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調戲
沈唯安在戴著耳機看視頻，某站上有大佬們投稿的板繪記錄，她學畫畫的，比較喜歡看這些，雖然視頻速度很快，也能從裡頭學到點東西。思兔sto55.com不然，聊以慰藉也好。
「小姐，客人到了，夫人請您下去。」
「哦哦，好的。」傭人叫到第三遍的時候沈唯安才回過神來，忙應了一聲，摘下耳機收拾收拾下樓。
她的房間在三樓，還是樓道最里的位置，推開窗戶就能看到打理精緻的花園，再往外是小區出去的必經之路。
沈唯安匆匆掃了一眼，隱約看到花園邊停了一輛黑色房車，還有些奇怪為什麼沒有停車庫去。
多年後沈唯安都記得初見澹雅時的一幕，她從樓梯上走下，軟底拖鞋踩在木質地板上發出悶悶的腳步聲，很輕，卻被沙發上側背對她的女人很輕易的捕捉到。
澹雅回頭，準確的對上沈唯安的位置，漂亮的琥珀色雙瞳完全不像是一雙盲人的眼睛，她彎起嘴角輕輕一笑，聲音溫和清雅，「是唯安小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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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笑，美得驚人。
沈唯安腳步微頓，目光從女人及腰的棕色長捲髮上划過，很快落到了澹雅妝容精緻的容顏上，「是的。」
「澹雅姐姐，您好，我是沈唯安。」
如果不是澹雅有眼疾一事眾所周知，單單從這一罩面來看，沈唯安絕對不會認為這個優雅美麗的女人是個盲人。不過不知為何，明明看照片的時候不覺得，見到真人了卻有種隱約的熟悉感，好像在哪裡見過一樣。沈唯安仔細想了想，把這個念頭從腦海中踢了出去。
聽到她叫自己姐姐，澹雅笑容微深，起身朝著隨行助理伸伸手，取過早已準備好的禮物遞過去，溫聲道：「初次見面，備了份薄禮，只是不知道唯安喜歡什麼，希望能不要嫌棄。」
沈唯安微懵，下意識看了眼母親，見她沒有什麼反應，躊躇幾秒便雙手接過，認真道：「謝謝。」
「不客氣。」澹雅微笑，手指抽的很慢，素白修長的手指若有似無地在沈唯安手心和指關節上劃了一下，然後收回手，暗暗捻了捻。
「要不要打開看看。」
她的動作完全看不出絲毫刻意的痕跡，沈唯安也完全沒放在心上，卻沒有按她說的打開，而是道：「澹雅姐姐要不要先坐下？不用特意站起來的。」
「好。」澹雅臉上依舊掛著溫和淺笑，順從地扶著沈唯安遞過來的手坐下，末了也沒放開，讓沈唯安在身邊坐下。
沈唯安也沒推辭，在她身邊坐下，然後拆開了禮品盒子，裡頭是一套畫筆，是沈唯安一直很喜歡的牌子，價格很高。
「謝謝，我很喜歡。」沈唯安摸了摸筆桿，很珍惜地重新整理好才擱到了茶几上。
對兩人的家境來說這份禮物的價值連九牛一毛都算不上，心意卻是很足。送禮送的如此妥帖，沈唯安想她應該是用了心的，不由有些愉快，連看澹雅的眼神都柔和了很多。
「很棒的禮物，麻煩澹雅姐姐費心了。」
澹雅本就是五感敏銳的人，意外眼盲後更是對別人的視線和聲音敏感，自然輕易聽出沈唯安話中的輕快，心情更是愉快，便回了一句，不一會兒便你來我往地聊了起來，氣氛越發融洽。
旁邊慢悠悠喝茶的簡漪雖是被無視了，她這開心的勁頭卻是真的。聯姻不可避免，兩人能聊起來那便說明有共同語言，後面產生感情的可能就會更大。
「你們先聊著，阿姨的湯快煮好了，我先去看看啊。」
「麻煩阿姨了。」澹雅頷首，偏頭面向沈唯安，微笑道：「下周四城光舉辦畫展，我手裡剛好多了一張票，安安能和我一起去嗎？」
城光畫展？溫老爺子那個？沈唯安微微顯露出詫異之色，很快掩去。按理說昨天才拒絕了好友的邀請，答應的話若是場中撞見那就尷尬了，而且澹雅的情況……
沈唯安下意識看向她的眼睛，斟酌了一會兒才道：「我……那天好像有事，不能一起去了。」
澹雅微微詫異，隨即想到了原因，原本想順著說不讓她尷尬的，可轉眼想到之前聽說沈唯安非常喜歡溫成陸，便故作失落道：「原本有事需要找溫先生才找來的票，安安不陪我去的話，那我就只能自己一個人了。」
澹雅抿唇垂眸，睫毛輕顫，未曾遮住無焦雙眸中流露出的溫柔落寞之色，讓落入其中的沈唯安控制不住地心跳漏了一拍。
她摸摸胸口，有些窘迫地往旁邊挪了挪，試圖離澹雅遠些，「可……」
「怎麼了？不舒服嗎？」澹雅敏銳地捕捉到細微的聲響，出聲問道。
「沒，沒有。」沈唯安窘迫的捏住衣角，被澹雅逼近的鼻息灼燒到臉頰發紅。
「那……可以陪我去嗎？」澹雅隱含期待地輕輕問道。
「當，當然。」沈唯安摸摸臉，發覺熱得很。這時候她突然有些慶幸對面是一位盲人，不會讓自己的窘態被看個乾淨。殊不知澹雅卻有些遺憾看不到未婚妻的嬌態。
那一定是極美的。
她想。
簡單的交談已足以讓澹雅簡單摸清未婚妻的個性，一個溫和純稚的姑娘，沉醉於美術，沒什麼心機，愛好畫畫。這種姑娘很好相處，至少很容易讓她掌握。
澹雅動了動手指，按捺下心中的蠢蠢欲動，換了個手撐在沙發上，憑著直覺準確的捏住了沈唯安的下巴，湊近了低低笑著，說：「你在害羞嗎？安安。」
靠的太近了，近的沈唯安腦海一片空白，無論是眼前直白的美色衝擊還是耳邊溫柔好聽的聲音，都，都……
啊——
「不，不要靠這麼近。」沈唯安臉更紅了，想推開澹雅，又怕用力過猛把人推倒了，若是受傷就不好了。
「嗯。」所幸澹雅也沒為難她，順從地起身坐正，兩人重新保持了安全距離，「安安不喜歡有人靠太近嗎？」
問題有些失禮，不過套進兩人幾乎確定的未婚夫妻關係的話，勉強算是合適。
「不習慣而已。」沈唯安抿了抿唇，感覺不太好回答。
澹雅嗯了一聲，唇角依舊掛著溫和的微笑，看起來沒什麼不滿意的。可惜這只是表面，誰知道這老狐狸心裡在想什麼。
如此一遭，倒是讓兩人間的氣氛曖昧了些，也成功讓沈唯安感覺到些許不自在，一時沉默下來，直到空氣中飄蕩出一股濃郁的香味兒。
沈唯安下意識抽了抽鼻子，聞出來這是她最喜歡的烏雞湯，頓時有些怨念。
她媽媽都很久沒沒給她燉湯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