想那場面，李臨就忍不住想笑。
同時，他又無比期待，這傢伙明天去到公司的表現。
【想必，音樂部的人，也會被大大「震驚」一場吧！】
他可不覺得冒牌貨僅僅幾個小時的練習，就能把那麼多的問題解決了！
但很快，他就笑不出來了。
不是冒牌貨解決了這些問題，而是，這混蛋在厚著臉皮蹭了頓晚飯之後，居然還恬不知恥地提出了要留宿的請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