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1、2更】
所有看到這條消息的人,無不以為是自己出現了什麼離奇的幻覺。思兔閱讀
這誰?不凡香水?還是官博?
官博評論了誰?沈雲荷?還轉發恭喜她?
……等等,恭喜的什麼。
親爹入獄??!
同一時間,網線彼端數以萬計的人都在為這短短的一行字呆滯著,兩眼圓瞪,嘴唇大張,腦子轉得像風扇似的,也有人腦子根本轉不動了。
王主編也是這群人之一。
她本來只是隨手看一下微博,看見沈雲荷發了兩條不明所以陰陽怪氣的消息,還想點進去看看這個人又要作什麼妖。
她才剛打開這條微博,還沒來得及嘲諷沈雲荷,整個人就一下子愣住了。
沈雲荷?親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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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安國日化的老總嗎?就是這幾天不要臉地發布通稿給自己洗白的那個?
他入獄了?
……臥槽!這是犯了什麼罪?難道抄襲剽竊有這麼嚴重?
王主編兩眼放空,覺得自己有點腦袋發暈。沈安國應該不止一件抄襲剽竊的事吧?說不定還有別的更嚴重的經濟罪?
對了,不凡香水為什麼知道?難道是因為被抄襲的事才動手去查沈安國別的罪行,結果還真的挖出來了能讓他被抓起來的料?
王主編想到這裡,都忍不住想說一聲要是真的那也太活該了。
讓他們這麼不要臉上躥下跳,把自己賠進去了吧!
她想了半天,終於把關節想通了,趕緊拿起手機聯繫了沈雲棠。
「沈總,沈安國真的被抓了嗎?」她急不可耐地問。
「是,剛剛被抓,我買來的鞭炮還沒來得及放。」沈雲棠懶洋洋道。
竟然是真的!
王主編簡直要哈哈大笑了,「太好了,真是惡有惡報!他能判幾年?起碼三五年出不來吧?」
「乘個十或許差不多。」沈雲棠那邊已經有人找出了打火機,噼噼啪啪地響起了鞭炮聲。
「……三五十年?」王主編又呆了,「他,他犯了什麼罪?搶銀行了?」
「刑事案件。」那頭平靜道,「對了,過幾天有時間吧?找你寫個專訪,把這件事從頭到尾好好講講。」
王主編愣了好一會兒才結結巴巴說:「有、有。」
等掛了電話,她仍舊沒回過神。
沈安國……刑事案件?
過了好半晌,她才荒唐無比地反應過來——這可能是一個會震動全國的大新聞。
本來只是個香水剽竊事件,卻硬生生被沈安國和沈雲荷作出了刑事案件來,這下子不說安國日化會面臨什麼危機,連沈雲荷,好像也要徹底要完了。
王主編猛然有一種自己在見證歷史的感覺。
不比王主編有熟人可以打探消息,吃瓜的網友是對詳情一無所知,只能看見不凡香水就這麼囂張地恭喜沈雲荷她親爹入獄了。
網友都一時語塞。
這嘲諷簡直溢出屏幕了,誰家入獄需要人恭喜啊?!你們不凡香水就這麼狂野嗎?
不過他們更想知道的是,沈雲荷她爸真的入獄了嗎?前兩天不是還看見有爆料說安國日化其實沒那麼壞,是良心企業,只是因為得罪了資本才被下套搞得這麼慘嗎?
當時還有一部分人信了,還說他就知道肯定有蹊蹺,畢竟剽竊香水的新聞出來的時候,全網黑的勢頭太嚇人了,如果沒有人指使不會這麼來勢洶洶。
好不容易這兩天輿論才隱隱有了翻轉的勢頭,這曾經把安國日化踩在腳底的不凡香水,卻突然出來說安國日化的老總,也就是沈雲荷的親爹入獄了?
不少人第一時間想到的是詛咒,難道是不凡香水看到這幾天的洗白勢頭,出於不忿來茬個架?
但她們那轉發時的語氣實在是太淡定太篤信了,如果只是單純口嗨的話,難道不知道亂說話會被嘲諷得很慘嗎?
那好像就只可能是……沈安國真的被抓了。
一時間不管是相信沈雲荷的還是來看笑話的,是相信的還是不敢置信的,都心情古怪了起來。
如果沈安國真的入獄了,那麼沈雲荷發這麼兩條歲月靜好的消息是怎麼個意思?還恭喜她自己?
親爹入獄這麼高興嗎?前段時間她可還在熱搜上秀父女情深啊,連剽竊香水這事都是他們倆一起乾的,代言人都是她自己……嘶,這也太孝了點。
於是,評論里在起初的一堆問號之後,開始有人倍感荒唐地質疑。
「真的嗎?證據呢?話不能亂說啊!」
「我只想知道沈雲荷知不知道她爸入獄了……」
「@不凡香水,證據證據證據,速度!我要吃瓜!」
「我覺得是有可能的哎,他們兩家本來就在搞商戰,萬一抓住了點什麼馬腳把他送進去也不是不可能的吧?」
「我也覺得,沈安國看上去也不像真的沒問題的樣子,那個爆料洗白得太明顯了,要是真的有什麼資本在打壓他們,這種通稿能發得出來?」
「要是真的能被定罪,那就只能說活該了,違法的企業就該倒閉。」
「她爸要是被抓了,沈雲荷退不退出娛樂圈?」
「@沈雲荷是真的嗎?你說話呀別躲在裡面不出聲,我知道你在看!」
本來網友們還以為這個瓜還得過一陣子才能水落石出,畢竟大家都是吃瓜老手,都習慣了被瓜主吊胃口。
但萬萬沒想到。
不凡香水做事,是如此的乾脆利落。
還沒過十分鐘,她們官博上就將一張批捕通知書發了出來。
並簡單明了地列了一下事情經過。
「沈安國於二十餘年前與身家豐厚的卓玫女士結婚,生下女兒也即不凡香水沈總。半個月後,和劉某的私生女沈雲荷出生。
卓玫女士於沈總未滿周歲時病逝,一手經營的美容公司落到沈安國手中,半年後沈安國與劉某再婚。
卓玫女士生前記錄下自己病逝的過程和證據,二十年後證據終於被轉交到沈總手裡。現向社會公示。」
配圖清晰明了,分別是批捕通知書、卓玫接受採訪的舊照、還有卓玫留下的那些證據。
上面的每個字都認識,可是連在一起,就讓人懷疑自己腦子出了問題,要麼就是世界出了問題。
這則短短的微博猶如一發原子彈轟入海里,轉瞬間掀起千層巨浪。
所有人都看傻眼了。
如果他們的理解能力沒出問題的話……
這是,人命案?
謀殺、出軌、搶走產業,這簡直五毒俱全。
網友在短暫的震驚之後,逐漸有了更為可怕的猜想。
——「沈安國不會結婚前已經和劉某好上了吧?」
——「我還有更可怕的想法,會不會是沈安國和劉某這對狗男女看上了卓女士的家產,特地潛伏到她身邊上位後殺妻?」
——「臥槽……我不知道說什麼了,臥槽……我以為我只是吃個娛樂圈瓜,沒想到扯出了這麼可怕的案子……」
——「沈安國必須死刑!畜生東西!死一百次也賠不回來卓玫一條命啊!」
短短時間內,這一條消息爆了。
幾乎所有營銷號的寫手都收到了通知,迅速趕出通稿搶占先機!
不上微博的人也陸續收到了瀏覽器推送,瞳孔地震。
一時間幾乎所有網絡社群里都在激憤且震驚地討論起這個新聞。
「我看哭了,這畜生瞎了狗眼,那麼漂亮又有能力的卓玫女士居然就這麼沒了?她這麼好的一輩子就毀在一個蛆蟲手裡?」
「這個美容用品公司我媽媽還有印象,她年輕的時候用過,產品特別好,她如果活到現在的話一定是非常出名的女企業家,真正的良心企業家……」
「清醒地記錄自己的病逝過程,我聽起來就窒息了,她該有多絕望啊?」
「還好,還好嗚嗚嗚嗚,卓玫阿姨你女兒有出息,你的證據最後終於轉到她手裡了!她幫你抓住兇手了!」
「我想起沈小姐把顧嵐救出來的事情,沈小姐真好啊,要是二十年前也有一個沈小姐可以救救卓玫就好了。」
「是啊,好像是冥冥之中的一種緣分,或許是沈小姐知道自己的媽媽被婚姻害得夠慘了,才會伸出援手救顧嵐一把吧?」
「我好敬佩沈總!!沈總就是我的人生楷模!救生者出苦海,為逝者證清白!!沈總就是永遠的神!!」
還有人被震撼到連夜痛哭著畫了一幅圖,剛發出來就被迅速爆轉出圈。
圖里是上次曾見過一眼背影的沈小姐簡筆形象,她一手捧著卓玫的合照,一手垂下,拿著批捕通知書,只有簡單一行配字。
「二十年了,媽媽等累了吧……還好,我來了。」
看到這裡的王主編,也才怔怔從震撼中回過神來,發現自己臉上有眼淚。
她抬手擦了擦。
原來是這樣,原來沈安國那個畜生的人命案受害者就是卓玫。
原來沈小姐從她這裡拿走照片時那麼急切是因為這個原因。
原來那麼耀眼的卓玫是這樣消失於一個時代。
她突然無比慶幸。
還好,還好她有這樣一個女兒,不僅繼承她的衣缽,還幫她懲處了兇手。只要有人還一直記得她,她就不算消失。
王主編擦掉眼淚,打開電腦,面色嚴肅地開始寫起這篇專訪的提案。
她決定空掉一整期雜誌來做這個專題。
這一次不為工作,不為業績,只為了給她曾敬佩過的人和現在敬佩的人一個不愧對她們的交代。
與之形成強烈對比的就是沈雲荷這邊。
從不凡香水的回覆開始,她的心跳就劇烈得不受控制了,甚至有些發暈和腿軟。
她怎麼也沒想到沈雲棠會這麼直接地回復她!
沈雲棠這是要把她往死里逼!
沈雲荷心慌得不行,連手機都不敢看,扔了手機就坐在沙發上發呆。
半晌她突然覺得渾身發冷。
葉津則也被告了,因為展位的事。展會是霍聿言承辦的,那個超A類展位是沈雲棠故意的。
那麼葉津則會不會也是因為沈雲棠才被告了?
沈雲荷手腳冰涼,她的腦子這會兒才終於有空轉了起來,忍不住想到。
沈雲棠會不會也找個理由告她?
她心慌意亂地將手指插進了頭髮里,一時之間後悔得腸子都要青了,早知道她就該在第一次被沈雲棠威脅的時候把這事告訴沈安國!
如果早些讓他知道,做好準備應對沈雲棠的攻勢,他們現在也不至於這麼一地狼藉。
沈雲荷都快哭出來了,她從未這麼恨過自己。如果、如果、都是如果!如果她沒有挑釁沈雲棠,如果她沒有模仿顧嵐出道,如果她沒有從顏今瑤那裡拿回香水給沈安國,但凡中間哪一環沒有做出來,她都絕不會是今天這樣的下場。
她的每一步都促成了她今天走向滅亡的結局。
手機開始頻繁地響起來,她不知道出了什麼事,也不知道又是誰在找自己。她只想把自己藏起來,永遠不要面對這些恐怖的事。
但不接電話並不能讓一切消失。
終於,有人大力敲響了她的房門。
沈雲荷心臟猛地一跳,雙手發抖,捂住耳朵不敢去看。
但敲門聲越來越激烈,最後甚至響起了崩潰的哭喊。
「雲荷!雲荷!你出來!」
那是她媽的聲音,沈雲荷這才一滯,起身透過貓眼看了看,拉開了門放她進來,又迅速關上。
沈母已經哭得快喘不過氣了,精神瀕臨崩潰邊緣,她死死抓著沈雲荷的手,腿軟得都站不住,哭喊:「你爸犯了人命案!卓玫是他害死的!」
沈雲荷整個人一個恍惚。
不是經濟罪嗎,怎麼會突然又扯上了人命案?
她背後發涼,顫顫問道:「卓玫是誰?」
「你沒看消息嗎?」沈母哭道,「就是他前妻啊!」
「當時他和我假裝分手去找卓玫這事我是知道,我也知道他是為了我們未來好,後來卓玫沒了我就當她成全我們了,哪知道沈安國他這麼大膽啊!」
沈雲荷聽著就心臟猛地一重,徹底站不穩了。
她想起沈安國所說的「臥薪嘗膽」,「忍辱負重」。原來是這樣的意思。
如果是經濟罪,她可能還只是退圈不能再復出的下場。
可沈安國沾上了人命案。
……
她毀了,她一輩子都毀了。
她已經不敢想會面臨怎麼樣鋪天蓋地的罵聲,不敢想有多少人此時此刻正在念著她的名字,用最不齒最噁心的語氣辱罵她。
也不敢想像自己的名字會在恥辱柱上刻多少年,年年都被拉出來鞭屍。
她成功做到了留名娛樂圈,也確實創造了歷史,只不過是以這種前無古人的方式。
沈雲荷想後悔,甚至想回到過去掐死走錯每一步路的自己。
可她已經與恥辱等名,再也沒有悔過的機會了。
她一下子失力跌坐在地,和沈母抱頭痛哭。
「沈總,您看這個專訪還需要修改嗎?」
不知道怎麼回事,王主編現在對沈雲棠的態度格外敬重了起來。她這篇專訪全神貫注寫了將近二十個小時,十幾版修改,用盡了她半輩子的文字功底,才能得出最後這麼一篇終稿來。
把終稿遞過去之後,又把列印下來的專題策劃放到了沈雲棠手邊。
「我們準備用一整期雜誌來紀念卓玫女士。」王主編看著她道。
沈雲棠抬起了眼。
王主編所在的是業界知名的老牌正統時尚雜誌,每期封面和個人採訪都是能拿出來當成資歷說的那種地位,購買者主要是上刊明星的粉絲。
要空出一整期來,不知道要往上遞多少申請資料經歷多少審批,又要頂著多大的成本壓力。
王主編看見她的表情,笑了笑,「她也是我們雜誌的老朋友,還不能讓我們沾個光嗎?」
後一句明顯是開玩笑了,現在因為熱點新聞去買實體雜誌的人又有多少,沈雲棠清楚她的壓力。
她頓了頓,也笑了聲,「行吧。」
賣不出去大不了她全買了。
這兩天網絡上和現實里依然被這件駭人聽聞的大案沖刷著,無處不是相關的報導,連官方也因為案件的巨大影響力而出來通報,再次掀起了波瀾。
因為這起事件的餘韻,大街上甚至能看到不少上班族頂著黑眼圈一邊刷新聞一邊罵沈安國和沈雲荷,一個人間牲畜,一個感人肺腑的大孝子。
路上沈雲荷的燈牌和GG也連夜被拆了下來,用過沈雲荷代言的品牌甚至恨不得把所有包裝都摳掉,下架了一批產品,聲勢浩大地聯名告沈雲荷要她賠償損失。
這才短短几個月,風頭正盛的當紅女星就成了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真是有種物是人非的感覺。
沈雲棠剛走進停車場,要拉開自己那輛車的車門,旁邊的那輛車就突然亮了亮車燈,車窗徐徐搖了下來。
「嗨沈小姐。」
這傻子在她身後道。
沈雲棠動作頓了頓。
她面無表情地回頭,看見霍聿言撐著方向盤對她打招呼,見她看過來還扯起臉皮笑了一下,又敏銳地收回笑容。
見沈雲棠的臉色,他停頓了一下,搭在方向盤上的那隻手再次用食指撥了撥,車燈閃了一下,他鎮定而平靜地眨了下眼睛,看著她說:「新車。」
見沈雲棠沒動,他下意識又撥了一下。
車燈在停車場裡閃得跟蹦迪似的。
沈雲棠看樣子好像很想罵他一句,但霍聿言嫻熟地在她開口之前用行動攔住了,他按下按鈕,後面的車門囂張地往上飛起,霍聿言正色地看著她道:「請沈小姐上車。」
頓了頓,又拿起手機給她示意,「我是有原因的,我們去探監。」
……
沈雲棠抱著臂坐在后座,看著兩旁飛逝的街景,挑眉問:「你很喜歡見沈安國?」
「不,我只是想去嘲諷他。」霍聿言眼也不眨地道。
沈雲棠嗤笑了一聲。
霍聿言提前遞了申請,他們到的時候剛好到時間,甚至還碰上了剛準備進去的沈雲荷母女。
這才多久沒見這倆人都變成這樣了,臉色蒼白眼神空洞,聽到點什麼聲音都如同驚弓之鳥。
看到他們倆她們的反應就更誇張了,簡直寫滿了「你別過來」。
「你們誰先?」
沈雲棠挑了下眉頭,「讓她們先去敘敘舊,鋪墊一下。」
於是他們倆就坐在外面蹺著二郎腿等,姿勢十分一致。
沈雲荷進去之後心臟還在狂跳,她做了幾天幾夜的噩夢,食不下咽,一想到沈雲棠就心臟發沉,何況還在這裡見到她。
她好不容易才在沈安國面前坐定,拿起了聽筒。
事到如今她也沒什麼想說的,唯獨剩下一腔人生被毀的怨恨。
「你怎麼就那麼大膽呢?」她質問道,「你知道我的人生都被你毀了嗎?你知道我們現在要賠償多少嗎?我們要怎麼活下去你想過嗎?」
沈安國本來失魂落魄地低著頭,聽她說完一下子就把頭抬起來,厲聲道:「不是我你們能過上以前的日子?不是我你們倆在哪?你們倆連現在身上穿的一件衣服都買不起!你們還有臉怪我?」
「你自己犯了罪還要說是為我們好?你怎麼不想想怎麼連累我們的?」沈雲荷一聲冷笑,「要是你沒有瞞著我們卓玫的事,我們也不會知道了沈雲棠要收集你的證據還不敢告訴你,誰知道你真的這麼腦殘?」
沈安國霍地站起來,臉上都變了色,又被人按下去,「沈雲棠早就要告我了?你們早就知道?你們兩個蠢貨——」
「我知道又怎麼樣?活該!」沈雲荷也怒了,把聽筒扔下,起身走了。
沈安國胸膛起伏,好半天沒緩過神來,他至今沒有接受自己的處境。
原來他曾經有機會提前知道的?要是他早點知道有人在準備搞自己,那他早就收拾收拾轉移資產跑了!再怎麼也不可能像現在一樣措手不及!
他氣得心臟病都要犯了,捂著發疼的胸口,被這個可能激得渾身肌肉痙攣。
但更倒霉的馬上就來了。
沈雲棠走了進來。
沈雲荷那兩句算什麼,沈雲棠才更知道怎麼能讓他崩潰。
她帶著微笑拿起聽筒,故作可惜道:「哎呀,爸,你怎麼就這樣了呢?」
然後將聽筒放下,笑眯眯看他在裡面激動不已地破口大罵。
等沈安國都罵累了,她才繼續自顧自說道:「美容公司馬上就要落到我手裡了,真替你可惜,不過沒關係,你半輩子貪了那麼多錢,夠賠的了,我不接手債務。」
她優哉游哉地繼續道:「我剛接受了一期專訪,國內最有名的時尚雜誌會用一整期來紀念卓玫,裡面會詳細地描寫你的形象和故事,它的受眾群輻射到全國各地,周邊國家也會有關於你的報導,你出名了呀爸。」
「你以後甚至可能會登上教材廣為傳誦呢,你沒有想過你這麼下賤的貨色也能出現在神聖的課堂里吧?我會替你完成這個心愿,別擔心,就算你沒命了,腐爛發臭了,也始終會有人記得你的。」
她都沒聽沈安國在裡面激動地說了什麼,她欣賞著他扭曲的神色,覺得非常愉悅。
時間到了,她放下了聽筒,現在他們互相都聽不到彼此的聲音。
沈雲棠對沈安國說了最後一句話,僅僅是口型,但沈安國一定看得懂。
因為她說完之後,就看見沈安國一切動作猛然停住,面上緩緩現出驚恐萬分的表情。
她出去之後看也沒看沈雲荷母女一眼,逕自往外走,霍聿言愣了愣,趕緊起身跟上。
「沈小姐,你跟那個老畜生說了什麼?」
霍聿言一邊發動引擎一邊問,他對這個問題很感興趣。
「我說卓玫沒有死。」
剛要起步的車子猛地被他踩了一下剎車。
霍聿言腦袋差點磕在方向盤上,有點無語道,「……那確實可能會嚇死他。」
「我說真的。」
車子又急剎了一下。
沈雲棠嫌棄地看了他一眼,又轉回眼去,撐著頭說:「她在『病逝』之後還出現在茨哈堡過,查爾斯和謝雲庭見過她,我不知道是假死還是復生,總之她還在某個地方生活著。」
霍聿言握著方向盤已經冷汗涔涔,半晌道:「……我怎麼感覺世界又變靈異了。」
「能嚇死沈安國就行。」沈雲棠點了點頭。
沈安國將會永遠在恐懼里自我折磨到死。如果以後卓玫有機會出現,她就和卓玫再去探監一次,不過她覺得卓玫可能沒有辦法以正常身份回來。
那就更妙了,她甚至現在就開始設想到時候怎麼把沈安國嚇到心臟病發當場暴斃。
這句話剛說完,她的手機就響了響。
沈雲棠低頭一看,「咦」了一聲,片刻後又收了手機,抬起頭來。
「還說什麼來什麼。」她看著前方面無表情道,「查爾斯說他要來中國了。」
霍聿言的新車第三次在停車場裡急剎。
那個做人不地道的查爾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