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高衙內的淚


  第72章 高衙內的淚

  只見這人,頭戴黃金髮簪,臉形肖瘦,雙眼凌厲。思兔閱讀sto55.com

  些許皺紋的臉上,怒意凜然。

  下巴上,稀疏的鬍子微微抖動著。

  一襲翠色華服,貴氣逼人。

  正是那官居太尉的高俅。

  「西門慶,你為何害死我的乾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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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突如其來的一聲暴喝,頓時就把跪在地上的西門慶,嚇得渾身發抖。

  不自覺地,說話時的腔調都開始有些發顫了。

  「小人,小人什麼也沒幹呀,這……」

  高俅一聽這番言語,頓時便拍案而起。

  陡然拔高了聲調,緊咬牙關道:

  「你真把我高俅當成那三歲小孩了嗎?」

  「區區一封偽造的遺書,就想騙過我?」

  高俅隨手一揮,便將一封信扔到了西門慶的臉上。

  當滿臉懵逼的西門慶,將那信打開的時候。

  上面書寫的內容,頓時便叫西門慶,哭笑不得。

  而且那字跡,也讓他感覺甚為熟悉。

  只見那信上寫道:

  崇敬的乾爹,我去了。

  回首我這一輩子,造過的孽,實在是太多了。

  也不知道侮辱了多少清白好女人。

  心中悔恨萬分的同時,便決定親自結束我的生命。

  可是在這之前,我要先把下面那對兒萬惡的蛋蛋撞碎!

  就是因為有了那兩個禍害,我這輩子才會犯錯無數。

  說到這裡,我感覺這輩子,已經死而無憾了。

  可是在我臨死之前,唯一放不下的,便是欠那西門兄的八萬八千兩銀子。

  一心求死的我,算是沒有機會還了。

  如果幹爹能看到這封信的話,那就替我將八萬八千兩白銀,還給我惦記已久的西門兄弟吧。

  至於那兩個僕人,他們忠心護主,不忍見我上吊自殺,非要阻攔於我。

  萬分無奈,只好先送他們下去陪我了。

  高衙內的,絕筆遺書!

  當西門慶看完這份不倫不類的遺書之後,頓時便皺起了眉頭,不禁就在心中暗道。

  這高衙內想死跟我有什麼關係?

  這不分青紅皂白的,就將我抓了過來,是不是有點小過分呢?

  就在西門慶心中萬分無奈的時候,耳邊,便再一次傳來了高俅的低喝聲。

  「你現在手上拿著的,就是證據!」

  「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西門慶心中一凜。

  滿臉苦笑地看著站在面前的高俅。

  「這,這怎麼就成了我謀殺高衙內的證據了呢?」

  「這封絕筆書信上,僅僅只是說高衙內欠我八萬八千兩……」

  當西門慶說到這裡的時候,頓時便瞪大了眼睛。

  眼中,滿是驚駭之色。

  高俅冷冷一笑。

  「那就請你給我解釋解釋,為什麼這封遺書上,幾乎什麼都沒有提,就單單只說了我那乾兒子欠你八萬八千兩呢?」

  西門慶雙眼急眨,腦袋當中更是亂糟糟的一團。

  因為就算他想破了腦袋,也絕對想不出那高衙內,說這話到底是啥意思。

  更何況,他就算有這麼多錢,以他的吝嗇程度,也絕對不可能輕易借給別人啊?

  更何況他根本,就沒有這麼多錢。

  而且平時,與那高衙內的關係也不怎麼好。

  依稀記得上次見面的時候,他們倆甚至還為爭奪一個青樓女子,打了起來。

  這會兒,西門慶臉上的神色委屈極了。

  「我,我,我哪裡知道高衙內這麼寫的意義到底是啥呀?」

  高俅雙眼死死地瞪著跪在面前,瑟瑟發抖的西門慶。

  「那好,我請問你,你昨天晚上去哪裡了?」

  西門慶茫然無措地想了一會兒。

  「昨天晚上,我因為一些瑣事與人發生了口角。」

  「然後,對方為了賠禮道歉,就將他的妹妹與夫人送給了我。」

  「之後我就在那人的家裡,住了一宿呀。」

  話音剛落,高俅便接起了話茬。

  「那麼,你說的那幾個人,現在又在哪裡呢?」

  情急之下,西門慶連忙跟高俅說了地址。

  可是高俅派人去那個地址找人的時候,卻什麼人都沒見到。

  當那派去之人走出老遠,找到一個本地居民詢問之後。

  得到的回覆卻是,那個房主自幾年前從那裡搬走之後,那裡就再也沒有住過人。

  面對著如此結果西門慶,整個人都傻了。

  忽然就感覺哪裡有些不對,但又找不到是哪裡出了問題。

  而這時,一陣陣低沉的冷笑,便自高俅的嘴中,緩緩而出。

  「別以為你的那些小伎倆,能騙過老夫。」

  「我告訴你,你差遠了!」

  「只要老夫一猜,就能猜出昨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兒。」

  「數天之前,你就曾與小兒,因為爭搶一個青樓女子發生過激烈爭吵,後來甚至還動起了手。」

  「此後,你就一直懷恨在心,終於在昨天晚上起了殺意。」

  「你先派人去將那林娘子劫走,隨後又逼迫她書信一封給小兒。」

  「待到小兒急匆匆去了林家之後,你便痛下殺手,還將他的屍體懸於房梁之上。」

  「緊接著,你又依照小兒的口吻,偽造了這麼一封遺書。」

  「對也不對?」

  「你這個禽獸不如的狗東西,我兒都已經被你害死了,你居然還想利用他的死從他身上榨取銀兩。」

  西門慶目瞪口呆地聽著高俅,將他這所謂的作案細節,一一推敲出來。

  心中,真的是萬分委屈。

  因為在上述過程當中,除了他曾經跟高衙內在青樓發生過扭打以外,其餘的,他根本就沒有幹過呀。

  這會兒把他急得,都快哭出來了。

  「我冤枉啊,我冤枉啊,這些都不是我做的,你怎麼就……」

  西門慶還想再說,氣憤以極的高俅便上前兩步,一巴掌狠狠地甩在了他的臉上,隨後破口大罵:

  「你這個卑鄙無恥的陰險惡賊,已經死到臨頭了居然還敢狡辯?」

  「那你就跟我說說,這遺書上的字跡,又是怎麼回事兒?」

  「為什麼會跟你的字跡,一模一樣?」

  話音剛落,高俅又從懷中掏出了一張紙,扔在了地上。

  此時此刻,西門慶就感覺,一記炸雷狠狠地劈在了他的腦袋上。

  只把他炸的,大腦之內,空白一片。

  當他再次瞪大了雙眼,在那封遺書上仔細瞧了許久之後,又將地上的紙張拿在了手裡,反覆比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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