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古代鬼屋(二)


  第二天,諫議院參奏工部的摺子,如雪花一般送到勤政殿。思兔閱讀sto55.com

  種糧食的地,拿去種草藥,還造成百姓死亡,實在荒唐。

  聽著下面的人稟告,皇上面沉如水,冷漠嚴肅,「蘇卿何在?」

  「回皇上,蘇大人還在京兆尹。」

  工部吳尚書盯著壓力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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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日蘇義孝說是與工部商議的結果,其實是他自作主張,自己一點都不知道。

  「傳上來。」

  很快便有人去請蘇義孝。

  這是蘇義孝第一次上朝,周圍都是高官厚祿的大臣,蘇義孝十分緊張。

  好在有上次面聖的經驗,他已經能裝出一幅從容模樣了。

  「想必你已經知道朕為何找你來,」周武煦正襟危坐,「朕問你,為何將糧食改為草藥?」

  「回皇上,木薯乃糧食,不是草藥。」

  「哦?那為何你對百姓說是草藥?」

  「因為木薯有毒,微臣怕百姓處於好奇誤食,便謊稱草藥,以絕後患。」

  周武煦眉頭緊皺,這是什麼道理?「既有毒,為何要作為糧食?」

  三歲兒童都知道有毒之物不能吃,堂堂一國之臣竟然將毒物,當作糧食,實在荒謬。

  「回皇上,木薯經過特殊處理後,可以去除毒性,且味道甘甜可口,耐飽。」

  「哦?」周武煦挑眉,「你如何能證明?」

  「微臣不能證明,但微臣之女可以證明。」

  蘇義孝還是昨日一套說辭。

  話音剛落,殿內便響起了激烈的議論聲,這蘇大人不愧是小門小戶上來的,竟任將寶押在女流之輩身上。

  「荒唐,」戶部劉尚書忍不住斥責,「蘇大人,皇上面前,不可胡言亂語。」

  「下官未曾胡言亂語,」蘇義孝老實論述,「下官女兒真能證明。」

  「哦?」周武煦眉目微挑,帶著興味,「你女兒可是前陣子寫《春江花月夜》的天才?」

  蘇義孝哪裡知道什麼《春江花月夜》,但說天才,他是認同的。

  於是道,「正是。」

  「如此,傳她上來吧。她可在殿外?」

  蘇義孝說在大慶門外候著的。

  於是滿朝文武,看著一十來歲的孩子,扛著兩根燒火棍一樣的木疙瘩上朝。

  議事廳最末尾的緋衣小官,沒忍住笑出聲。

  皇帝朝他一瞥,他便捂著嘴巴住聲了。

  蘇希錦上前,將沉甸甸的木薯放在地上,叩首行禮。

  周武煦擺了擺手,端著一張臉問:「你且證明。」

  蘇希錦不慌不忙起身,「啟稟皇上,臣女需借御膳房一用。」

  當然如果讓她就在這裡架火,效果更真實,也更炸裂。

  周武煦同意。

  「眾位大人請繼續稍後,小女一個時辰後回來。」

  蘇希錦離去,將木薯剝皮,切成段。放在鍋里煮,煮得半熟,再撈起來過一遍冷水,繼續煮。熟透後撈出。

  監督她的人不可思議,「就這樣?」

  蘇希錦微微一笑,「就這樣。」

  自然不是,還需要在水裡泡兩天兩夜,木薯有毒是因為木薯中含有一種叫做亞麻仁苦苷的物質,它與胃酸作用可產生氫氰酸,使人中毒。

  但這個物質溶於水,只要在水裡泡上4到6天便可。蘇希錦只來得及泡兩天,所以過了兩次水。

  她將煮好的木薯用大盤子呈上,撈出端至議事廳。

  眾人只覺得白花花一片,冒著熱氣。與之前那個木疙瘩完全兩回事。

  「現在這個木薯無毒,」她說。

  見大家都望著自己,不曾轉移目光。反應過來,拿了一塊當眾試吃。

  還有人不信,猜她做了手腳。

  「陛下,」李總管忽然道,「老奴想起早晨不曾用飯,不知是否可以嘗嘗蘇小姐的木薯。」

  周武煦默許,李總管於是來到蘇希錦身邊,拿了一塊放進嘴裡,眼前一亮。

  「如何?」有人問。

  「此物甚是奇特,味道甚妙。」李總管道。

  於是有人來了興趣,但還是不敢吃。反而剛才笑蘇希錦的那人,走上前來吃了一塊。

  他仿佛很喜歡這個味道,吃了一塊不過癮,直接將盤子端過去吃。

  事情已經明了,木薯確實可以當成糧食。

  「即便它可以吃,」有官員出列建議,「但它終究有毒,百姓可不會處理。微臣以為應該將之剷除。」

  「正是,正是。」

  「蘇大人種植木薯做法實在欠妥。」

  果然,這群人最終目的是讓蘇義孝下台。

  「剷除?」蘇希錦抬頭,「這位大人可知我父親明知木薯有毒,仍要種植嗎?」

  「為何?」

  這是所有人心中的疑惑。

  「因為木薯產量高,一畝地保守估計可產木薯一噸,若理想,甚至可達兩到四噸。」

  「什麼?」

  「當真?」

  「這怎麼可能?」

  眾人大驚,紛紛感嘆不可能。要知道一畝良田的水稻,產量只有三四石。

  木薯竟然高出了整整五倍。

  「不止如此,」蘇希錦接著道,「木薯耐乾旱,易養活,只需要種在荒地便可。」

  滿堂震驚,這麼說不占良田,仍能產糧食一噸。那豈不是天降的福利嗎?

  周武煦更是內心激盪,如果木薯產量真如她所言,那不是能養活更多的人。

  何愁百姓吃不飽飯。

  「此話當真?」他顫抖著聲音問。

  「當真,木薯味道甘甜超過一般食物,風乾後,可長期儲存。適合當軍糧。」蘇希錦說,而後神色嚴肅,「有毒是木薯唯一的缺點。」

  「你們吃這麼久了,都沒事,說明你的去毒法子可行。」

  周武煦走下朝堂,在盤子上抓了一塊放進嘴裡,「確實美味。」

  有他帶頭,其他人自然不能不表態,紛紛擁上去嘗試。

  好評如潮。

  「那蘇大人的案子……」這時大理寺卿突然問。

  「什麼案子,蘇大人這是為國做貢獻。」方才的緋衣官說。

  「正是,正是。」有人符合。

  又化險為夷了?工部尚書抹了一把汗水,這蘇義孝走的什麼狗屎運,回回都能平安無事。

  「啟稟皇上,」蘇希錦突然道,「臣女一直有個疑惑。」

  「你且說。」周武煦頭也不回。

  「木薯是有毒,但它的毒性並不能將牛毒死。更不用說人吃了牛肉,因此喪命。」

  眾人手裡動作一頓,她這話很明顯,就是有人陷害。

  「木薯乃國之利器,興國之物,若真有人設計陷害……此人居心叵測啊。」

  韓國棟痛心疾首。

  「請皇上明察。」工部尚書吳大人趁此機會,反將一軍。

  周武煦果然動怒,大發雷霆,「查,給我狠狠地查。大理寺卿何在?此案交由你衙徹查。」

  「臣遵旨。」

  「李將軍何在?即日起,木薯交由你看管,不可出錯。」

  「臣遵旨。」

  蘇義孝也獲得了表揚,若木薯產量屬實,他計大功,可加官進爵。

  城南開了一家鬼屋,有兩層,一層是鬼屋,另一層據說是推理內遊戲。

  去過的人都說刺激,好玩,且會上癮。

  蘇希錦約了邱笙笙和韓韞玉參加。誰知五皇子得到消息,硬是要跟來。

  且不僅自己來了,還帶了個小蘿蔔頭。

  「帶著他怎麼玩兒?」蘇希錦看著齊大腿高的六皇子,愁壞了頭。

  小孩子膽子小,不經嚇,否則回家做噩夢。也有說孩子魂不穩容易丟魂。

  「大膽,敢瞧不起本宮。」六皇子抓著哥哥,鼓著一張臉,狐假虎威。

  「五哥帶我去。」

  但五皇子並不買帳,「把他放外面,讓丫鬟侍衛看著,我們進去。」

  蘇希錦挑眉,幸災樂禍。

  韓韞玉見狀,嘴唇微勾,眉目帶笑,無奈又縱容。

  六皇子沒想到哥哥不帶自己去,嘴巴一癟就要哭。

  「再哭下次不帶你出來了,」五皇子一句話便將他堵住。

  小糰子眼眶微紅,甩開他的手,抓住韓韞玉。

  韓韞玉彎腰將他抱起,安撫的摸了摸腦袋。

  「一會兒帶你去見一位哥哥,他那裡什麼都有。」

  「有冰糖葫蘆嗎?」

  「有。」

  幾人將六皇子交給林舒正,在進去買票時,在門口遇見二皇子和三皇子。

  兩人身邊分別站著各自的未婚妻,以及謝婉和二公主。

  見到謝婉那一刻,蘇希錦大吃一驚。

  許多天不見,謝婉瘦脫了相,面色蒼白,形銷骨立,病怏怏的,了無生氣。

  與以往的豐腴美人大相逕庭。

  她想起坊間傳聞,謝婉因二皇子娶妻,不吃不喝,相思成災,連綿病榻數日。

  看來傳言並空穴來風,只不過他們傳錯了相思對象。謝婉思戀的是三皇子,並非二皇子。

  「二哥,三哥,不如一起?」五皇子主動邀請。

  三皇子目光在幾人身上一掃而光,答應了。

  林舒正不愧是商業奇才,很會做生意。進入鬼屋要買票,還能買紅繩,買了紅繩的玩家可以不被鬼分開。

  「哼,裝神弄鬼。」二公主嘲笑。

  她手裡依舊抱著那隻波斯貓,眼神散發著詭異光芒。

  「膽小者勿入,膽小者勿入,出事兒概不負責。」

  賣票員拿著一疊紙,在空中揮舞,「幾位要買票嗎?先簽生死狀,否則被嚇壞了,我們負不了責。」

  「狗奴才,本宮的命豈是你能左右的?」

  二皇子一腳狠狠踹了過去。

  蘇希錦給那人打了個眼色,「他們都是貴人,自小習武之人,藝高膽大,你不必擔心。」

  如此,幾人都沒簽,就被人引到了一處黑屋。

  屋內燈光昏暗,環境靜謐,散發著各色各樣的光。

  燈光游離,鬼氣森森。

  蘇希錦的心一下子便吊了起來,自覺抓住邱笙笙的手,她是典型的又慫又愛玩,還愛面子。

  平時鬼故事講了一個又一個,關鍵實戰立馬慫。

  手被人悄無聲息抓住,韓韞玉微微一愣,借著昏暗幽深的燈光,他看了到了手的主人緊抿的唇。

  嘴角微微上揚,眉眼柔和,顧盼生輝。

  偏蘇希錦沒發現牽錯了人,還拍了拍胸脯,對邱笙笙說,「別怕,我保護你。」

  韓韞玉心化成一汪春水,眉眼間的笑意,藏都藏不住,隱隱有燎原之勢。

  這時不知哪個方向吹來一陣風,原本就不多的燈籠滅了一半。三步之外人畜不分。

  白色和綠色的燈籠忽然游離起來,屋內傳來一陣詭異的聲音。

  所有人屏住呼吸。

  突然,「啊,」謝婉尖叫,「有,有東西摸我腳。」

  「表妹別怕,」二皇子說,接著是衣服窸窣的聲音。

  蘇希錦緊緊抓住邱笙笙的手,黑暗中,一隻手從她腳踝上撫過,寒毛直豎。

  「往前走,我聽說這個鬼屋總的有七關。」她僵著聲音說。

  得她提示,幾人往前,第一關是一個空曠的房子,房子四面都是女人的哭泣聲。仔細一聽說是自己死得冤。

  「現在怎麼走?」二皇子問。

  蘇希錦說:「找門。」

  自然是男子去,女人留下來。

  二皇子離開謝婉,與五皇子一處在牆壁四周尋找門。

  也不知摸到了什麼機關,房門開啟,一隻提著綠色燈籠的女鬼從門口飄進來。長發披身,白衣拖地。

  「啊,」鄭曲兒叫了一聲,「她沒有腳,她是飄進來的。」

  「我的腳去哪裡了?我的腳去哪裡了?」女鬼提著燈籠在房間詭異的漂著。

  聽見鄭曲兒的聲音,便朝著他們所在的位置而來。

  「不要說話,」邱笙笙道,「她是根據聲音定位的。」

  於是幾人緊抿著唇。

  女鬼在他們周圍轉了一圈,沒發現人,又從轉身去了其他方向。

  正在這時,五皇子找到了門,招呼幾人出去。

  女鬼聽見聲音,窮追不捨。但最終沒追到。

  「你們以為躲過了我就沒辦法了嗎?這只是開胃菜呢。」

  她在後面說,接著發出陰沉沉的笑,笑意陰森恐怖,讓人頭皮發麻。

  穿過一條幽暗的走廊,他們來到了第二關,才進門,頭頂便倒掛著一隻吊死鬼。

  綠色燈籠照在他臉上,能清晰地看見,烏青的臉和冗長的舌頭。

  謝婉又是一陣尖叫。

  三皇子身子動了動,二皇子卻立刻上前將她拉到身邊。

  這一關是一個血池,血池裡有嬰兒的哭聲。血池外面還有血淋淋的手,頭骨,斷腿。

  蘇希錦看著頭皮發麻,在沒有燈光的古代,燈籠的威懾力超出她的想像。

  嬰兒一會兒哭,一會兒笑,她們在斷臂殘骸里尋找出路,偏偏房子如迷宮。

  五皇子提議分頭找,很快幾人就走散了。

  「笙笙別怕,」蘇希錦顫抖著聲音,「下一關就能跟他們相遇。」

  她說。

  卻聽頭頂傳來一陣輕笑,蘇希錦轉頭,就見韓韞玉低頭笑望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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