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師姐


  第二天一早,澹雅打開手機,她微x是停留在和沈唯安的聊天頁面的,往下摸了摸,意外發現一條新消息。思兔閱讀

  [沈唯安]:(語音)好。

  這聲好又短又輕,澹雅聽了好幾遍才聽清,愣是弄的她迷糊了幾秒才反應過來那邊是什麼意思,頓時胸腔中便被喜悅所充滿,連下樓吃飯時的腳步都輕快了很多。

  小楊默默將老闆的變化收入眼底,默默猜測這是因為小老闆還是因為工作再次獲得了成功。

  「老闆今天看起來很開心?」小楊一邊給她布菜一邊問道。

  澹雅唇邊笑意微斂,問:「很明顯嗎?」

  「嗯。」小楊點點頭,「您的腳步比平常輕快很多,而且還一直都是笑著的。」

  而是這笑明顯真心了很多,不像平常那種浮於表面的客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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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嗎?」澹雅挑挑眉,聽明白了助理話中未盡的意思,卻不在意。待用完早餐,她優雅的用餐巾沾沾唇角,隨後動作微頓,想起來昨天在沈家喝完牛奶後沈唯安給她擦拭的舉動。

  溫柔耐心。

  這麼想著,她更開心了,「今天有鮮奶嗎?給我來一杯?」

  「啊?冰箱裡有,不過需要現熱。」小楊微懵,不明白老闆為何突然換了食譜。

  「那就去熱一杯端過來,我要喝。」

  老闆的命令就是一切,小楊麻溜的去熱了牛奶再端回來,動作很快,不超過幾分鐘,拿回來時還細心的在玻璃杯外套上了防燙套裝。澹雅接過後抿了一口,不知為何竟然覺得這牛奶不如在沈家喝的香甜,明明應該是同樣的才對……

  澹雅舔了舔唇,再用餐巾擦了擦,清理掉唇上沾染的奶沫,道:「以後我這也每天早上一杯牛奶。」

  「好的。」也?小楊一頭霧水的記下。她是好助理,只聽吩咐不問原因。

  不過出門的時候她們再次遇到了老管家,當聽到老管家問澹雅是否收到消息時,她沒來得及思考是什麼消息,忽然想起來昨天的所見所聞。

  那圈奶沫,真像是奶貓的白鬍子。

  跟小老闆一樣。

  而她的小老闆這時候也在喝牛奶,同樣想起了昨天早上她餵澹雅喝牛奶的模樣。然後想起來她忘了畫下那一幕!!

  於是再次衝進畫室待了一整天。

  直到周一,兩人再次恢復了早晚微x問安聊天的頻率,期間除了澹雅來請沈唯安去吃一頓飯外,兩人竟然也沒有別的見面機會。

  實在令人震驚。

  古代結婚有個避諱,未婚夫妻在婚前一月是不得見面的,不然不吉利。雖然現在極少有人會遵守這條古老的規矩,沈唯安在周一上早課的時候不期然想到這裡,驀然產生一種沮喪。

  隨後又是唾棄。

  真是的,明明前幾天還在糾結下個月結婚會不會太早的問題,怎麼現在就開始想見面太少了?

  旁邊的顧時雨一臉的一言難盡,她時不時瞥一眼好友,看樣子很有上去一巴掌把人打醒的衝動。

  「沈唯安同學,麻煩上來回答一個問題。」然而她沒有動手,有老師教沈唯安學做人。

  老教授注意她很久了,畢竟是美院的顏值擔當,畫畫天賦又很棒,原本就備受老師關注的她今天竟然一直在走神,還如此的明目張胆,不點她點誰?

  「嗯?」沈唯安懵懵地站起來,再懵懵地盯著黑板,旁邊的顧時雨趕緊踢了她一腳,在旁邊提醒答案。

  不料她這種提醒的舉動被老教授看到,就被人家用溫溫和和的語氣點了出來,「旁邊的顧時雨同學看起來很有回答的欲望,可惜我點的不是你,可以請你先閉麥嗎?」

  顧時雨臉色僵了僵,默默在唇上比了個拉拉鏈的動作,然後閉上了嘴。

  自求多福吧姐妹,我幫不了你了。

  沈唯安臉色已經僵住,好半天才尷尬地扯扯嘴角,說:「抱歉老師,我沒聽清楚您在說什麼,能麻煩您再說一遍嗎?」

  老教授盯著人看了好幾秒,然後重複了遍問題,在沈唯安答上後讓她坐下,末了還不忘道:「好好聽課,不要走神。」

  「好的老師,我知道了。」沈唯安乖乖應了一聲,極少被老師點名批評的她難得感覺到了羞恥感。

  下課後,顧時雨趕緊拖著沈唯安開溜,邊溜邊黑著臉問:「你上課的時候在想什麼?我給你暗示了那麼多次都沒聽到。」

  「沒,沒什麼。」沈唯安心虛地別開眼,殊不知她這種舉動更讓顧時雨確定了她有什麼心事。

  沈唯安為人從來都是光明正大的,一般有這種表情那絕壁是有事。

  顧時雨想了想,皺眉問:「你不會還在想你們婚期的事兒吧。」

  「沒有啦。」問這個,沈唯安否認的不虛,「你不都說我我們定下來了那就沒必要想什麼多餘的嗎?」

  顧時雨一臉的不相信,兩隻手掰著她的臉前前後後上上下下看了好幾遍,然後才嘖了一聲,「沈安安你就心虛吧你。」

  兩人湊的很近,沈唯安掙脫不得,在來來往往路過的同學面前被捏著臉嘟起嘴任人打量,一瞬間萌翻了不少人。自然,她們兩人這高調的動作也吸引了另一個人的注意力。

  沈唯安眼瞅著一個熟人過來,掙扎半天拉開了顧時雨捏著她臉的手,笑著跟來人打了聲招呼,「程老師早上好啊,來上課嗎?」

  來人是個長發飄飄的白裙姑娘,她畫了淡妝,手裡拿著手提包,踩著高跟鞋,面容冷淡,走路迤邐生波。

  她看到沈唯安後微笑著點頭打了個招呼,氣質瞬間知性溫柔起來,隱約和澹雅有幾分相似。和沈唯安招呼完,隨後她把目光落到了背對著她的身影身上,發覺她僵硬的脊背後微微眯了眯眼,依舊溫聲道:「顧同學,好久不見。」

  顧時雨渾身僵硬,身後人過分熟悉的聲音和香水味兒都在拼命的往她耳朵里,往她鼻子裡鑽,一點點沁人心脾,仿佛下一秒就能侵入心臟一般。她捏了捏手指,忽然有些不知道該轉頭淡定的打招呼還是直接離開,整個人一時僵住,侷促到連手腳都不知道怎麼放了。

  沈唯安和程曼殊打完招呼,這才發現好友的狀態有些不太對。她看看溫柔微笑道程曼殊,再看看好友,皺了皺眉,撐起一個假笑道:「程老師是要去上課吧,我們下節課快到時間了,先走了啊老師,以後聊。」

  「好。」程曼殊點頭,目光柔和的目送兩人離去,在顧時雨的背影慢慢消失我她視線中時,那種柔和也在緩緩褪去,逐漸覆上冷淡與鋒銳。

  所幸那種鋒銳並未存在多久,當沈唯安走到轉角趁機回頭看時,那位依舊是溫柔知性的御姐模樣。

  把人拖到角落裡,這回輪到沈唯安戳著顧時雨的臉了,「我說顧姐姐,你剛才的表現很不對喲~」

  離得人遠了,顧時雨也恢復了平常的攻擊性,聞言立馬掐了回去,只是捏著沈唯安臉頰的動作很輕,「你自己的事兒都還沒解決呢現在都有心情來管我了?嗯?」

  「哎呀我這不是關心你嘛,顧姐姐~」沈唯安揉揉臉對她笑,一般在她想擠兌顧時雨的時候都會這麼叫她。

  就像劉斐的劉非非,她的沈安安,顧時雨氣場太強,不敢叫顧雨雨,只能勉為其難遠了個另一個稱呼。

  不過這麼多年來的效果來看,其反應不下於叫顧雨雨。

  「沒事別那麼八卦。」顧時雨敷衍的答了一句,翻翻白眼,就要踩著高跟鞋離開。

  然而沈唯安的下一句話就把她定在了原地。

  「我記得你不去畫室的時候,正是程老師入職不久的時候,對吧?」

  顧時雨再次渾身僵住,她真的,很久,很久沒有過這麼狼狽的時候了,「沈唯安,不要問了,好嗎?」

  沈唯安愣了一下,她很少聽到顧時雨叫她全名,尤其是這種語氣下,「你們寒假的時候發生了什麼事嗎?程曼殊是……」

  你父親的弟子吧。

  顧時雨來自上京,而著名畫家顧峰同樣來自上京,據說還有紅色背景。

  「這是我的私事。」顧時雨揉揉額角,第一次表現出這種抗拒,「不要問了,好嗎?」

  私事。

  那個語氣沒有傷害到沈唯安,這個詞卻讓她產生出一種隱約的刺痛。她皺了皺眉,閉上嘴不再多言,「我知道了。」

  顧時雨走了幾步,勉強從心事中拔出思緒,忽然發現沈唯安沒再跟她身邊說話,一扭頭發現好友正冷這張臉,看起來像是在賭氣的樣子。

  至於在賭氣什麼……

  顧時雨稍稍一想便明白了,又是頭疼又是好笑的揉揉額角,說:「沈安安,有些事不是不能跟你說,而是我覺得不太方便。」

  「啊也不對,應該是,我也沒有考慮清楚。」

  考慮清楚該以怎樣的態度對待那個女人。

  顧時雨心裡有點複雜,喜歡的話她肯定是喜歡程曼殊的,應當是多年相處後的日久生情,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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