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0章 罷官免職
今天,是趙佶這一個月以來的第四次上朝。【思兔閱讀sto55.com,無錯章節閱讀】
眼看著這一個月馬上就要走到頭了,位於水泊梁山附近的那伙草寇們,近日以來又擴張的極為厲害。
所以為大宋朝帶了一輩子兵的种師道、种師中兩兄弟,當真就再也看不下去了。
因為在他們二人看來,在此之後,即便被那趙佶強逼著令他們二人服下那些仙丹妙藥,也總比眼睜睜的看著他們一手打將下來的大宋王朝,逐步走向滅亡來的好。
种師道在心中猶豫良久之後,便提著玉牌,大踏步的走到了御階之下。
隨後,便深深的向著坐在龍椅之上,滿臉興奮之色的趙佶行了一禮,並緩緩開口道出了以下擔憂:
「啟稟官家,近日以來,水泊梁山之上的那伙草寇叛賊,已然在山東附近鬧騰的越發厲害了。」
「而就在前天,那伙草寇叛賊竟然一連就打下了東平府、金鄉鎮、昌邑鎮、鄆城縣以及濟州府等諸多大宋重鎮。」
「而且據說那兵鋒之盛、實力之強當真是世所罕見。」
「除此之外,微臣也曾聞近日以來,無論是淮西的王慶、河北的田虎、亦或者是江南的方臘,也亦是擴張不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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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老臣還聽聞,那境外的金人、遼人,甚至已然有了勾結高麗、東瀛等小國,一同侵犯咱們大宋的意圖。」
「若官家在每日服用仙丹妙藥,不理朝廷政事,不管軍中奏報的話……」
「那,那,那咱們大宋朝,可就,可就要……」
那种師道本來便想對趙佶直說,那大宋朝怕是用不了多久,便會分崩離析蕩然無存的。
可是這句話,卻硬是被那种師道穩穩的咽回了肚子裡。
直至最後,也未曾道出來。
因為他當真怕趙佶,在聽了他的那些話之後會當場暴怒,進而遷怒於他。
可作為一個,將整個大宋王朝視為生命的臣子,他又不可能眼睜睜的看著大宋朝陷入到萬劫不復的深淵當中,卻而視而不見。
所以便也只能於萬般無奈之下,道出了上述那番話。
就希望坐在龍椅之上的那個大宋官家,可以從奢靡腐化的修仙問道當中清醒過來,進而拯救大宋朝於危難之間。
可那趙佶接下來的一番話,卻徹底打碎了种師道對於大宋朝未來的所有幻想。
但見這時候的趙佶,笑了。
笑容當中,滿含輕狂與不屑:
「我是誰?」
「我是當今天子,咱們大宋王朝的天命所歸之人!」
「有我在這裡,試問天下間又有哪伙草寇叛賊,又有哪伙異族匪類能夠奈何得了咱們大宋王朝?」
「更何況,現在我已連服仙丹妙藥數月有餘,距離那飛升成仙之境界,也僅有一步之遙了。」
「待我真龍歸位之日,便是那些宵小之徒盡數喪命之時!」
當趙佶說完上述那些話的時候,臉上的興奮、自得、傲嬌之意,便緩緩淡了下去。
轉而雙目之中,卻浮現出了一抹極其濃烈的厭惡之色:
「種老愛卿呀,你老了。」
「所說之言語,也開始如那般蠢臣一樣,幼稚可笑。」
「今時今日,若我不看在你往日裡對大宋朝廷尚有著些許微功的情分上,早將你這老匹夫與其他庸臣一起,扔到那大理寺當中了!」
此言過後,趙佶便微微閉上眼睛,並用著一種無比淡漠的口吻,輕輕道了一句:
「小盛子呀,我著你去將那種老匹夫的頂戴花翎,盡數扒掉,並將其趕出金鑾殿。」
「讓那老匹夫,自此以後便回家抱孩子玩兒去吧!」
當趙佶說完這句話之後,卻又忽地睜開了雙眼,緊接著便似笑非笑的瞅著立在御階之下,滿臉儘是茫然之色的种師道:
「小盛子呀,順便再賞那種老匹夫五個宮中佳麗,任其回家肆意玩樂吧。」
「如此一來,也算對得起他種老匹夫,數十年來為大宋朝的操勞了。」
當盛公公緩步走到种師道身旁,先是奪過他手中玉牌,隨後又摘下其頂戴的時候。
种師道整個人,都傻眼了。
鼻中微酸之際,雙眼也不由自主的紅了起來。
因為在此之前,他可萬萬沒料到,萬萬沒料到自己的直言進諫,最後卻換回了這般境遇。
直至那盛公公,將种師道的官服盡數扒掉之後,那种師道才滿臉苦澀的輕嘆了一聲:
「哎……」
「常言道,君叫臣死臣不得不死。」
「既然如此,那老臣離開此地便是。」
「這官,不做也罷。」
當种師道說完這些之後,便緩緩轉身,佝僂著身子,一步一顫地向著金鑾殿門口走去。
而當种師道的弟弟种師中,看見這一幕的時候,心中也仿佛被刀狠狠刺了一把似的。
那種陣陣心疼,險些讓他當場暈厥過去。
种師中僅僅只愣了一小會兒以後,便忽地出列,對著坐在龍椅之上一臉漠然的趙佶,深深拜了一下:
「官家,既然我那哥哥現在已然被官家所棄了,那微臣再留在殿上,也必然會引官家所惱的。」
「所以微臣……」
當种師中說到這裡的時候,喉嚨不自覺地,便哽咽了一下。
良久之後,方才繼續道:
「所以微臣,也向官家請辭告老。」
「還望官家,恩准。」
坐在龍椅之上的趙佶,緩緩擺手,緊接著便自口中輕飄飄的道出了一個:
「准!」
便再也不做聲了。
當种師中豁然轉身,大踏步的追上哥哥种師道的時候。
那种師道已然邁著顫顫巍巍的步子,走出金鑾殿的正門了。
這時候,正站在金鑾殿外的緩階之上,望著已然被片片烏雲遮蔽而起的朝陽。
人,仿佛失了魂魄一般。
良久良久之後,方才聲音乾澀的道了一句:
「老漢,老漢我,好冷啊!」
「何故這寒冬已過,老漢卻仍舊覺得這般的冷?」
「冷得人,脊背發寒。」
「冷得人,心痛如絞……」
立於旁邊的种師中,輕輕拉了拉自家哥哥的衣袖:
「哥呀,你不是總跟弟弟講伴君如伴虎嗎。」
「這偌大一個朝堂,讓弟弟看來,就是一個極深的泥潭。」
「可為何現在,哥哥你明明都已經脫身了,卻又為何這般灰心喪氣痛心疾首呢?」
种師道緩緩搖頭,心情無比沉重地走下了緩階:
「你不懂呀,你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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