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她在鬧，他在笑
歲歲很驚奇：「哎呀，這個門還能打開吶。」
「這裡也能打開，你看還有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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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給歲歲展示著展示著突然不說話了，只愣愣盯著視頻看，歲歲還等著小白給她接著講，然後她也沒在意，因為小白經常這樣耍怪，還有可能是網不好了。
「媽媽，爸爸的手動了。」小白大聲說道。
歲歲怔了一下，順著小白的手所指，回頭看向虎子的手指，真的再動，不是她的幻覺。
「小白，媽媽去找醫生，等再打給你。」
掛斷電話後，歲歲激動的都忘了直接摁床頭的呼叫鈴就行，而傻得跑出去找的醫生。
經過醫生的診斷，虎子的確是有要醒過來的跡象，可至於能不能真的醒過來，什麼時候醒過來他們也無法確定。
不過這已經算是個好消息了，歲歲開心極了。
等醫生離去後，她抱住虎子的頭，在他腦門跟臉蛋上親了好幾口：「老公，謝謝你，你真棒，我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總之就是我太高興了，你聽到我說話了是不是？這些日子我跟你說的話你是不是都能聽得到？我當你都能聽得到哈，也是你什麼時候會不聽我說話吶。」
不一會兒，江陶跟年年他們得知消息都趕了過來，沒見到虎子醒過來，不由都有些失望，不過隨即都跟歲歲的想法一樣，這也是個好消息。
晚上睡覺前，歲歲又抓住虎子的手指，她在虎子的手指上印下一吻：「真希望明天早晨一醒來，你也醒來了。」
很長時間沒有做夢，這一晚歲歲又難得的做了夢。
夢中很亂，一會兒在這裡，一會兒又在那裡，一會兒很開心，一會兒又哭鬧起來，但虎子始終都陪在她身邊。
他不說話，只是看著她笑，就好像一直以來倆人的相處一樣，她在鬧，他在笑。
雖然亂糟糟的，不過卻讓歲歲覺得挺舒服，她伸了個懶腰，睜開眼，就見虎子握著她的手。
她蹭的坐了起來，對上了久違的眼眸，不由濕潤了眼眶。
「別哭，我心疼。」虎子的嗓音好似含著砂礫，歲歲立即給他倒了杯水，讓他拿吸管吸了兩口。
「怎麼醒了不叫我？」
虎子搖搖頭。
「不喜歡你這樣。」歲歲噘嘴，隨即摁下呼叫鈴：「我叫醫生過來給你做檢查。」
虎子點點頭，眼睛始終不離開歲歲，歲歲同樣如此。
虎子其他傷都恢復的不錯，但在床上昏迷躺了半年，哪怕輸著營養，身體也會暫時非常虛弱，而且他的胳膊跟腿都有槍傷，等恢復一些後需要做復檢。
只要能醒過來，這些事都就不是什麼大事了。
等醫生們離去後，歲歲緊緊抱住了虎子：「真好，你終於醒了，老公，歡迎回來。」
虎子胸口震動，歲歲知道他在笑，抬頭在他唇上啄了一下：「我知道你答應我的事不會食言。」
虎子點點頭，他沒告訴歲歲，其實那天他真的走了，可是在看到她哭得那麼傷心，他很是不舍，因此便就再次回到了身體裡。
江陶跟宋雲華還有年年帶著小白又來看過了虎子，江陶靠在宋雲華懷裡，眼圈紅著埋怨到虎子：「你這孩子從小一直省心，結果這麼大了反而讓我跟你爸擔心的不像樣。你說你要是……歲歲怎麼弄？小白怎麼弄？」
「爸，媽，對不起，讓你們擔心了。」虎子已經決定了：「這次之後我就會轉到後勤部門，以後會有很多的時間來陪歲歲跟小白。」
虎子不知道他該不該後悔，其實之前他考慮過的，要不要轉部門，畢竟自己不年輕了，還有了家庭，可心中就是不想放棄。
這次好了，不得不放棄了，不過他也沒什麼遺憾了。
在那一刻，他仿佛看到了他的父親，他想他也是不後悔成為一名軍人保家衛國，可又後悔自己是一名軍人，沒法陪伴自己的愛人跟孩子。
他們就是千千萬萬軍人的縮影，無愧於國家，無愧於人民，可對自己的家人卻有太多太多的虧欠。
他慶幸活了下來，但有太多人沒有這份幸運。
一個星期後，虎子開始做復健。
他胳膊跟腿都傷到了神經，因此最好的情況也就是恢復到生活自理沒有影響，但激烈跟精細運動都會費勁。
不過一個小時，虎子身上都就濕透了，那種身體完全不受自己控制的感覺真的很讓人崩潰抓狂。
可能夠醒過來就是個奇蹟，他相信自己能夠恢復的，他不會成為一個廢人。
歲歲一直陪著虎子，他著急，她比他還著急。
她知道虎子的傲氣，如果真的不能恢復，虎子怕是會無法接受。
好在一個月後，雖然很小，但還是讓他們看到了進步。
回到病房，歲歲給虎子按摩，她問到他：「老公，你知道你睡了多長時間嗎？」
虎子只記得大概的時間：「大半年。」
「196天，這196天我一直在守著你，每天都盼望有奇蹟會發生。而且我相信我們一直都是好運的，能創造一個奇蹟，就能再創造一個。你一定會徹底好起來的。」
歲歲每天都會跟虎子說這個話，她知道她很過分，會給他很大的心理壓力，可她更希望他能好起來。
功夫不負有心人，在第二年春暖花開時，虎子終於康復了，完全肯定是不可能的，只是他的胳膊跟腿平時看不出什麼，但如果超出承重或者累了，就會看出來有一些問題。
晚上洗完澡，虎子將歲歲擁進懷裡：「小白很懂事？」
「嗯？」
「你沒發現，他不再讓我背跟抱了嗎？因為他知道這樣對我有傷害。」
「我跟他說的。」
「我知道，所以，很謝謝你。謝謝你一直守著我不離不棄，謝謝你陪我度過復健那個艱難的時期，更謝謝你接受我這具殘破的身體。」
歲歲生氣的坐起身，捂住虎子的嘴：「我不許你這麼說自己，你是英雄！」
「歲歲，我說的是事實。」虎子拉下歲歲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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