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檢查
在中心花園玩了一下午,第二天兩人如約去了曼哈頓區。思兔閱讀520官網
盛名在外的華爾街除去它世界金融中心的光環,其實只是一條狹長幽深的街道,兩邊的高樓里有無數家金融機構,其中有六所是全美最大的銀行。
沈唯安摸了金牛,在澹雅百無聊賴的表情中提出換地方,澹雅應下,路上路過了長老會醫院,沈唯安透過車窗看到的時候忽然道:「這好像是曼哈頓最好的醫院。」
她說的是英語,司機大叔也聽懂了,跟著笑哈哈地用英語回她,「是的,女士。長老會醫院是曼哈頓區最大到醫院。」
「是嗎?」沈唯安打起精神跟他聊了幾句,正巧這時候堵車,她在心裡暗暗點了個贊,便笑眯眯地對澹雅道:「姐姐,你看我們都堵在這裡了,要不要下車順便去做個體檢?」
「???」澹雅一下沒明白堵車和體檢有啥關係,就聽司機大叔很驚訝的問她們是要在這裡下車嗎?距離她們的目的地還很遠呢。
沈唯安說是的,然後付了車費和雙倍小費安撫住司機,立馬就拉著澹雅下了車。
下車後澹雅還是懵的,「安安,真的要去體檢?」
「不然在這裡堵上一小時嗎?」
可是堵車和體檢有什麼關係?
雖然不太明白,但是體檢也沒什麼壞處,澹雅便和沈唯安一起進醫院做了遍全身檢查,其中似乎還拍了腦部CT,拍完等結果的時候有醫生過來把沈唯安拉一邊去嘀嘀咕咕說了好久。澹雅一個人在門外的椅子上坐著,布丁也不在,醫院裡那空檔安靜的環境忽然讓她感覺有點孤單。
「請問需要什麼幫助嗎?」
見到了約好的約翰醫生,沈唯安有些迫不及待,「情況怎麼樣?」
「您不用擔心,夫人,澹雅小姐的情況和預計的差不多。」約翰醫生拿著腦部CT的單子給她看,「腦部壓迫神經的淤血正在化開,這次手術可以保證清除掉,但是時間太過久遠,被壓迫的視覺神經想要恢復正常很難。」
「您在來信中說可以讓姐姐恢復視力。」沈唯安捏緊了單子,嗓音有些低。
「哦,是的,我是這麼說的。」約翰醫生露出微笑,「我只是說,嗯只是說這其中會有些難度。」
他儘量委婉地將手術難度和成功率告訴沈唯安,當年淤血的形成位置太過特殊,且嚴重壓迫視覺神經,醫生們只把人搶救了回來,對她失明的情況就有些束手無策。不動手術或許能保持平衡,動了那有一般的概率會死。
車禍那年澹雅還只是個十六歲的小女孩兒,再成熟冷靜,面對死亡的威脅時仍是茫然無措的,再加上余蔚實在害怕這個剛救回來的女兒沒了,最終決定就是等有穩妥些的方案時再試試。
這一等,一晃眼便過了十年。
「約翰醫生,我們是聽您說您有七成以上的把握才會來找您的。」沈唯安舔了舔唇角,「所以您現在又是什麼意思呢?」
「是的,我是這麼說的。那麼等剩下的檢查結果出來,如果您願意接受這些風險,我這邊很快就可以安排手術。」約翰醫生微笑著抽出來一份文件遞給她,是一份風險通知單。
沈唯安接過看了眼,神色很平靜,過一會兒她把單子收起來,說道:「我知道了,我會將它交給媽媽的。」
人的大腦是一個很精密脆弱的器官,任何對待大腦的手術都需要慎重以待,更何況是久遠前的車禍遺留。
她又和約翰醫生聊了些具體情況,大致弄清楚了這個手術該怎麼做,總而言之風險是有,卻沒有十年前那麼嚴重,這倒給了點安慰。
和醫生談完,沈唯安出來的時候竟然看到澹雅手裡拿著一根棒棒糖,驚的她揉了揉眼睛,「姐姐,你的棒棒糖哪裡來的?」
「剛才一位護士小姐給我的。」澹雅看起來有些無奈,「大概是覺得我非常孤單可憐。」
她說的很無奈,連帶著沈唯安也想了想護士遞糖的那個畫面,笑意立刻衝散了心裡的忐忑不安,她也跟著笑了出來,打趣道:「原來姐姐喜歡吃棒棒糖啊,我聽說這邊有家很出名的手工糖果店,要不要去看看?」
「別鬧。」澹雅鼓起臉揮手,等沈唯安自然地伸手攙扶時用棒棒糖敲了下她的手背,冷哼道:「膽肥了,敢取笑我了?」
「哼哼哼哼。」沈唯安不但敢取笑老婆,還敢上手去捏老婆鼓起的臉,「我當然敢!」
澹雅翻了個白眼,也沒躲開,只說妝花了還是得沈唯安來幫她補。所幸化的是淡妝,動手戳摸兩下也沒多大影響,補了點粉就算完事了。
這麼打鬧一會兒,沈唯安就把那不知是憂還是喜的風險通知單暫且忘在了腦後,等澹雅問結果的時候就說她很健康,反倒是自己身上有點小毛病,大概需要抽時間調養調養。
兩個人的全身檢查做完,走出醫院的時候時間已經不早了,她們就沒再去逛。加之剛好是飯點,兩人就按照沈唯安之前做的功課去了曼哈頓一家很著名的披薩店點了一份招牌披薩嘗嘗,味道確實很不錯,對得起它過分美麗的價格。
吃了飯,沈唯安又叫了計程車回酒店,結果路上堵車都堵了好久,回酒店的時候剛好撞見了余蔚和好友分手告別的一幕。
「媽媽。」沈唯安戳了戳澹雅,先揮手和余蔚打了個招呼,然後瞧瞧瞥了眼車邊那個美艷時尚的漂亮阿……哦漂亮姐姐。
「好像挺晚了,您現在才回來嗎?」
澹雅點點頭算是打招呼,然後催沈唯安點車費和小費支付給司機。等打發走人,澹雅在沈唯安悄咪咪的指引下對著余蔚的方向點了點頭,「媽媽,晚上好。」
「……晚上好。」余蔚對女兒的敷衍態度有點無奈,打完招呼就向好友攤了攤手,半苦笑半炫耀道:「賽琳娜,這是我女兒和女媳。」
這時候沈唯安和澹雅已經走進了,余蔚乾脆指著兩人分別做了介紹。雖然是多年好友,介於澹雅深居簡出的行蹤,她只知道余蔚有這麼個女兒的存在,根本就對不上人。
「嗨,晚上好,二位美麗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