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1、2更】 自由人演不出傀儡。……
霍溪淮不動聲色,心卻緩緩沉下去。思兔sto55.com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人。
她低頭看著手機,蹺著二郎腿,靠在車座上,好像沒有哪裡不對,依舊是那個不大理人的高傲沈雲棠。
霍溪淮又輕輕轉回了頭去,看著前方的高速路,手緊緊攥住了書包帶。
到了酒店之後,霍聿言正在發愁。
沈雲棠離開前吩咐他給她撿幾個好看的海螺,她不想自己去海邊撿,但霍聿言經驗也有限,只能順著海岸線低著頭摸索。
他們到了套房裡,從露台看見霍聿言正在下面沙灘上劈著兩條腿找擱淺在岸邊的貝殼,打量半晌又直起腰來,去找下一個。
霍溪淮扶著欄杆,問:「哥哥怎麼還不上來?」
「誰知道他在幹什麼?」沈雲棠笑了笑,說,「你講講你拿獎的消息呢?我要聽具體的。」
霍溪淮扶著欄杆的手發緊。
他的心越來越沉。
這話聽著很任性,但……根本不是沈雲棠的性格。
沈雲棠根本懶得問他,他就會自己一口氣倒個乾淨,然後等著她敷衍的誇獎。
霍溪淮緩了緩呼吸,說:「是這個科目里的第一名,出成績的時候林老師先拿到的消息,立馬就來通知我了,保送是沒問題了,接下來這學期可以不用那麼緊張了。」
「呀,你這麼厲害啊。」沈雲棠道。
霍溪淮輕輕點了點頭,說:「姐姐,那你說的那個可以送給我了嗎?」
沈雲棠頓了頓,面色沒變,甚至還輕笑了一下,驕矜道:「要求還挺多,我可不記得你要什麼,回頭自己去我那找吧。」
「……謝謝姐姐。」
沈雲棠根本沒有說過要送給他什麼東西,她現在應對得也算是周全,既能應對原本真的答應了他的情況,也能應對原本沒有答應他的情況。
可霍溪淮緩緩轉回頭時,腦海里只有幾個字。
——低劣的模仿。
她不是沈雲棠,太明顯了。
他握著欄杆的手都在發抖。
——這會是,她的第一人格回來了嗎?
不對,人格分裂只是哥哥當時不明情況做出的無腦推測而已,真正的原因是沈雲棠來自另一個世界,她根本就不是原本的這個「沈雲棠」,所以才和以前不一樣。
那麼現在呢?
霍溪淮心口冰涼。
他想過自己可能會被篡改,劇情可能會有變動,可他唯獨沒想過沈雲棠可能會被送回原本的世界。
那創作者大費周章是為了什麼呢。
把她送來一趟,又毫無徵兆地送了回去。
是因為發生了什麼?讓創作者不惜放棄已經付出的沉沒成本,也要把沈雲棠送回去?
現在什麼解密都比不過沈雲棠可能消失的恐慌。
霍溪淮渾身微微發顫,他現在不知道該做什麼,要怎麼樣才能找到她的去向?如果他揭穿現在的這個假沈雲棠,會有什麼影響?創作者會不會連他一起篡改?
她還能回來嗎?
沒有了主角,這個世界會怎麼樣?
霍溪淮眼眶開始發紅。
他現在不能表現出來。「創作者」可能還在暗處盯著他們。
過了良久,他終於才能忍下去,漸漸恢復了表面的平靜。
霍聿言也撿完海螺上來了,看了他一眼,把一捧貝類放到桌上,挑了一個最漂亮的遞給沈雲棠。
「我審美真不錯。」霍聿言感嘆道,「洗一洗還是很好看的。」
沈雲棠頓了一下,拿過海螺看了看,「就那樣吧,再找找。」
霍聿言震驚:「這還不好看?」
「起碼撿個一袋子給我備選吧?就這幾個糊弄誰呢?」沈雲棠扔下海螺說。
霍聿言愣了愣。
他頓滯著,和霍溪淮對視了一眼。
看見霍溪淮眼中的凝重後,霍聿言靜了靜,又轉回眼來,撿起被她扔下的海螺,「……好。」
霍聿言對霍溪淮示意了一下:「一起去撿,別想偷懶。」
霍溪淮連忙點頭。
他們倆一起去了海灘。
霍溪淮走著走著,一回頭,只看見沈雲棠模模糊糊的影子,站在露台上看著他們。
他覺得毛骨悚然。
霍聿言站在衝上來的海浪里,不動聲色地問他:「奇怪嗎?」
「太奇怪了。」霍溪淮喃喃道,「從她來接我就不對勁。」
「出門前還是好好的。」霍聿言心臟攥得緊,直直看著腳下的沙灘,連說話都有些不順暢,「路上一定出問題了。」
能出什麼問題?
不敢深想,他心臟已經落空了一拍,隨後速度越來越快,手心出了汗,甚至握不住手裡撿到的貝殼。
可「沈雲棠」就在後面看著他們。
創作者或許也在看著他們。
霍聿言第一次感覺到,被人操控的世界是這麼的噁心。
他找到創作者一定要一拳把他干到海里。
「我們來推理一下。」霍溪淮彎著腰慢慢扒出埋在沙里的貝類,嘴唇幾乎不動地低聲道:「她不是沈小姐,但她要裝成沈小姐,目的要麼對她自己有利,要麼對幕後黑手有利。」
「對她自己的利處是可以享受沈雲棠的身份和優待。」霍聿言低著頭道。
「還有就是,讓我們不敢輕舉妄動。」霍溪淮沉沉道,「誰也不知道傷害了她,沈小姐還能不能再回來。」
「你覺得沈雲棠是被創作者帶走了嗎?」
「是這個猜測,只有創作者才能搞出這麼大的動作。」
「我也覺得,現在的這個,可能是……」
原本的「沈雲棠」。
——這個世界原定的惡毒女配,本該在今年就收到霍聿言的離婚協議,流落街頭的角色。
沈雲棠的到來改變了她的命運。
而現在她回來了,她不想失去這個機會,乾脆將計就計借著沈雲棠的身份活下去。
霍聿言很快得出了答案。
他心口冰涼。
現在的原主為了繼續享受這樣的生活,肯定不會向她們透露任何關於創作者的秘密,他們沒有任何辦法和創作者以及沈雲棠的世界聯繫上。
甚至不知道沈雲棠在這個世界還是她自己原本的世界。
也不知道如果由他們來貿然改變現在的「沈雲棠」的命運,把她趕出霍家,會不會被創作者發現端倪。
……不。
還有一個人。
霍聿言忽的抬起頭來。
還有一個人也和創作者有過聯繫。
溫妍妍!
溫妍妍已經疲於奔命很久了,沒有人幫助她、沒有錢、沒有朋友,以前的生活盡數崩塌,她無論如何也想不通,為什麼自己身為女主,卻還是要淪落到這樣的下場。
難道重生的霍溪淮影響力有這麼大?
可她是女主啊!連女主光環也幫不了她嗎?
溫妍妍現在只能靠自己一手製作香水的手藝謀生,買不起好的材料,只能去批發廉價原料製作粗糙的香水香包,價格已經賣得很便宜了,卻還是有人罵她想錢想瘋了,能夠餬口就是勉強。
她夜夜輾轉反側,以淚洗面,忍不住想起在茨哈堡的生活。
如果她沒有要回國找什麼救命恩人,如果她沒有遇見沈雲棠,如果她沒有在品香會上針對她被打臉而放棄學習制香……更甚至,如果她沒有覺醒自己是女主,她就不會去找霍溪淮和沈雲棠,更不會淪落到今天這個下場。
這麼多環節,她哪怕有一步做對了選擇,都不會是現在這個模樣。
溫妍妍擦了擦眼淚。
門響了,有人在外面敲門。
溫妍妍坐起來,本以為是哪個客戶要來看新的香包,打開門卻才發現是陌生人。
她有點困惑地看著這個人:「你是來買香水的嗎?」
「你好,溫小姐。」陌生人禮貌道,「是霍聿言先生想讓我來和您談談賠償的。」
溫妍妍臉一下子就白了,差點就想直接關上門。
她腦子裡幾乎都沒有想為什麼現在才來討要賠償,又是出於什麼原因才要她賠償,她滿心滿眼都是害怕。難道是沈雲棠又告狀了?還是霍溪淮動的手?他們可以找一百個理由讓她倒霉!
可她能躲過一時,還能躲過一輩子嗎?
溫妍妍慘白著臉,下唇顫抖。良久,才顫巍巍點了點頭:「好。」
她至少要見到這兩個人。
她好像也不是全無退路,她可以告訴他們自己覺醒的事情,把後面的劇情告訴他們,這樣他們或許可以放她一馬。
後面的劇情里還有什麼值得透露的?她千萬不能再挑撥他們了,他們根本不會相信,反而會覺得她胡言亂語,可這樣下來,她掌握的信息根本沒什麼有用的。
溫妍妍不禁嘴唇發苦。
為什麼他們可以這麼篤定地互相信任。
讓她連一點點的可乘之機都沒有。
她始終想不通,為什麼沈雲棠可以那麼相信霍溪淮不會報復她,明明她都那麼折磨霍溪淮了——
等等。
她第一次到霍宅的時候,沈雲棠好像還請教了那些太太育兒經驗。
霍溪淮就坐在她旁邊。
……
這和她知道的劇情里不一樣。
在她出現之前,沈雲棠本該一直嬌縱任性欺負霍溪淮的,怎麼可能還向別人討教經驗。
……
溫妍妍後背發涼。
沈雲棠可能也不是原裝的。
她和霍溪淮都不是原裝的。
這個世界到底還有幾個人是真的。
劇情意識告訴她的是實話嗎?
她是不是被騙了???
是誰在騙她??
沈雲棠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
放下茶杯,她蹺起二郎腿,看著眼前的屏幕。
周圍沒有人,但桌上的茶壺裡裝滿了她喜歡的紅茶,杯具也精緻得挑不出錯。
「宿主,因為觀測到您偏離主線太離譜,所以目前決定收回投放,現在您可以在這裡繼續觀看被您改變後的情節走向,也可以選擇回到現實世界。」
「你是覺得偏離這麼久了現在才收回不離譜嗎?」沈雲棠沒什麼表情。
系統尷尬了一下,補充道:「是這樣的,其實是因為您帶來的改動太大,覺醒角色太多,書中世界瀕臨崩潰,所以事先把您抽離出來,以免隨同世界一起崩潰。」
「那你還挺貼心,知道找個沒人看見的時候收回。」
「……過獎。」
沈雲棠沒再說話了。
她聽得懂這個破系統的邏輯,一本書有自己的走向,如果裡面的角色個個都有了自己的想法,不再隨著作者安排的命運去走,那麼這本書就崩了。
或者說是,脫離作者的掌控了。
作者可能會選擇停止創作,也可能選擇銷毀這個世界,所有痕跡全部刪除。
現在,安排出這個世界的人好像掌控不住它了。
他決定銷毀。
沈雲棠不知道是什麼心情,但她臉上是笑著的,讓系統有些毛骨悚然,又摸不清她的想法。
過了會兒,她似笑非笑地道:「只抽離了我一個嗎?」
系統沉默。
看上去她好像猜出了點什麼,不過這個問題也不是它打算隱瞞的範圍,於是坦白道:「是還有一個,應該馬上就到了。」
過了會兒,封閉空間內的門被推開,一個熟人走了進來。
他好像有些迷茫,看見她在這裡還愣了下。
「沈小姐?」他道,「我們在這裡幹什麼?」
沈雲棠直勾勾看著他走過來坐下,表情沒變,依然是那麼難以形容的瘮人。
謝雲庭落座後,茫然地道:「這是角色覺醒後的待遇嗎?」
他推了下眼鏡架,神情漸漸嚴肅起來,「我們必須找到回去的方法,我是在去赴約路上突然消失的,你呢?」
回應他的是長久的安靜。
被沈雲棠一眨不眨地盯著,謝雲庭的面色也沒露出絲毫破綻,反而是漸漸有些疑惑。
「沈小姐怎麼一直看著我?」他頓了頓,想到一個可能,「你不是沈雲棠?你是原主?」
沈雲棠點了點頭。
「裝得挺像。」她終於開口了,「你要不要猜猜我是怎麼發現的。」
謝雲庭表情沒來得及收滯,就聽見她繼續道:「哥哥?」
……
他的面上幾乎是立刻失措了一瞬間,表情停滯了。
沈雲棠撐起了下巴。
她知道他的缺點,只要她叫一聲哥哥,他就會露餡。
從小時候捉迷藏開始,只要她出聲,沈之哲就藏不住。
她藉此壞心眼地玩過他很多回。
從小到大,不管她闖了多大的禍,只要這麼一叫,沈之哲就會輕嘆一口氣,自動放下手上的事,去幫她收拾殘局。
沈之哲好像是無所不能的。
上一次看見他臉上出現這種失措表情,還是她有一次去相親回來隨口說今天那個男的挺上道的時候。
後來她的相親遇見的好像就是一些奇葩。
後來她親爹被她氣壞了,直接給安排了個未婚夫,她覺得很無趣,還問過沈之哲能想個什麼辦法把那個小心眼的垃圾未婚夫趕走。
那時沈之哲好像對她笑了笑:「會有辦法的。」
沈雲棠還不知道那個辦法是什麼,就穿書了。
她不得不懷疑這就是沈之哲所謂的「辦法」。
她撐著臉,看著眼前這人臉上依舊稱得上平靜的表情。
他還在掙扎。
掙扎是要繼續演下去,強撐住這個角色,還是接受沈雲棠已經看穿了他的事實。
如果有可能的話,沈之哲無論如何也不想接受。
在沈雲棠面前袒露自己欺騙了她,光是這樣一想,他就被自己的呼吸刺痛胸腔。
可是他還能瞞到哪一步。
沈雲棠到底猜到了哪一步。
他清楚她的性格,如果她真的確信了他是幕後操縱者,那麼他再裝也是沒有任何作用的。
沈雲棠只相信自己的判斷。
他額頭繃出隱隱的青筋。
嘴角像是想要扯出笑容,但太過僵硬,反而顯得虛假。
「算了,我來說吧。」看他半天也憋不出一個字,沈雲棠沒耐心了,自己開始講了起來。
「更改所有劇情的目的都是為了讓我體驗原女配的命運吧?」
「離婚、被拋棄、流落街頭,然後呢?你為什麼想這麼報復我?你恨我?」沈雲棠這個問題問得無比真摯。
她覺得這個理由也是說得通的,畢竟從小被她欺負,看著兩人同人不同命的生活,沈之哲心有不甘也正常,只是他藏得太好。
沈之哲的手驀地緊了一下。
他看著沈雲棠,嗓子發緊,舌尖是苦的,他從未感受到過如此洶湧的苦意。
好像終於被沈雲棠的質問逼潰了。
……
「我不恨你。」他埋下了頭去,握著扶手的手背緊繃,微微發顫,聲音乾澀,越來越低。
「……我怎麼會恨你。」
如果不是沈雲棠從小的任性,他怎麼會察覺到自己存在的意義。
如果她沒有驕縱地要欺負他,讓她父親對他心懷歉意,他怎麼可能被沈家安安穩穩地養大。
她所做的那些事,從來都是在救他。
扶手被他攥得極緊,虎口發了青。
「那是為什麼要讓我這麼慘?」沈雲棠好整以暇。
「我給你留了筆遺產,不會讓你受苦的。」沈之哲語速很快地說,他低著頭,一陣陣泛上來的砭骨的痛讓他嗓音沉晦而艱澀,「我在給你設置easy模式。」
他終於不打算騙她了。瞞不住了。
沈雲棠頓了下,恍然大悟。
怪不得她說遺產來得那麼容易,沈安國的馬腳也那麼輕易就被發現。
所以她的事業一路順風順水,沒有任何突如其來的阻礙。
所以和查爾斯的合作會那麼順利。
沈之哲甚至從一開始就設置好了。
那麼,他的目的此刻就暴露得無比清晰,露骨得讓人忍不住膽戰心驚。
他要讓她事業順遂,但被周圍的所有可能會產生親情、愛情的角色孤立。
包括沈雲棠一開始的想法也是,掙夠了錢就離婚。
乃至突如其來的未婚夫、沈雲荷、溫妍妍,這些沒頭沒腦的角色,都只是為了促進她和霍聿言分開。
讓她只在女配原本命運的基礎上獲得足以過上優渥生活的事業,但要讓她失去所有朋友和親人。
為什麼在這個節點把她帶回來也說得通了。
他看見她和霍聿言的感情進展了。
沈雲棠看著他,覺得有些陌生,但又好像竟然很符合他的性格。
「你知道我怎麼發現的嗎?」沈雲棠道。
沈之哲沒抬頭,她繼續說,「你在茶室里,告訴我卓玫跟你說過劇情需要的時候她會出現,就露餡了。」
「卓玫連遺囑都小心翼翼地東躲西藏,交給霍爺爺藏了二十年才交到我手裡,怎麼會告訴一個不相關的人?」她面色平靜,「你為了取信我做得太過了。」
沈之哲渾身漸漸僵直。
「所以我請你給我設計裙子,是想看看你打下logo的習慣,你很刻意地改了,是打在被顏今瑤摸過的那條腰帶上了對吧?正好她一摸你就扔掉了。我在裙子上找不到印記就更確定了,你心虛。」
「又想彰顯又想遮掩的心態很容易被人拿捏的,沈之哲。」沈雲棠撐著下巴,出奇的冷靜。
沈之哲沒想到她竟然那麼早就開始注意自己。
他呼吸都近乎停滯,肺腑仿佛被擰緊。
「還有,在你告訴我你覺醒之前,我已經見過別人覺醒了一次。」她笑了笑,「所以我知道你是騙我的,正經的角色覺醒不是你那樣。」
霍聿言就在她面前瀕臨過意識覺醒。
就在溫妍妍去他公司埋伏,被他罵回去之後,他察覺這個世界不太對勁,太過離譜了。
為什麼他周圍總是發生這麼多亂七八糟的狗血劇情,為什麼下屬仿佛失了智,為什麼溫妍妍這種沒腦子的人能長這麼大。
為什麼現在的他和以前的他一點都不一樣。
「聽聽我的推測吧。」她平靜道,「我第一次遇見『謝雲庭』來接我去茨哈堡的時候,你還沒有成功進入這個角色,等你成功進入之後,你知道我在懷疑你是沈之哲,就試圖將計就計,偽裝成被迫穿書,意識覺醒但被劇情束縛,只能通過暗示來提醒我什麼驚天大秘密的好人。」
「你可以在一定程度上修改這個世界,不過或許有限制條件,不然你不會這麼久以來只修改了一個溫妍妍,看上去還不太成功。」
沈雲棠越說越冷靜,「你演得簡直漏洞百出。你根本不知道被劇情限制的人是什麼樣子,他們是卓玫,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病逝,是霍溪淮,被傷害之後還要一反常態愛上溫妍妍,感受死亡又接受重生,是那些沒有名字沒有思想的龍套,只能日復一日重複沒意義的行為,主角走過之處他們才有反應,主角離開之後他們就是空白。」
「你演得太差勁了,因為你沒有被束縛,所以你不知道被束縛是什麼樣子。」
沈雲棠點著桌面,用幾乎陰沉的語氣說——
「自由人演不出傀儡。」
「你失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