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有可能再也無法清醒
虎子確實受了重傷，為了保護隊友，他中彈了，而且不是一發，而是三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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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發打在了他的胳膊上，一發打在了腿上，最致命的則打在了胸口上。
雖然搶救回來了，但因為一些特殊原因，不確定他能不能再次清醒過來。
「已經過去這麼多天了，他還是沒有清醒的跡象。希望你們家屬能夠做好心理準備。」
聽到大夫的話，歲歲身子一軟，幸好年年即使扶住了她。
不過很快歲歲便振作了起來，雖然這個結果很殘酷，但總比他徹底離開強。
而且只要他活著，就能有希望，不是有那種植物人過了十幾年甦醒過來的例子嗎。
「小白，媽媽不是不要你了，可現在媽媽既要照顧爸爸又要照顧你，媽媽沒有那麼多的精力，媽媽暫時需要多照顧爸爸一些，你跟著舅舅還有姥姥行嗎？他們會帶你過來見爸爸媽媽的。」
歲歲也不想這樣，她緊緊的抱住小白，心裡一陣絞痛，可她必須做出這樣的選擇。
小白懂事的點點頭：「媽媽，我知道爸爸生病了，那你就好好照顧爸爸，我會乖乖的跟著姥姥跟舅舅，你不要擔心我，你要照顧好自己，我會過來看你跟爸爸的，也會幫你的。」
小白伸手給歲歲擦了擦眼淚：「媽媽，不要哭，你還有我，有姥姥姥爺，大舅小舅，小姨，爸爸一定會好起來的，爸爸不會說話不算數的，他一直都答應我們什麼一定會做到的。雖然爸爸總跟我搶你，但我也愛爸爸。這次等他好了，我可以不跟他搶你了。」
「你爸爸要是聽到你這話，一定會特別特別高興。」歲歲摸了摸小白的臉：「小白，媽媽謝謝你，媽媽愛你。」
在小白額頭親了一下，小白被年年抱走了，歲歲一直跟小白揮手再見，在他們消失在拐角處後，歲歲再也忍不住，捂著嘴哭了出來。
人類的身體跟生命很脆弱，一場疾病或者意外有可能就會將他奪走。
但同時人類又很堅強，不論面對怎樣的苦難，都能夠繼續活下去。
虎子其實很好照料，他身上連著各種儀器，給他不停輸著維持身體必需的營養，他就躺在那裡一動不動。
歲歲只需要給他潤潤唇，擦擦身，處理一下排泄袋。
可這種日復一日沒有任何起色，沒有任何希望才是最磨人的。
從最開始的「虎子哥，你快好起來吧，等你好起來了，我們……」
到現在的「虎子哥，如果你累了，那就好好睡吧，我跟小白會一直等著你，我知道你一直都在我身邊。」
歲歲說不清自己是放棄了還是釋懷了，又或者是已經徹底接受目前這個事實了。
但不論怎樣，日子都得繼續過下去，也需要樂觀積極的面對。
她最喜歡的一句台詞就是「明天太陽會照常從東方升起」。
一轉眼三個月過去了，歲歲一直都在醫院，她每天都守著虎子，跟他說話，給他擦身。
哪怕只是她自己在說，她也能一直跟虎子有話說。
她會不停的跟他說自己在幹什麼，會跟他說兩個人的趣事，也會跟他說家裡人的近況，會窩在虎子身邊，跟他一起看電影，或者她看書給他念出來。
「家裡人都說我從小就軸，一根筋，認準的事情不會輕易改變，我也能堅持，只要自己喜歡，就會一直堅持下去直到我不喜歡為止，沒有任何人跟事可以讓我放棄，除了我自己。
我想你會是我這輩子唯一會一直堅持下去，永遠都不會放棄的。
三個月了，沒有關係，三年，三十年，我一樣會陪在你身邊。」
歲歲拿出來一個生日蛋糕：「今天是你的生日呢，親愛的老公，祝你生日快樂，我們一直在一起永不分開好不好？你不說話我就當你答應了哦。」
歲歲用手指沾了一點蛋糕，印在了虎子嘴上，調皮的問他：「怎麼樣？甜嗎？」
「我知道你一向不愛吃這個，那我就不客氣都吃了哦。」歲歲一勺一勺吃著蛋糕，眼睛卻盯著虎子。
「虎子哥，那天媽跟我說起來，說你小時候長得可好看了，跟個小包子一樣，我沒能見到挺可惜的，不過還好，小白跟你長得很像。
你現在成為老包子了知道嗎？一笑眼角邊都有皺紋啦。
不過我不嫌棄你，誰讓你是我選的吶，哪怕全世界都說你不好，但你在我心裡永遠都是最好的。」
「等我過生日的時候，你給我唱生日歌，給我買蛋糕好不好？我還想要生日禮物。
說起這個，我想起來那年我過生日，你抱著一大束花來敲我的門，那天你跑了好遠啊，聽說因此還被罰了，是嗎？
你不知道見到你我多開心，而且偷偷告訴你，你好帥啊！
當然現在也很帥，雖然有了歲月的痕跡，但卻更有魅力了。
怎麼辦，什麼時候我都能對你犯花痴，你說我怎麼就這麼喜歡你呢？
也是，畢竟是我一眼就看中的人，怎麼能不喜歡呢？
我們會不會就是那種錯過了好幾世的虐戀情人，這一世總算是可以在一起了？
好不容易在一起，你還要睡覺，你怎麼這麼愛睡覺啊？
醒醒吧，你都睡了好幾個月了，雖然你這麼一直睡下去我也不是太介意，可我還是希望你能醒過來。
我還有好多事想跟你一起去做，我們一起去好多地方，然後拍好多照片留下我們的回憶好不好？
我們一起陪著小白，看他茁壯成長好不好？
對了，小白說了，只要你醒過來，他可以不跟你搶我了，不過也就是不搶哈，我還是他的媽媽，不能完全變成你的老婆。
哈哈哈，孩子的這個想法總是這麼奇怪又可愛，是不是？」
歲歲只開了床頭一盞昏黃的小夜燈，而且她的目光一直都只在虎子的臉上，因此沒有看到虎子的手指動了一下。
病床足夠大，但歲歲只在清醒的時候會上床小心翼翼的擁抱住虎子，窩在他的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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