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男孩子不可以這樣
教導主任辦公室。思兔閱讀sto55.com
查主任臉色陰沉，背著手在辦公室里來回走：「爸爸？爸爸？？？」
齊樂磊被查主任念得心突突跳：「查主任，你別這麼叫我，我心慌。」
查主任一愣，這才發現自己失言，給齊樂磊占了好大的便宜，他氣得拍了拍桌子：「齊樂磊，你正經點！」
「你剛才喊那麼大聲，怎麼？是要全校師生都當你兒子嗎！」
「沒有，不用。」他只想讓黎嘉當兒子，要來那麼多其他兒子，他哪顧得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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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不知道你今天的行為影響極其惡劣！平時你們這麼哥哥弟弟爸爸兒子地叫，我也不管你們，但那可是校廣播啊！全校都聽著呢！」查主任痛心疾首。
齊樂磊沒有反駁，乖乖低著頭，老實聽罵。
大概過了七八分鐘，查主任終於開始做總結陳詞。
「給我寫檢討去，下午你上廣播念檢討。」
五中的校廣播時間有兩個，一個是早上七點，一個是下午兩點，不過下午時間以放舒緩音樂為主。
齊樂磊：「啊……還要念啊？」
查主任斜他一眼：「你不是喜歡念嗎？」
「哦，行吧。」
「這事我會通知你父母。」
齊樂磊瞪大眼睛，結巴道：「別別別了吧！」
查主任吹鬍子瞪眼，學著他的樣子道：「要要要的吧。」
齊樂磊忽然發現查主任還挺風趣幽默的，除了老愛叫家長這點不大好：「好吧，那我先回班裡了？」
他之所以那麼爽快，是因為他父母現在都不在國內，查主任壓根聯繫不上他父母。
查主任心累地擺擺手：「去吧，好好上課，別再調皮搗蛋了，知道嗎？」
「知道了。」齊樂磊走了一半，又繞回來，擔心地問，「這次的事會不會牽連學姐啊？」
翁靜是校廣播站負責人，廣播出了事故，老師要是追責到她身上，齊樂磊就內疚了。
查主任驚訝地看了齊樂磊一眼，他一直覺得這學生很頑劣，是個活脫脫的紈絝子弟，沒想到也不全是這樣，查主任道：「治你一個就夠了。」
聞言，齊樂磊安下心。
他出了查主任辦公室，想到查主任要告狀的事，他剛放下去的心又提了起來，便拿出手機開始查航班。他爸這次去了個鳥不拉屎的地方做考察，那裡每天往返只有兩趟航班。他要查查他爸最可能哪天回來，才好給他媽發場外求援。
齊樂磊低著頭看手機，沒注意看路，一不留神撞上一個人。
「你沒長……」他抬頭正要罵，卻看到擋著他的人是黎嘉，「怎麼是你？」
黎嘉身後是十幾層台階，如果不是他擋著，齊樂磊可能就一腳踩下去了，不過齊樂磊現在一門心思都在查航班上，沒注意到這個小細節。
齊樂磊繼續看手機航班信息：「你沒去上課啊？」
黎嘉沒接這話題，而是問：「怎麼樣了？」
「沒什麼，老查讓我寫檢討，下午上廣播念給全校聽。」齊樂磊笑嘻嘻道，「一天上兩次廣播，我牛逼吧！」
「……」黎嘉也不知道該說齊樂磊是心態好，還是沒心沒肺。
「他還要跟我爸媽告狀，不過……」齊樂磊忍不住哈哈大笑，「我剛才查了，今明兩天回國的機票都被訂滿了，我爸回不來！」
算帳這種事就要趁熱打鐵，再過幾天，黃花菜都涼了。
黎嘉提醒得意忘形的他：「你爸有私人飛機。」
齊樂磊一愣，他怎麼把這事給忘了！他垂死掙扎了一下：「這幾天天氣不好，說不定飛機不宜降落呢。」
「你爸請的飛行員是俄羅斯人。」
戰鬥民族的飛行員有多彪，網上的例子比比皆是，齊樂磊當然也知道。
簡而言之就是，風裡雨里，親爸爸要打著飛的回來揍你，攔也攔不住。
「……」剛剛還覺得逃過一劫的齊樂磊開始惶恐了，恰好這時他手機響了，他一看，當場嚇傻，說話都開始不利索，「我我我爸的電話。」
黎嘉拍了拍他的肩。
齊樂磊當機立斷把手機關機了，然後提心弔膽過了兩天，發現他爸自從上次那個電話之後就沒有再聯繫他，他覺得這事可能已經過去了，囂張的小尾巴逐漸揚了起來。
周三回家時，齊樂磊走路都開始帶風，結果風風火火到了家門口，就看到他爸臉色寒厲地站在自家院子裡，陰沉的目光仿佛能把他盯出兩個窟窿來。
齊樂磊腎上腺素急速分泌，他想也沒想，立即爬進了隔壁黎嘉家的院子。
「臭小子，你給我出來！」齊關山年紀大了，爬不動籬笆，何況這是黎家的院子，兒子不懂事擅自闖入，他總不能也不懂事，跟著爬進去，那像什麼樣？
齊樂磊知道他爸肯定不會進來，便心安理得地站在裡面：「嘿嘿，你進來啊。」
「你這臭小子有本事一輩子待在裡面別出來！」
「不出去就不出去！我就住在這了！」齊樂磊一屁股坐草地里。
「住這？你願意住，人家黎家還不願意收呢，別鬧，給我出來。」
「我不，我要等我媽回來！反正你敢凶我，不敢凶我媽！」
「喲呵，知道找援兵了？」
「對！我要讓我媽看到你把她寶貝兒子趕出來，趕到外面住狗窩。」齊樂磊指了指花園角落裡的狗窩，那是黎嘉養的狗住的，只是這段時間狗被黎嘉爺爺奶奶帶去走親戚了，狗窩就空了出來。
齊關山氣結：「你別給我說些亂七八糟的！住什麼狗窩？我什麼時候讓你住狗窩了？你給我出來！」
黎嘉從超市回來時，正好看到那父子倆隔著他家院門在對峙，齊樂磊甚至揚言住他家的狗窩，接著那父子倆的對話又變成了「你給我出來！」「我不，有本事你進來！」的機械循環。
黎嘉找了個適當的機會插#入他們父子倆的對話：「叔叔好。」
齊關山一見是黎嘉回來了，原本板著的臉稍見笑容：「噢，是小嘉啊。」
接著，黎嘉面無表情地打開自家院子的門，那對父子愣住了，黎嘉跨進一步後，又回頭禮貌詢問：「叔叔要不要進來喝杯茶？」
齊關山：「……」
齊樂磊：「……」
齊樂磊一蹦三尺高，一邊往後院跑一邊罵：「我日你的！黎嘉你個王八蛋！」
齊關山一聽他嘴裡又不乾淨，更氣了：「臭小子，當著我的面你就敢這麼罵人？日日日的，你日誰呢？」
齊關山氣不打一處來，邁著兇狠的步伐就追了上去。
黎嘉看著他們父子倆活潑的背影，感覺齊樂磊的性格大部分都是繼承了齊關山。
片刻後，黎嘉聽到後院傳來齊樂磊的慘叫，不像是被揍的聲音。他回家的腳步頓了頓，最後還是按捺不住好奇，往後院走去。
只見齊樂磊一身狼狽地跌坐在後院外面，臉上和胳膊上隱約可見幾道淤青和血紅，原來是他剛才翻籬笆時，不慎摔了下去。
齊關山慌了：「磊磊你沒事吧？」
齊樂磊坐在地上，頭上全是碎草和枯葉，白淨的臉也被泥巴蹭得髒兮兮的，他覺得現在全身每一塊骨頭都在疼，可又覺得自己這麼大的人了，還叫疼實在太沒面子，所以他在努力忍耐。
可一忍再忍，齊樂磊最終沒忍住，哀號道：「好疼啊啊啊！」
黎嘉也想忍，同樣也沒忍住，還是笑出聲來。
後來齊樂磊被齊關山送去醫院，黎嘉作為院子的主人，也義務陪著去了。
好在齊樂磊身上除了有些擦傷、流了點血外，沒有傷到筋骨，醫生開了藥讓他回去休息，注意這幾天傷口別碰到水就行。
因為出了這意外，齊關山不僅氣消了，還特別心疼，從醫院回家的路上，他坐在副駕駛座上，一直在數落齊樂磊：「那麼高的籬笆能隨便翻嗎？你說你本來就傻，摔得更傻可怎麼辦？」
「我跟你媽那麼聰明，都不知道你撿著誰的。」
「你的。」
齊關山沒法反駁，總不能把鍋甩在自己老婆身上吧，便認下這黑鍋，他想了想，又問：「到時你媽問起來，你知道該怎麼回答吧？」
「知道，絕對不說是我爸追著喊著要打我，害我摔進醫院，是我自己不小心摔的。」坐在后座的齊樂磊又開始肆無忌憚地作死起來。
「你……」齊關山氣結，無奈小辮子在兒子手裡，他嘆了口氣，打開手機嗒嗒嗒操作一番，給齊樂磊轉了一筆數額不低的「封口費」。
黎嘉看著這父子倆一唱一和，簡直比說相聲還精彩，他父母常年不在身邊，所以他很喜歡也羨慕齊家這種熱鬧又和睦的家庭氛圍。
齊關山用強大的金錢攻勢安撫好兒子，又對黎嘉道：「嘉嘉，今晚辛苦你了，本來這次應該是我帶著磊磊跟你道歉，結果鬧來鬧去，還變成你陪著我們去醫院了。」
「叔叔，沒事的，您別怪小磊，他之前對我有些誤會，現在我們已經是朋友了。」
齊樂磊炸毛搶答：「誰特麼跟你是朋友。」
「你這孩子！」齊關山說著拿起手機又是一通操作。
齊樂磊手機一響，他一看，他爸竟然扣了他的零花錢——齊樂磊的卡是齊關山的副卡，所以齊關山能輕鬆轉走他卡里的錢。
黎嘉：「叔叔，您別生……」
「你別說了，你的話很金貴，朋友！」齊樂磊一把按住黎嘉，笑得無比真誠，「嘿嘿，朋友朋友。」
黎嘉也朝他真誠地笑了笑：「嗯。」
齊關山滿意地點點頭，和善道：「今天你跟著我們忙活一晚上也累了，等下來叔叔家吃飯吧，叔叔已經讓阿姨準備好飯菜了。」
黎嘉：「謝謝叔叔。」
齊關山看著黎嘉長大，知道他一直都是這種性格，所以沒把他的冷淡放心上。
此時，齊樂磊的手機「嘀嘟」一響，他的「封口費」到帳了。他忙不迭湊到黎嘉面前，嘚瑟道：「給你看看我的零花錢有幾個零，喏，你數數。」
他臉上還擦著藥，靠近時，一股清涼的藥味撲進黎嘉鼻間。
黎嘉沒看他手機里有幾個零，光注意看他臉上的傻笑去了，就他這個笑法……
「噝。」齊樂磊笑得太過頭，扯動到臉上的傷，疼得倒抽一口冷氣。
黎嘉：果然。
三人回了家吃完飯，正好齊關山有個工作上的電話打進來，這次他是趕著回國，所以有很多工作沒處理。他把藥交給黎嘉：「小嘉，我先接個電話，不知道要談到什麼時候，磊磊的藥，麻煩你給他上一下。」
齊樂磊背後也有傷，他自己是肯定擦不到，只能依靠旁人。
黎嘉覺得齊爸爸的語氣簡直比託孤還沉重，他點點頭：「好。」
黎嘉拿了藥，進到齊樂磊臥室，發現他已經在床上趴好了。
齊樂磊吸吸鼻子，眼淚汪汪：「疼，你輕點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