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女神
沈唯安正專注的看著她的鎖骨，聽到聲音嚇得心臟一抖，好幾秒才反應過來，立刻漲紅了臉，「沒，沒有。思兔閱讀sto55.com」
「嗯？」澹雅故意偏偏頭，露出疑惑兼具傷心的表情，微微啞著嗓子，說：「我不好看嗎？」
沈唯安幾乎被她的表情所蠱惑，怔怔地說出了好看一詞。
澹雅滿意勾唇，緩聲說了個乖，又溫柔，又撩。
回過神後，沈唯安摸了摸心臟，感覺跳的有點快。這時候澹雅也不裝模作樣了，快速解了襯衫扣子把它脫下來，上身只餘一件白色蕾絲內衣，將將好托住那對飽滿的柔軟。仗著澹雅看不見，沈唯安忍不住掃了一眼，那形狀飽滿流暢，漂亮的像是漫畫中的軍裝美人。
視線溜的快，澹雅也沒注意到，這時候她的手已經扣到了西裝褲腰帶上，仿佛下一秒就能解開脫掉，這時候卻是忽然一停。她遲疑一會兒，閉上眼說：「會不會冒犯你？」
「啊？」沈唯安不太明白。
澹雅面上染上了粉色，聲音低了下來，重複道：「會不會冒犯到你？」
除了護理，她從未當著他人的面赤/身/裸/體，尤其現在的對象是沈唯安，澹雅覺得羞恥，又怕嚇到姑娘。
沈唯安反應了一會兒才明白她的意思，不由困惑又驚訝，「你不方便，我幫你試衣服，又有什麼冒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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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我都都是女性，也沒……那什麼。再說……」她輕咳兩聲，臉頰染上了粉色，聲音也弱下來，「也快了。」
都已經出來準備訂婚紗了，快要成為正經妻妻，現在算的話，她們是在處對象？
四捨五入等於談戀愛？
澹雅抿了抿唇，還是沒有脫，不是不願意，而是覺得應當保留些什麼等以後再說。且西褲貼身，只是試穿的話應當還行。
這套禮服穿起來有些複雜，沈唯安折騰老半天才拉上了澹雅身後的拉鏈，連總是碰到澹雅皮膚時都不太有心力去捕捉那種柔軟滑膩的觸感了。只是在指腹划過澹雅漂亮的脊骨時，沈唯安仍是忍不住顫了一下。
整好禮服，沈唯安正要再查查有沒有哪裡不合適，忽然被澹雅轉身捏住下巴強迫性地抬頭，「好看嗎？」
沈唯安對上澹雅漂亮的琥珀色雙眸，再一次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陸笙在外面等了好久都不見那兩人出來，都快要忍不住腦補那對未婚妻妻是不是在自家的更衣室里幹什麼不可描述了，如果不是知曉澹雅不方便才使得動作慢，她覺得可以把那個女人拉入自己鋪子的黑名單從此拒絕進入了。
講真，這不是沒有過的事，以前就有個學名趙流慕她弟的腦殘霸總幹過類似的事兒，那次把陸笙氣的差點把人腿打斷。
所幸在陸笙不耐煩之前，澹雅總算是出來了。看到她的一瞬間，陸笙恍惚中以為自己看到了傳說中的墨提斯。
海洋女神，智慧女神。
「哇喔，效果不錯。」陸笙眼睛發亮，忍不住拍了下手，「對對就是這種感覺，啊我果然沒有看錯，這件衣服，這件衣服！簡直就是為你而生的！」
「你自己設計的衣服你不知道為什麼設計的嗎。」澹雅涼涼的嘲諷道，轉頭跟沈唯安說話時卻秒切溫柔臉，「安安，安安？」
「嗯？」沈唯安嘴唇紅潤，一臉的恍恍惚惚，整個人狀態都看起來不太對。
陸笙眯了眯眼，眼神在她唇上停留幾秒，悄悄往脖子上滑了滑，沒發現什麼痕跡，這才滿意的點點頭。
嗯僅僅只是親吻，還行還行。
「這件怎麼樣？」澹雅仿佛之前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依舊一副溫柔淡然的模樣，卻讓沈唯安有了不一樣的感覺。
發了一會兒呆，在澹雅問第二遍的時候沈唯安總算不再神遊了，打量一遍澹雅後，一邊臉紅一邊說好看。
對此，澹雅還算滿意。
聽到澹雅說要買下這件禮服，陸笙沒什麼意外的，不舍是有，但她認為優秀的作品應當在合適的主人手裡，賣的也很爽快。不過正要去結帳，陸笙再戀戀不捨地看了遍澹雅身上的衣服，忽然發現哪裡不對，「你下面還穿著褲子？」
「不然呢。」
褲子都沒脫那你們是怎麼待那麼久的！！陸笙幾乎想大喊，不過她對上好友的眼睛時還是立馬就慫了。這樣的眼睛，誰會以為她是盲人啊。
額外買了一件衣服，不過重點還是未來兩人的婚紗。
「所以是要請我設計嗎。」陸笙摸了摸下巴，「大概多久要。」
「一個月夠不夠？」澹雅已經換回了自己的衣服，自然免不了又是一番折騰，不過這次沈唯安免疫力高了很多，勉勉強強還算鎮定。
「太緊了。」陸笙嘆了口氣，「一件可能還行，兩件的話，手工應該來不及。」
「加錢。」
陸笙：「……那也不……」
「加錢。」
「餵我看起來就那麼缺錢嗎！」
「加錢。」
陸笙：「……」
萬惡的金錢！太香了！
「一個月就一個月吧，到時候你們派人來取貨還是我送貨上門？」陸笙說完，又自己否決了這一項，「算了，我還是送貨上門吧，到時候好改。」
「不過你們的婚禮就定在一個月後？」
澹雅摸了摸盲杖頂端，遲疑幾秒才道：「還沒確定，不過不是下個月就是下下個月。」
聞言，陸笙看了眼旁邊坐著的沈唯安，發現她依舊在發呆，也不知道有沒有聽到兩人的對話。
婚紗定下來，以露易絲的才華自己澹家提供的資源，質量絕不是問題。大頭解決了，又給沈唯安挑了幾件禮服讓送到沈家去，兩人便要告辭。
回去的車上，澹雅發現沈唯安沉默的要命，和往常那種略羞澀緊張的氣息不一樣，她感覺她很糾結。
澹雅不太喜歡這種事情脫離掌控的感覺，等了一會兒沒等到沈唯安變回來，她便要主動出擊。微調一下表情，澹雅往沈唯安那挪了挪，幾乎靠了過去，「安安，不舒服嗎？」
「啊？沒有。」沈唯安觸電一般抖了一下，面對澹雅時臉色略有些迷茫，過幾秒眼神落到了澹雅紅潤的唇上。
不是濃艷的紅，跟她的人一樣透著溫柔。
「你能……」鬼使神差一般，沈唯安有些恍惚，她微微傾身，第一次主動湊的離澹雅那麼近，「你能，再親我一下嗎？」
她需要，她需要確認一下。
「哦？」澹雅微微挑眉，陡然顯出些許戲謔。
「你確定？」她輕聲問。
沈唯安眼神黏在她唇上，沒發現那點不對，胡亂嗯了一聲，感覺心有點亂。
她以前沒談過戀愛，大概知曉什麼是喜歡，卻沒有親自經歷過。她最近以為自己喜歡澹雅，但是剛才心跳的太快了，親吻的時候，那種強烈的感覺又讓人迷惑。
「唔。」
正想著，沈唯安被澹雅扣住下巴，拇指按在唇角輕輕摩挲，傾身吻了過去。
呼吸交融，纏綿悱惻。
和第一次差不多，沈唯安再次羞澀到幾乎忘了怎麼呼吸，不一會兒憋的臉色通紅。
澹雅輕笑一聲，低聲含含糊糊地吐出一句放鬆，隨後從單純的唇貼唇開始描繪沈唯安的唇形，再到進攻，直至攻城略地，翻雲覆雨。
長久的親吻黏膩又溫柔，分開時沈唯安幾乎喘息著軟倒在澹雅懷裡，「為什麼你比我好這麼多。」
「小可愛。」澹雅露出一個微笑，輕輕勾著沈唯安下頜，像撫摸貓兒一樣輕輕摩挲著，說：「看來你需要多多鍛鍊呀。」
多多……鍛鍊。
不知道想到了什麼，沈唯安再次騰地臉紅起來，忍不住伸手捂住臉，卻又放出來一條縫觀察澹雅。
同樣臉色微紅的澹雅失了些許的鎮定文雅，胸部起伏的頻率比以往更快一些，少了點溫柔淡然，多了點嬌憨，卻更吸引人了。
「你真好看。」沈唯安抓住澹雅放在自己下巴上的手，輕輕蹭了蹭，低聲說。
澹雅聽見了，她先是沉默，用手緩緩描繪了一遍沈唯安的面部輪廓，過一會兒才輕輕一嘆，「你也是。」
「我多希望我能看看你，我的姑娘。」
沈唯安微僵，心下生出些許酸澀。她看著澹雅無焦的雙眼。那雙琥珀色的眼睛，即便沒有焦距，也看起來是有神的，如果她能看見的話，那該是多麼美麗的風景。
這時候她想起來父母交給她的資料，澹雅和現今的澹琛一樣是作為繼承人培養的，少年時代也是極其優秀且奪目的天驕。她會彈一首好鋼琴，她敏感優越的數字天賦讓她在十幾歲便借著父親給她開的帳戶投入股市並賺了不少。她善於交際，那時是無數人追捧的女神。
可是一切止於一場車禍。
她失去了視力，彈鋼琴的手不再有以前靈活，她看不到眼前的熟悉，再敏感再優秀的天賦也因此蒙塵。
上帝關上了她變強的門。
不過還好，在時隔多年後，上帝把她多年前記下的女孩兒送到了自己身邊。
澹雅想，她還不算最不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