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後山
半晌,師父把滿滿一盤子血肉模糊的生雞頭都吃光了,連骨頭都沒剩,伸出長舌頭把血淋淋盤子舔的乾乾淨淨,擦了擦嘴。思兔閱讀
看的我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師父打個了飽嗝,把我拉到堂中央,讓我跪下。
我茫然的看著師父,他點了供奉燈,仙台中央供奉了兩個仙牌,一個用黑色的布罩著看不出來是什麼,二排教主是黒媽媽,這位仙家我聽師父提過,是天下出馬仙的第一護法,這樣厲害的仙家只站二排教主的位置,那黑色布罩著的莫非是上方仙?
師父讓我跪在地上,點了三支香,嘴裡開始念念有詞:「開馬伴七星,黃仙落我身,凡塵諸多事,聽我來稟明!」然後嘴裡念了一堆我聽不懂的話,每念一句都會敲一下堂前的鼓,他在屋裡手舞足蹈,蹦蹦跳跳,跳完舞開始給我講規矩。
從仙家躥竅,立堂拜仙講到如何請仙上身,剛做仙家的弟馬還要有過五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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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像有些明白了,這是要讓我出馬拜仙,不對啊,師父從來不允許我插手仙堂的事,更忌諱我成為出馬仙,今天這是怎麼了?
我盯著燈下師父的影子,頓時全身一抖,在人影下面隱隱的還有個細長的影子,這東西我再熟悉不過了,這不是黃皮子的影子嗎?
意識到這一點,我立馬起身就要跑,「師父」一把按住我,力氣奇大。
「你要去哪?給我跪好!」師父的聲音完全變了,聽起來就像一個女人掐著脖子在說話,讓人覺得喘不過來氣。
我聞到他身上有股子動物的騷臭味,等我再抬頭,嚇出一身冷汗來。
「師父」整張臉貼近我,露出滿嘴的獠牙,滿臉全身慢慢的開始冒出白毛,朝著我奸笑。
與此同時,只聽「噹噹當——」
外面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十三在家不?快開門!你師父出事了!」
說話的人正是村長劉大元,白毛黃皮子被突如其來的敲門聲打斷,愣了一下。
趁著我這個空檔,我立馬起身,飛速跑到門口推開門,跟劉大元撞個滿懷,還沒等他說話,我使勁拽著劉大元一起往外飛奔。
我倆跑了半天,幾乎上氣不接下氣,見後面沒東西追過來,才漸漸放緩腳步。
劉大元呵斥帶喘的問我:「十三你跑啥呢,見鬼啦?」
我累的說話斷斷續續,「家裡有個白……毛黃皮子,臥槽,嚇死個……人!」
「這是見你師父出事了,阿貓阿狗都敢跳出來了。」
我一愣,心裡有種不好的預感,「您說我師父怎麼了?」
劉大元一拍腦袋:「今天早上吳麻子死了,死相那叫一個慘,就跟當年皮蛋一家一樣,後山那個畜生又開始殺生了!你師父給吳麻子做完法事,棺材卻怎麼都抬不起來,就好像跟地粘在了一起,村里最有力氣的壯漢都來了,紋絲沒動。」
吳麻子死了?我只覺得全身起雞皮疙瘩,就在之前他還跟我說話來著。皮蛋一家當年也死了?可為什麼時候師父說他們搬走了。
村長口中那個殺人的畜生莫非是那條金色蟒蛇?這一切又跟那條蛇有什麼關係?我腦子裡亂的像漿糊一樣。
劉大元繼續說著,講到可怕之處都不禁全身的抖一下,我大概聽明白髮生了什麼。
後山一直是我們村的禁地,蟒仙廟尤其是碰都碰不得,據說那裡面的住著一條蟒蛇有幾百年的道行,這些年村里總是莫名其妙的死人,大家都說是那條蟒蛇下來乾的!
吳麻子貪財不知怎麼弄到了那塊金色蛇皮,得罪了蟒仙,死的很兇,以我師父的能力應付不了,他就準備請仙上身,找那條蛇討個說法。
這時候,好巧不巧的刮來一陣風,劉大元說那風很是奇怪,有股子花香味,等眾人緩過神來才發現,棺材好好的,吳麻子屍體卻沒了。
「你師父獨自去了蟒仙廟,他讓我跟你說要是今晚上十二點之前若是沒回來,就是出事了,讓我帶你過去,說是有事要交代你。」
正說著我倆到了後山下,劉大元卻害怕了說什麼不敢上山,磨嘰了半天,最後被我愣推了上去。
劉大元一邊走一邊哀嚎:「我遲早被你們師徒倆害死!」
此時夜色陰沉,後山一片漆黑,我倆只能借著微弱的月光分辨道路。
我總覺身後有人跟著我,等我回頭一看有兩點綠色的光,卻又瞬間消失了。
還沒等我看清,劉大元慘叫一聲。
「誰呀?少在那裝神弄鬼的嚇老子。」我大喊一聲。
我能明顯聽到身後有腳步聲,卻明明什麼都沒有。
為了安慰劉大元我只能壯著膽子說:「啥也沒有,大老爺們還能讓一條蛇嚇死?」
後山好像沒有盡頭一樣,越走越累,周圍的景色都是一樣的。
我轉頭問劉大元:「你覺不覺得我們好像在繞圈?」
劉大元卻滿臉驚恐,一屁股坐在地上,指著我說:「你後背上……」
我剛罵他疑神疑鬼,卻感覺後背一陣酸疼,好像壓著什麼重物,讓人喘不過來氣。
我摸了摸後背,明明什麼都沒有,地上的影子我卻看到自己彎著腰,背上趴著一個人!
我不動聲色,咬破指尖,在手心寫個卍字,往脖子後面一拍,只感覺一身陰風吹過,整個人輕鬆了許多。
劉大元看的一愣一愣的,我白了一眼,「不過是個孤魂鬼,想借著我下山,沒啥了不起!」
劉大元趕緊朝著我豎起大拇指,我倆繼續試探著往前走,不明白師父要在後山交代什麼,心裡惦記著他的安危。
自打師父把我抱回來,後山就是我的禁地,我從來沒回來過。
有時候我心裡也犯嘀咕,我如此健康,為什麼會被爸媽丟棄在蟒仙廟門口?
那條蟒蛇卻為什麼不吃我?
腦子裡一陣亂想,突然我聽到有個女聲在喊我的名字,隱隱的,卻不停在耳邊圍繞,好像有個女人爬在我耳邊不停的再叫我名字一樣。
等我再抬頭,已經站在了蟒仙廟門口,看見了讓我瞠目結舌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