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 失望
秦悅之很聽話的沒去找韓旭哲,而破天荒的，爺爺居然狠狠地把她罵了一頓。思兔閱讀sto55.com
「我跟你說了多少次了，別總去麻煩韓教授。這次他和柳家姑娘的事,是不是你去造謠的？」
秦悅之覺得委屈極了，她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爺爺是壞蛋。」她氣鼓鼓地丟下一句話,就跑回房間了。她心情本就低落，加上無緣無故被罵了一通，她自然是滿腦子漿糊。等兩天後林依凡來家裡找她了，她才算是弄明白了怎麼回事。
林依凡告訴她學校論壇都炸了幾天了，先是韓旭哲和柳如被傳有姦情，再來就是林薇老師因為誹謗，被柳如起訴。
聽到林薇被起訴了，秦悅之呆了呆，怔怔的問怎麼回事。
「也不知道這豬腦子是怎麼當上老師的,現在網絡技術那麼發達，都能查ip的好不好？柳如家裡很有背景，三下五除二就把她揪出來了。據說韓教授最先懷疑她的,提供了線索。」
秦悅之眨巴著眼睛,心想韓教授怎麼會懷疑林薇啊，難道他.....他覺得她最近跟她走得近，所以覺得這是她出的主意？
「小凡，我......沒有做壞事，我什麼都不知道啊！」什麼姦情，什麼誹謗,她都不懂那是個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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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依凡不忍,安慰道:「我知道,我知道,你最多在人後頭抱怨抱怨，吐槽吐槽，不會做這種事情的。」
「可爺爺都罵我。」她終於知道爺爺說的是什麼了，可她真的不知道啊！
「也難怪，林薇被警察帶走了，最近好多人都看見你跟她走得近，所以他們覺得你跟她是同謀。」說到這，林依凡有些愧疚。她這些天一直在忙著準備畢業的事，看到林薇和秦悅之走得近也沒多想。哪成想，就這樣引狼入室了。
「韓教授讓我不要去找他，是不是也覺得我是壞人啊。」她越想越覺得害怕，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流。
「不會的，他那麼聰明不會冤枉你的。至於你爺爺，他現在身體不好了，所以脾氣有些急，你體諒一些啊！」
「之之，你最近就不要去學校了找韓教授了，先避避風頭，免得其他人又拿這件事做文章。」
「柳如家的人很寶貝她的，這次出了這事，我聽說他們都要給林薇好看。也不知道會不會波及你，最近要是有人來找你問這事，你千萬別說話，知道嗎？」
秦悅之腦子裡，根本沒這種彎彎繞繞的東西。她向來一根筋到底，要是被有心人套了話再編排一番，那就真的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
柳家現在在氣頭上，正是找人出氣的時候。林依凡希望看在她爺爺和韓家的份上，這事能儘快翻篇。
林依凡絮絮叨叨地說了很多，秦悅之也不是很搞得明白這事，只能乖巧地點頭。
等人走後，她縮在自己的大床上，抱著玩具小熊，兩眼放空。
她沒想到會這樣的。
她只是在學校里找了個看著不錯的姐姐，跟她一起抱怨韓教授和柳如走的近，順便再討教一下怎麼討韓教授開心的，事情怎麼就鬧成這樣了呢？
她好像給韓教授和柳如帶來了麻煩，她做了不好的事，是壞人了呢。
壞人。爺爺跟她說過的，爸爸媽媽會死，都是那個酒駕逃逸的壞人害的。
所以，她一直很聽爺爺的話，努力做一個不傷害別人的好人。
可這次，她好像成了別人眼裡的壞人了。
秦悅之打開手機，微信有個群消息顯示99+。她回憶了一下，好像是上次參加了個什麼聚會，有人把她拉進去的。群里人很多，都是當地名媛。平時就在裡面發發旅遊照以及曬曬新入手的奢侈品，秦悅之平時很少發言。
這次她們居然在群里討論她和韓教授的事。
「我真是小瞧她了，平時一副蠢樣，居然還知道在網上給人潑髒水。」
「不過手段實在是太嫩了，一下子就被人查到了ip，據說還是在A大發的。」
「怪不得前階段好多人都看到她往A大跑，纏的也是夠緊的。不過也難怪，任誰看到柳如都會有壓力的。漂亮有能力家世又好，和韓旭哲般配的一塌糊塗，兩個人讀高中那會就說他倆是金童玉女。」
一張照片發了上來，是她上次看過的那張。秦悅之定定的看了會，竟也被洗了腦，居然覺得他們看上去和諧極了。
一陣自卑的感覺襲來，可這還沒完，群里又有人發話了。
「據我哥傳來的消息，這事最後都是那小老師一個人頂了。嘖嘖，沒背景被人當槍使了還得拉出來擋槍，也是倒霉。」
「我覺得吧這事可能不是秦悅之的主意呢，我覺得她沒這腦子。」
這算是在幫她說話嗎？可....她聽著並不是怎麼高興呢。
「都看到她和那小老師一起混了，她怎麼撇的清楚？」
「等風頭過去了，韓家怕是要退婚吧。」
「誰知道呢，柳家要是追究下去，韓家總得有表示。這韓家也真是沒眼光，挑了個這麼沒腦子的未婚妻，除了會惹麻煩她還會幹什麼，也真是家門不幸。」
「韓旭哲還是快把這沒腦子的女人甩了吧，他這麼優異的基因，找誰不能生個聰明可愛的孩子。秦悅之，呵呵，生個傻子出來吧。」
一串串的文字，秦悅之不用細想，就能感受裡面有多大的惡意。
「對了，秦悅之是不是在這個群，我記得是我把她拉進來的。」
......
.......
......
安靜了幾秒鐘後，屏幕顯示她被踢出群了。
秦悅之並沒有在意這個小插曲。
這些人都那麼想她，那韓教授家裡呢，是不是也這樣想的？是不是覺得她是個麻煩，退婚會更好一些？
秦悅之明白了，難怪爺爺這次這麼生氣。她好像犯了很大的錯，所有人都在說她不好，韓教授家裡怕也是。
爺爺擔心，別人會不要她吧。
之後幾天，秦悅之都沒有出門，很乖的在家裡陪爺爺吃飯喝茶。秦淮風本來是一肚子的火，前幾天柳家打電話來了的時候，他給人賠了好久的不是。韓家那，他也親自上門去跟人打了招呼。不怕別的，就怕現在之之名聲不好了，別人會看不起她，不要她。
本來還想再多教訓教訓她的，可看小孫女魂不守舍，下巴都瘦尖了的可憐樣，秦淮風再也板不起臉來了。
「之之不怕啊，爺爺在呢，沒人能欺負的了你。」
她粲然一笑，努力表現出開心的樣子。
秦淮風最近煩的事情多，身體有些扛不住，整個人都沒什麼力氣。他怕自己扛不住，一下子過去了沒人照顧他的寶貝孫女，忙叫了車去醫院做檢查。
秦悅之陪著一起去，爺爺不讓她聽醫生的診斷結果，讓她自己在外面晃晃。經過了這次的事情，她變得格外聽話，很乖巧地就在外面散步了。
她沒想到會看到柳如的，更沒想到會看到韓旭哲。
兩人出現在同一個地方，秦悅之警鈴大作。但想起這次的事，她又不敢衝過去當場質問，只能偷偷摸摸地跟在他們身後。
因為距離有些遠，所以她聽不出兩個人在說什麼。
「孫教授這些年一直在國外，他對植物人的治療很有研究。」
「嗯，這次真的謝謝你哥了。」韓旭哲很早就聯繫孫教授了，前兩天孫教授回國，跟他直言柳如的哥哥，一直在暗中出力。
「我們兩家是多年的朋友了，不用客氣。」
韓旭哲微微點頭，他看上去疲倦極了，眼神暗沉，臉色也不大好。這次鬧出的事，她父親大怒，揚言要追究所有跟這事有關係的人。韓旭哲幫著未婚妻出面，被她父親一頓好說。
「這件事已經過去了，我和我爸已經說定了，不會再讓事情發酵。」
「謝謝。」韓旭哲說得真誠，但幾日的勞累，他眼裡的疲態怎麼都揮之不去。
他每天都盡其所能的聯繫國內外的醫療專家，但無論怎麼溝通，都是甦醒的機會微乎其微。
她的身體在衰竭，很快就要凋零枯萎。
母親是他心裡永遠的痛，夾雜著見不得光的童年陰影，但心裡的執念，讓他不想那麼快放棄。
柳如很想安慰他，但是這時候也不敢多說什麼。此刻他的弦緊緊地繃著，隨時會斷。
兩人一道進了一間病房，專家已到，正在評價他母親的狀況。
秦悅之躲在拐角處，感覺自己就像是見不得光的小偷一樣。
為什麼要總在背後偷看他呢。
為什麼柳如總能跟他一起並肩走著呢。
如果她有什麼不好的地方就告訴她呀，就算她很笨，她也會努力去學的。
秦悅之傷心地想著，這時候病房裡的人都出來了，除了柳如和韓旭哲以外，還有另外的兩個人，看打扮應該都是醫生。
待他們走遠了，秦悅之溜著進了病房。她小心翼翼地進去，又輕輕地關上門。剛轉身，只那麼一瞥，就險些跌倒。
床上的人剃著光頭，喉嚨口插著管子，身體又瘦又短。
秦悅之手按著胸口，她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人。
正詫異著，門突然開了。她下了一跳，轉身就看到韓旭哲和柳如在門口。
柳如震驚地看著她，出聲：「你怎麼在這裡？」
「我……」她結結巴巴地不知怎麼解釋，看著韓旭哲鐵青著臉，一副生氣的模樣，她更不敢解釋了。
「回去。」他聲音冷淡，看她就想像是看陌生人一樣。秦悅之受不了這樣的落差，手指著柳如問他：「為什麼她能跟你一起來，還有床上的人是誰？」
韓旭哲沒有接她的話，柳如瞄了一眼兩人，替他回道：「是他媽媽。」
柳如居然知道。
秦悅之覺得心臟那像是開了個口子，她從來都不知道他的媽媽是這樣的，他自己的事情什麼都沒對他說過，明明他們以後要結婚，要一起生活的。
「你為什麼不告訴我啊，我要是知道的話……」
「知道了你能做什麼？」他反問了一句，秦悅之嘴巴張張，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是啊，她不聰明，什麼都做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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