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若即若離
晚上九點，來參加秦悅之生日會的眾人都各自回家。思兔閱讀剛剛因為蘇葉而引起的小騷動，也因為主角的毫不在意而被眾人淡忘。
秦悅之笑嘻嘻的站在門口，揮著手跟客人們說再見。韓旭哲見她沒什麼特別的反應，也就沒為這事安慰她。
「韓教授你要走了嗎？」秦悅之不舍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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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時間不早了，你早點休息。」
秦悅之臉上閃過了失望，雖然他今天來參加她的生日會了，但他們統共也沒說過幾句話，更沒有單獨相處。
她想抱抱，想拉小手，想要和他更親密一點。
「韓教授。」秦悅之拉長了語調，她好想他能陪陪她。
「再見了，你早點休息。」他的回答沒有如她的意。秦悅之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心裡酸酸的。
他沒有穿她給他買的那件紅色外衫，虧的她今天還特意穿了一身紅，想跟他情侶裝來著。
生日過完了，腳傷也好了，韓教授還會跟她親近嘛？秦悅之心情十分低落，她感覺是不會了。
蘇葉今天的那番話，一直在她耳邊迴蕩。
秦悅之抿抿嘴巴，她當然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
高燒醒來，再也看不到爸爸媽媽了，家裡的阿姨們都心疼地抱著她，爺爺也一下子老了好幾歲。雖然她之後記性變得不太好，腦子也不靈活了，但她知道死亡是什麼意思。
那個溫柔的媽媽，不會彎下腰來抱她了。
疼愛她的爸爸，再也不會抱著她轉圈圈了。
秦悅之眼淚一下子泛濫，她拼命的擦眼淚。小時候的一些事，她還是有印象的。她哭著對爺爺說，她想爸爸媽媽了。而爺爺只會深深地嘆氣，然後抱著她跟她一起哭。
所以這兩年，她都不會在生日的時候想爸爸媽媽了。爺爺最疼愛她，她傷心他也會傷心的。
她努力忘掉自己的生日是爸爸媽媽的忌日，努力在這一天，過快樂的生日。
這時候屋裡想起爺爺的聲音。
「之之啊，怎麼還不進來？」
「爺爺，我熱，我要吹風。」她大聲喊著，然後把眼淚擦了擦，誰曾想越擦越多。
韓旭哲是折回來拿落下的東西的，剛到秦家門口，就看到秦悅之蹲在地上，咬著手背，在嗚嗚地哭著。
「怎麼了？」韓旭哲上前，蹲下腰和她平視。
秦悅之看到他，又抽泣了兩聲。想停下來不哭的，卻發現怎麼都停不了。
「我送你進去吧。」韓旭哲扶著她起來，然後給她遞上了紙巾。
秦悅之搖頭：「不行的，爺爺看到會心疼的。」想了想，又加了一句：「爺爺他現在身體不好。」
韓旭哲眼裡有些許波動，她似乎不是完全的不諳世事。
「快把眼淚擦乾，你在外面待的太久，你爺爺也會不放心的。」
她很聽他的話，用紙巾把眼淚擦乾。說來也奇怪，她每年生日後，都會自己躲在房間哭，要哭好久才停的下來。
可他在，她就不那麼難過了。
「韓教授你真好。」因為剛哭過，鼻音還很重。。
韓旭哲感覺自己腦子裡有了雜念，他起了個話題帶過去：「別人說什麼，你不用在意。」
秦悅之嘟囔著：「我才不管別人說什麼呢，小凡也這麼教我的。」她聲音越變越低，頭也低著，樣子可憐巴巴地：「韓教授，我很想我爸爸媽媽的，每天都想。」
韓旭哲瞭然地點點頭：「是，你是懂事，怕你爺爺不放心你。」
他能明白她，這讓秦悅之很開心：「韓教授你最聰明了，今天說我壞話的人是笨蛋。」
韓旭哲恩了一聲，今晚的月色很好，灑在兩人身上，像是給兩人罩上了一層輕紗。秦悅之感覺韓旭哲的臉變得有些不真切，她覺得自己像是喝醉了，頭腦變得暈暈乎乎的。
「韓教授，你喜歡我好不好。」韓教授上次就不肯說喜歡，這讓秦悅之很在意。現在的氣氛有些醉人，她鼓起勇氣又問了一次。
韓旭哲摸摸他的頭髮：「我會像你爺爺一樣，一直對你好的。」他從不願意做虛無縹緲的承諾，既然做出了選擇，那她就是他的責任。
像爺爺啊！秦悅之懵懵懂懂地點頭，心裡卻還是失望的。
接下來的幾天，韓旭哲一直很忙，秦悅之曾鼓起勇氣問他有沒有空，最終得到的回覆令人失望。
看著小孫女耷拉著臉，無精打采地模樣，秦淮風寬慰道：「之之，旭哲他工作很忙的，你不能總纏著他呀！」
「我沒有纏，我們已經一個星期沒有見面了。」
秦淮風也無奈，卻還是強撐著替他說話：「之之，你看你劉伯伯家的姐姐，她老公也忙，一直出差的，人家不是好好的嗎？」
「好什麼啊，青蘭姐姐的那個壞老公，我在商場裡看到過他好幾次了，都是跟不同的女人出去的。」
「這話可不能亂說。」秦淮風表情變得嚴肅，這是人家家的家事，她要是摻和進去，以後指不定被人家怎麼利用呢。他現在年紀大了，越來越怕事，就希望能簡簡單單地過日子。
「青蘭姐姐自己都知道。」想起上次和青蘭出去，撞見她老公在給另一個女人擦嘴巴，秦悅之就覺得噁心。可是她很奇怪，青蘭卻一副見慣不怪的樣子。
「爺爺，是不是結婚了，都會變啊。青蘭姐姐跟她丈夫，原來很恩愛的。」
「人當然會變，夫妻本來就是從陌生人變成一家人的，沒有血緣這層關係，哪能都從一而終。」說著他摸摸秦悅之的頭，慈祥道：「之之是爺爺最寶貝的孫女，所以爺爺從來都只疼你一個人。」
秦悅之不僅想起韓旭哲的話，他說會像爺爺一樣一直對她好。聽著好像是挺不錯的，但她總覺得缺了點什麼。
像爺爺一樣.....秦悅之苦惱地晃晃腦袋，她已經有一個爺爺了，為什麼還要多一個呢？
「爺爺，我想韓教授能喜歡我，和爺爺的喜歡不一樣的那種。」
秦淮風面露難色，他上下打量了下自己的小孫女，怎麼看好像也就臉長得不錯這點拿得出手。
「爺爺，連你都對我沒信心。」秦悅之嘟囔著嘴，無力地撲倒在沙發上。
「別這樣嘛之之，你多付出點，韓教授會知道你的好的。」秦淮風安慰著她，雖然他自己都覺得這事成的難度，比登天更難。但眼下，能勸勸就勸勸吧。
在秦淮風以往的認知里，自己的這個孫女，除了對吃得衣服以及舞蹈外，對什麼都是三分鐘熱度。但對韓旭哲，她的專注力，好像是百分之一百。
韓旭哲沒有時間來找她，那她就自己去見他。秦悅之摸到了上次聽韓旭哲課的教室，她不敢進去，只敢在教室窗口底下徘徊。韓旭哲今天穿了一件灰色薄呢帶帽衫，想起自己給他買的紅色衛衣，她覺得他應該是真不喜歡那個顏色。
那個穆容容的話，好像有一點道理。
他們的教室窗戶很高，秦悅之在外面蹦啊蹦，才能勉強看到韓旭哲的臉。
韓教授真厲害呀，能一直說呀說，黑板上寫的字也好好看。秦悅之正跳著，突然肩上被人重重一拍。
秦悅之被嚇了一跳，回頭一看，是一個胖大叔。
「又來騷擾韓教授吧，這個月都第八個了。」
「我不是的。」秦悅之辯駁道，但對方根本不聽她解釋，用力把她拽走了。
韓旭哲正在黑板上羅列知識點，一側身，就看到秦悅之被保安給拽走了。他皺了皺眉，卻也沒什麼表示，而是繼續上課。
而底下的林依凡，則急的像是熱鍋上的螞蟻。
另一邊，秦悅之被拉到保安室里，那個胖保安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說道：「姑娘，看你打扮地也挺人模人樣的，怎么正經事不干，偏跑來騷擾男人的。」
秦悅之的皺著臉，一張臉極為嚴肅:「叔叔我沒有，我是來找人的。」
「呵呵，那八個姑娘各個是那麼說的。第一個就是我心軟，把她放進去了，害的韓教授被占了便宜。這次，我可不會手軟了。」他一臉的凶神惡煞，但秦悅之完全沒放在心上，她的關注點完全被轉移。
「韓教授怎麼被占便宜了。」她氣鼓鼓地說著，一臉地不高興。
「這跟你有什麼關係。」
「當然跟我有關係！」秦悅之據理力爭。
保安上下打量了她一番，一臉的嫌棄。
這人怕不是有毛病的吧？
「你是我們學校的嗎？學生證拿出來看看。」
秦悅之搖頭。
「那你走，以後不准來了。」
秦悅之完全不懂什麼叫迂迴，什麼叫權宜之計。
「我不要，我要來找韓教授的。」
「呀，我看你這小姑娘是危險分子，你這樣我要叫警察了。」
一聽到要叫警察了，秦悅之有些害怕了。這要是傳到爺爺耳朵里，肯定要氣死了。
「不要，你不要叫警察叔叔。」頓了頓，她又道：「我真不是壞人，我是韓教授的未婚妻。」
她那個警察叔叔一出口，胖保安覺得她應該是個有病的，然後那個未婚妻一出口，他堅信這人腦子肯定有病。
「別說了，咱們現在就去警察局。」
…………
林依凡趕到保安室的時候，秦悅之正抱著柱子，蹲在地上哭。而保安則拿出了手機，一副要報警的模樣。
「之之！！！」林依凡上前，一把將她扶起來。而秦悅之顯然是嚇壞了，看到她，立馬撲到她懷裡哭。
「小凡！！！我不要去警察局啊！！！」
「沒事沒事，不怕啊！」林依凡抱著她哄了一會，然後對保安說：「王叔，這人是我朋友，我把她領走吧。」
對方巴不得呢，使勁地甩甩手。林依凡扶著她出去，就聽對方嘟囔了一句：「這腦子絕對不正常。」
林依凡也懶得跟他計較，扶她出去後，忙把紙巾遞給她擦眼淚。
「怎麼回事？」
秦悅之抽抽搭搭地說：「我不知道啊，我就在你們教室窗口蹦了兩下，就被抓走了。」
林依凡聽了嘆了口氣，然後說：「也難怪保安這樣，最近有好多瘋狂粉絲來找韓教授，最誇張的一個，居然裸奔撲了上去，嚇死人了！！！」
秦悅之驚訝地張大了嘴巴，居然還有這種操作。一時間，她都忘記掉眼淚了。
「不過，剛剛韓教授也看到你了。」林依凡糾結了半天，最終還是跟她說了。說完後，她有些不安地看著她，果然秦悅之的眼圈又紅了。
「所以韓教授是看著我被人家抓走的嗎？他不保護我。」
林依凡嘆了口氣，安慰道：「韓教授要上課的嘛，總不能課不上就跑出來找你。況且抓你走的是學校保安，他應該是知道沒什麼事的。」
「可你來了，他都沒來。」
「我們倆什麼關係，我是一下課就跑過來的，停都沒有停一下。」
「小凡，還是你最好。」她拉著她的手，使勁搖了幾下，滿滿的依戀。
「那是，也就你，重色輕友，現在滿腦子都是韓教授。」
秦悅之嘟囔著嘴，韓教授沒來，她是真的很不開心。
突然，林依凡拱了拱她。秦悅之抬頭，就看到韓旭哲正朝她們這走來。她瞬間心花怒放，小跑著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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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男人比起來，還是閨蜜情比較靠得住O(∩_∩)O~~想到後面男主自討苦吃，我就摩拳擦掌，感覺好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