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9章 能飲一杯無


  第909章能飲一杯無?

  若不是那伙鐵甲兵士,此時的身上仍然穿著厚厚的一層鐵甲,遲滯了他們的追趕速度,沒準這會兒,早就將武植等人擒住了。【無錯章節小說閱讀,google搜尋sto55.com思兔閱讀】

  而那些鐵甲兵士追至現在,也不是未曾發現他們落於人後的原因。

  可此時這裡的天氣極冷,甚至都已經冷到了唾口唾沫在地上,不一會兒都會立即凍住的程度。

  若他們敢驟然將身上的鐵甲除去的話,那他們這些兵士的防寒需求,又何以保證?

  那些鐵甲兵士們,正是念及於此,所以才不得不緊咬牙關,帶著身上那厚厚的一層鐵甲,如玩命一般死死地追擊著位於前方的武植二人。

  又過了不知多久,就當武植即將力竭之時,在他的耳邊,卻突然傳來了江詩韻的連連驚呼。

  那聲音,既包含著些許驚奇,又涵蓋著諸多驚訝。

  甚至,還透露著一絲意外之下的小驚喜。

  「相公相公,你,你快看呀,你快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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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面那,那裡,是不是一家小酒館?」

  「而且,而且看那樣子,好似還亮著燈呢!」

  「若,若我們能去那裡暫時躲避一會兒,哪怕是不吃任何東西,僅僅只是去那裡歇歇腳,也好呀!」

  聽聞此話的武植,先是伸出了自己的舌頭,在已有數道開裂的嘴唇之上,輕舔了一下。

  隨後便極其費力地從嗓子眼裡,道出來一個極盡滄桑的聲音:

  「娘子呀,那伙追擊之人,此刻就在咱們的身後不遠處。」

  「如果咱們躲進那家酒館的話,那伙追擊之人又怎能看不到呢?」

  「到時候,那伙追擊之人只要把那個小酒館團團圍住,我們二人便絕無逃出升天的可能。」

  等武植說完這些話的時候,他便頗為吃力的翕動了一下自己的嗓子。

  緩了好久之後,才吐出了一個十分無奈的聲音:

  「詩韻呀,娘子。」

  「為夫這會兒,怕是真的走不動了。」

  「如果你還能走的話,你便趕忙去那酒館當中求救。」

  「若有奇蹟的話,沒準咱們還能躲過這一劫。」

  「若沒有,那你便獨自逃命去吧。」

  「但凡為夫尚有一口氣在,便絕不會讓那伙追兵從我面前走過去!」

  當武植說完這番話的時候,他便直挺挺地站在了那裡。

  與此同時,他的雙腿,也在不住發抖著。

  後背之上,所滲出來的血水,早已經將他的後背凍成了一整片。

  可若讓那江詩韻,驀地放棄眼前這個肯為她以身犯險,甚至是付出生命的男子,她又怎能做得到呢?

  「不!」

  「詩韻什麼事都可以聽從相公的,但唯獨這件事,絕不可能!」

  「既然相公走不動了,那詩韻也不走了。」

  「此刻,就陪著相公立在此處。」

  「接下來,無論遇到什麼事,都與相公並肩硬扛到底。」

  當江詩韻說完這番話之後,她便無比倔強的把自己的耳朵堵上了。

  與此同時,還用自己的雙手,緊緊的扣住武植的腰肢。

  任憑武植怎樣呼喊,她就是不動一步。

  伴隨著一聲極度無奈的嘆息,武植也緩緩地閉上了雙眼。

  可就在這時,異變突起。

  一個極其妖嬈嬌媚的聲音,不知從何處,陡然傳了過來。

  「綠蟻新醅酒,紅泥小火爐。」

  「晚來天欲雪,能飲一杯無?」

  當閉目待死之際的武植,驟然聽聞這首詩的時候,頓時便自他的心底,升起了一抹極其詫異的感覺。

  因為在此地,除了他們二人之外,剩下的,能夠說話的,便只有位於他們身後數十米開外的那伙鐵甲兵士了。

  而在那群鐵甲兵士當中呢,還沒有一個女人。

  那剛剛的那首詩,又是誰吟來的?

  難不成是我在心死絕望之際,驟然出現的幻聽錯覺不成?

  正當武植睜大著眼睛,茫然無措地向四周張望之時,便自遠處,忽地傳來一聲異響。

  使得武植心中輕顫之際,便猛然回頭。

  但見原本緊閉大門的那間小酒館,此刻,突然大門洞開。

  就好似想要邀人進入一般。

  當武植看到如此詭異的一幕之時,他的心中,也升起了一個甚為古怪的念頭。

  難不成,剛才那句詩是從那小酒館當中發出來的?

  而此刻那小酒館的門,之所以會忽地打開,其目的,便是想邀武植二人進去喝上一杯?

  可是,真有這個可能嗎?

  若非如此的話,那剛才那首詩,以及面前的種種,又該作何解釋呢?

  此時此刻,雖然武植的心中納悶至極,但他卻知道,面前的這一切,或許就是幫他破局的一種展現形式。

  若他害怕有詐,故而不去理會的話。

  那麼他與江詩韻的這輩子,估計到此,也就結束了。

  當武植想到這裡的時候,他的臉上,便驟然出現了一抹甚為輕鬆的笑容。

  此時此刻他們二人,都已經這樣子了,都已經被人逼到了閉目待死的程度了。

  那他們二人在此之後,還有什麼好怕的呢?

  難道擺在他們面前這一切的一切,還比即將而來的刀斧加身還要可怕不成?

  既然沒有,那他武植前去一坐又有何妨?

  念及於此,武植那閉目待死的心,也重新有了絕處逢生的感覺。

  而他在把江詩韻捂住耳朵的兩隻手拿下來之後,也將剛才這裡所發生的奇怪事,對其簡略的說了一下。

  在江詩韻聽完這些之後,雖然心中也覺得奇怪至極,但她還是遵從了自家相公的意思,答應陪其前去一看。

  此時此刻,既然他們二人的心中再度萌生了希望之意,隨之而來他們的步子,也比剛才輕鬆了許多。

  待他們二人經過小半刻鐘的步行,終於進入到那家小酒館之後。

  屋內的陳設,也給了武植二人,一種甚為古樸雅致的感覺。

  此刻,小酒館內的客人不多,僅僅只有三桌而已。

  位於遠處的,則是一位頭戴青布暖帽,身穿麻布長衫,面含些許笑意的掌柜。

  這會兒,正在櫃檯之內噼里啪啦的打著算盤,好似在清點著昨日的盈餘一般。

  而位於櫃檯兩側的,則是兩伙前來此處消磨時間的酒客。

  一桌,共計兩個人,男女各一位。

  此刻那男人,便好似喝多了一般,將頭杵在了松紋古桌之上,便兀自打著鼾。

  而坐在對面的那個女人,則滿臉無奈地嘆著氣。

  至於對面所坐的那一桌,則有著六位粗糙大漢。

  此刻,正你一碗我一碗地飲得甚是起勁兒。

  時不時的,還會向著那邊的婦人瞟去一兩眼。

  眼中,儘是淫邪之意。

  店內,除了這兩桌酒客之外,便是位於窗邊的那一桌。

  而當武植,望向店內最後一桌酒客之時,頓時便讓他瞪大了眼睛。

  那位酒客,是一位女子。

  準確來說,是一位極其吸睛的女子。

  三千青絲披於腦後,光潔如玉的額頭,粉嫩白皙的耳朵。

  只是那張面容,卻被一方紅色紗巾罩住了,很難讓外人窺見其容顏。

  而她的身上,則是一襲大紅色的俊逸貂裘。

  不論別的,單論這份氣質而言,便可堪稱人間絕色。

  難不成,剛剛吟出那首詩的,以及開門相迎之人,便是那位女子不成?

  可我若沒記錯的話,在此之前,並不認識那個女人呀?

  正當武植心中納悶不已的時候,那個一身火紅的女子,便緩緩轉過頭來。

  那是一雙,極其水潤迷人的眸子。

  即便她坐在那裡不發一言,單單只是隨處一瞥,便能將他人的魂魄勾去。

  「這位公子,既然已經受我之邀前來此處。」

  「這會兒,又何必呆愣愣的站在那裡呢?」

  「趕快坐過來,與我說話吧。」

  武植心中微微沉吟之際,便想邁腿過去。

  可是站在一旁的江詩韻,卻驟然拉住了武植的胳膊。

  此番舉動很明顯,就是不想讓武植過去搭理那個女子。

  雖然平日裡的江詩韻,溫婉可人氣質淡雅,但這也並不能說明,她就能允許其他女子,對自家相公肆意搭話。

  並且她還從那女人的神態與眼神當中瞧出來了,那名女子,絕對不是一個簡單人物。

  江詩韻好不容易才找到了這麼一個,視她為生命的男人。

  她在心中,自然要視其如珍寶一般。

  倘若他日,自己的男人在被那麼一個,舉手投足之間充滿著無盡女性魅力的女人勾搭走了,那她豈不後悔死?

  這番話,雖然江詩韻並沒有在此處說出來。

  可是那個紅衣女子,便仿佛已經聽到了江詩韻的心中所想一般。

  於是便在淡然輕笑之際,好似開玩笑一般地道了一句:

  「那位妹妹,莫怕莫怕。」

  「姐姐目前來說,對你家的這位相公,尚沒有幾分興趣。」

  「僅僅只對發生在他身上的故事,感興趣而已。」

  「若妹妹肯相信姐姐的話,姐姐說不好,還會成為你們二人的貴人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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