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

  拍攝結束，朱可心打算回校，目光下意識看向貓。思兔閱讀

  顧愷緊緊把貓抱住，冷著臉宣示主權，「我的。」

  對此，悠然很有點不同看法。

  朱可心不清楚悠然是怎麼跟顧愷商量的，以為她答應把貓送出去換顧愷加入，於是不再糾結，逕自離去。

  「我帶你回家。」顧愷完全遮掩不住眼中的笑意。

  朱立不由側目，顧愷獲得「最佳男演員獎」時都沒這麼開心。他到底在高興什麼？不就是只貓嗎？

  悠然心裡清楚，如果硬要走，顧愷不會攔著她。可今天的拍攝多虧有顧愷幫忙，所以悠然大發慈悲，決定跟顧愷回家，陪他玩幾天，就當是幫忙的謝禮。

  顧愷小心翼翼抱著貓，像是抱著稀世珍寶般，捨不得撒手。

  悠然愣愣看著，幾乎要產生戀愛的錯覺。

  然而低頭看了看貓爪子，悠然只能鬱悶地嘆氣。想什麼呢？他喜歡的只是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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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家，顧愷自覺鑽進廚房做飯。

  悠然趴在軟墊上，心酸地想，比起當人，她做貓好像更成功些。不但可以隨意蹂.躪影帝，還能頓頓吃大餐。當人的時候哪有這福利？懶得出宿舍時，啃的都是乾麵包。

  沒一會兒，開飯了。

  悠然看著清炒蝦仁、清蒸魚、五花肉炒年糕、紅燒肉、羊排、醬汁牛肉滿滿一桌菜，心情越發錯雜。

  父母留下的錢只夠她勉強讀完大學，生活上必須省吃儉用。而眼前的這些菜，分明都是她愛吃的。

  顧愷用小碗盛滿菜，然後放到貓的面前，「吃吧。」

  悠然也不客氣，大口大口吃起來。

  顧愷冷不丁提議，「吃完飯一起洗澡吧？」

  「咳咳。」貓立即嗆到。她睜大眼睛，驚恐地看著影帝。

  「怎麼了？」顧愷開啟撩貓模式，「認識這麼久，都沒給你洗過澡，一起洗嘛。」

  悠然又想跳窗跑路了。

  「晚上一起睡覺？」

  悠然裝死不出聲。

  「讓我親一下總行了吧？」

  毛絨絨的貓臉上滿是絕望，為什麼世界對她如此殘忍？她還是個孩子！

  顧愷抿了抿唇，頗為不悅，「你在其他人面前也這樣？」

  悠然一時之間沒反應過來。誰？除了你，我在誰的面前變過貓了？

  「忘了她吧。」顧愷搔搔貓下巴，冷笑道，「為了邀請我拍片，她可是把你賣了呢。」

  悠然反應過來，忍不住抗議，我沒有，別瞎說。

  最初商談的時候沒貓沒照片，所以顧愷態度很敷衍，很多細節沒說清楚。等到貓出現，確認合作，能跟他談判的人卻消失了。

  天知道她想說的是團隊裡有貓，拍攝的時候貓會陪玩。顧愷理解的卻是加入拍攝，貓就作為報酬送給他。

  一定是故意的！悠然忿忿地想。

  「你會不會給她親？有沒有讓她洗澡？晚上是不是一起睡覺？」致命問題三連擊。

  「喵。」悠然勇敢地承認了。

  突如其來的妒意幾乎讓他失控。顧愷面色一瞬間變冷，「你就那麼喜歡她？」

  「喵。」那當然，她可喜歡自己了。

  顧愷心抽疼的厲害。他把筷子一擱，忿忿道，「難怪一周才肯來一次，平常都跟她住一起吧。你把我家當什麼？賓館嗎！」

  悠然一驚，下意識往後退了兩步，表情格外無辜。

  「就算把你寵上天，在你眼裡，我也只是個路人吧？」顧愷越想越覺得是這麼回事，「不管為你做多少事，都比不上你的原主人。」

  所以不讓親，不讓擼，不讓吸，什麼都不讓干。連摸都只准摸腦袋，摸個背就要生半天悶氣。

  貓一周才過來一趟，他告訴自己，這是因為貓貪玩。可現在他知道了，原來貓是有主的。沒有見面的日子裡，它在陪著另一個人。

  念及此，顧愷心痛難忍，「選吧。從今以後全心全意給我當貓，還是回去，找那個把你賣掉的女人？」

  悠然，「……」

  槽多無口。

  她沒有賣貓，也不知道為啥話題突然變成二選一。

  可是悠然心裡清楚，她實現不了顧愷的願望。她不可能拋棄人類的身份，從此以後專心做貓。

  雖然很想為他做到，但要求太高，超出了她的能力範圍。

  悠然忍不住想，會不會一開始她就做錯了？她不打算一輩子當貓，是不是就不該以貓的身份陪著他？或許早在父母離婚、顧愷搬新家的時候，在他還沒有對貓產生依戀之前，她就該消失了。

  只是……她捨不得，所以拖到了現在，甚至企圖以人類的身份接近他。

  「選啊。」顧愷故作不在乎，其實手心裡早就已經出汗。偽裝出來的強勢，不過是為了求一個安心的回答。

  悠然深深地看了顧愷一眼，然後決絕地離開。

  「砰——」

  顧愷用拳頭狠狠砸桌子，眼圈泛紅。

  但他第一次跟貓起了爭執，此刻心中只有茫然，全然不知如何收場。環顧四周，屋子裡只剩下他一人。

  顧愷沒心情繼續吃飯，走到床邊，靠著床沿坐在地板上發呆。心臟像是被誰攥在手裡似的，渾身血液逆流，整個人難受極了。

  「小沒良心的，居然真跑了。」顧愷又氣又惱，恨不得把貓抓回來打屁股。

  心裡又有點後悔，早知道它會跑，他就不說那些話了。可是想到也許它喜歡黏其他人，又氣不打一處來。

  忽然，臉上一熱。

  顧愷微怔，轉頭看過去。

  不知何時，布偶貓回來了。不但悄悄靠近，還親了親他的臉頰。

  顧愷腦海里一片空白，不知該說什麼。

  「喵。」非常非常喜歡你，並不是可有可無的路人。

  解釋完畢，小妖精扭頭就跑，轉眼消失不見。

  「等等——」顧愷阻止不及，只能眼睜睜看著貓跑掉。

  顧愷挫敗地閉上眼，懊惱不已，「沖它發脾氣，不是相當於把它往別人懷裡推麼？不行，明天得把貓帶回來。」

  顧愷剛想跟人聯繫，卻發現，他不知道貓的原主人叫什麼。

  電話號碼？對方問他要過，他不肯給，所以最後沒換。

  今天一起拍戲的傢伙，同樣不知道名字，不知道聯繫方式。

  ……

  最後，顧愷不由慶幸，「還好留了郵箱。」

  **

  回到宿舍，悠然認真反省，並進行深刻的自我檢討。她決定從今往後好好學習，努力成為優秀的大人，起碼得比當貓成功！

  誰知隔天中午，她接到一個電話。

  「我是顧愷，貓在你身邊麼？」

  悠然腹誹，整天貓啊貓的，還能不能有點其他追求了？

  她隨口胡扯，「傷心過度，出門散心去了。」

  顧愷頓時急了，「你怎麼老讓它單獨出門？外面很危險！」

  「貓天性灑脫愛自由，在家裡閒不住。」

  不負責！顧愷忍了又忍，終於沒出言指責，「回來後給我打電話，我去接它。」

  「幹嘛打電話？」悠然故作不知，「它是我的貓。」

  「說好會送給我。」顧愷強調。

  「沒有，我從來沒說過要送你。我的意思是，拍戲的時候可以和貓玩。」悠然早就想澄清了。

  顧愷一言不發。

  悠然無視內心的酸楚，真誠建議，「如果喜歡布偶貓，你可以另買一隻飼養。」她沒辦法像別的貓一樣，長長久久地陪在他身邊。

  顧愷非常固執，「除了它，我誰都不要。」

  「那隻也不是很漂亮，還特別凶，容易害羞，你可以買只聽話軟萌的。」悠然努力開導，甚至不惜抹黑自己。

  「我就喜歡它兇巴巴。」頓了頓，顧愷話鋒一轉，「要不這樣，我重新給你買只聽話的，你把它讓給我。」

  「……讓不了。」

  顧愷眸光閃爍，「拍完的視頻在我手上。據我所知，你們應該沒有備份？」

  悠然沉默片刻，提醒道，「貓在我手上。」大家手裡都有人質。一同撕.票，著急的不會是她。

  顧愷呼吸一滯，硬生生改口，「我是說，為了以防萬一，你們也該留個備份。」

  「噗嗤。」悠然忍不住笑出聲。

  為了貓的安危著想，年輕的影帝忍辱負重，假裝沒聽見對手的嘲笑。

  很快，悠然收斂起笑意，認真問，「一定要把它養在家裡？偶爾見面不行麼？」

  顧愷垂下眼帘，薄唇輕啟，「不夠。」遠遠不夠。他恨不得貓24小時陪在身邊，哪兒都不去。

  「那就沒辦法了。」悠然十分遺憾。

  討人厭的傢伙！顧愷憤然掛斷電話。

  **

  三天後，製作好的視頻被發送到郵箱。剛一接收，朱可心就喊上小夥伴一同觀看。

  視頻不長，從頭到尾播放一遍正好二十分鐘。

  看完後，朱可心感到意猶未盡，「貓演的真好。覺得它是貓妖，那麼它的一舉一動都充滿靈性。覺得它是普普通通的流浪貓，那麼貓的行為舉止都很正常。」

  「同樣的行為，以不同的視覺去看，居然會產生兩種理解。」

  「顧愷也很厲害。初時不以為意，漸漸信以為真，最後陷入狂熱，情緒的漸變過程把握很到位。」

  說著說著，她耷拉下腦袋，神情沮喪，「看來看去，好像只有我最差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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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悠然：親完就跑，賊刺激！（並沒有）

  布偶貓：許悠然是個好姑娘。跟她在一起，不用擔心被抓去洗鴛.鴦浴，也不用擔心被打屁股。

  膝蓋中了無數箭的顧愷：……

  *

  吵架後，貓親了一口。

  顧愷：……什麼都不說了，咱們和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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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謝考研養肥黨簡瀾，茶茶，大喬的地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