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 章 慌張
韓旭哲耳邊響起電話被掛斷時的忙音,指尖發麻，神情迷茫。思兔sto55.com
而另一頭的秦悅之，也是驚魂甫定。剛剛她哭的難受了,就想找小凡聊聊天的。哪知道哭的眼睛都看不清了，居然撥錯了號。
她覺得臉發燙,恨不得打一個洞鑽到地底下去。婚都退了還給人打電話，人家怕是要覺得她是個隨便的人吧。
過了一分多鐘，手機突然來了消息。秦悅之現在惱極了，根本不想看。哪知道幾分鐘後，電話居然打進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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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一直在響，秦悅之不得不把手機拿起來，看到來電顯示，她心跳又加速了。都掛了人家一次了，再掛不太禮貌吧,可能人家以為她有急事，來問一聲呢。
「餵。」她小心翼翼地開口,又緊張又尷尬。
「身體不舒服嗎？」
「肚子疼,想吐。」她聲音輕輕的。大概是真的很不舒服,她的語調里還帶著點小委屈。
「怎麼會的。」
「好像是冰淇淋吃多了。」
「你……」他輕輕嘆息了一聲，又繼續道：「怎麼不好好照顧自己。」
「我不會。」她實誠地說,手摸著肚子上的熱水袋，暖烘烘的,這讓她想起了她給韓旭哲買的暖手寶，也是這樣的好用。
「不過我會學的。」她努力裝作有氣勢的樣子，可虛弱的語調,還是出賣了她。
韓旭哲艱難出聲：「不習慣的話,回來吧。」
「回來……幹什麼呢。」秦悅之悶悶地說。韓旭哲聽了,接不下話。氣氛一下子沉悶了，秦悅之想，他們果然沒有什麼共同的話題，韓旭哲能主動打電話來關照她這個前未婚妻，也真是很善良了。
她調整了下狀態，然後禮貌地說道：「我在這會好好的，韓教授，謝謝你。」
「謝我什麼？」她那麼客氣，讓他有些不知所措。他寧可她大罵他一頓，他受著，然後他跟她好好道歉。
「謝謝你打電話來關心我啊，你真是個好人呢。」
莫名其妙地被發了好人卡，她還一點糾結的情緒都沒有，韓旭哲是徹底不知道講什麼了。
「那你好好休息。」
「好的。再見。」
兩個人禮貌地道了別，秦悅之很乾脆地掛了電話。
韓旭哲只覺得更加煩躁了。
她好像不是在鬧小孩子脾氣，她是真的打算離開這裡，過自己的日子去了。
韓旭哲篤定的心開始飄忽不定。她會在那座城市定居嗎？會不會她學會照顧自己了，就覺得他是可有可無的了？又或者，她會在那遇見一個人，對他動心了？
她曾經很莫名的就喜歡上了他，他到現在還覺得疑惑，她的感情怎麼會來得這麼快。。會不會在那座城市，有人稍微多她好一點，她就……
韓旭哲腦子很亂，亂七八糟的思緒在亂竄。
這時候，有人敲門，他應了一聲，對方推門進來。
是韓偉城。
他進來後，將門關上後，慵懶地靠在門上。
「爸知道小朋友離開去B市了。」
「嗯。」
韓偉城挑了挑眉，玩味一笑：「聽說是去跳舞了是嗎？小朋友花樣真多，不過別怪我沒提醒你，爺爺他們老派著呢，他們不喜歡媳婦在外面拋頭露面。」
「你最好提醒提醒她，讓她有身為韓家未來媳婦的自覺，不要惹是生非。」
倨傲的口吻，完全聽不出對那人的尊重。
韓旭哲覺得像是被冰錐子插了下胸口，沉默了片刻，他開口道：「悅之她跟我退婚了。」
韓偉城驚得一下子站直了：「她主動提的？」
韓旭哲點頭，目光晦澀。
韓偉城本想說這是好事啊！女方家地都出了，現在女的主動提退婚，還不要她家彌補損失，簡直是白撿了個便宜。可當他看韓旭哲低落的樣子，他似乎發現了驚天秘密。
他瞪大了眼睛：「你該不會……不想退婚吧。」
他仔細一想，還真有這可能。這件事全家都不知道，他不說，難不成還想挽回？
韓旭哲沒有回他，他淡漠的臉，難得的出現了名為煩躁的情緒。這下，韓偉城也不得不信了。
「你之前的做法，還真讓人看不出你喜歡她。」
「不是喜歡，就是覺得應該履行承諾。」
「你少來吧，現在都什麼時代了，結婚都有離婚的。你不想退婚，就是因為你放不下人家。」
韓旭哲抬起頭，臉上有片刻的迷茫。他十指交疊，大拇指在食指指腹摩挲，他在遇到難解的問題時，都會有這樣的舉動。
他很煩躁。
韓偉城向來看不慣他這擰巴的性格，就出言譏諷：「你從以前就這樣。那時候爺爺都看出了你喜歡吃肉末排骨，特意讓廚房給做了。你倒好，那天硬是一口沒碰，到後來全家就沒人在意你想吃什麼了。我就搞不懂你了，你到底有什麼好較勁的。」
韓旭哲目光深遠了起來，思緒似乎回到了很遠的地方。沉默了半響，他出聲，叫出了一個名字。
「張賀。」
是個熟悉的名字，韓偉成回憶了下，想起了，那是小時候家裡園丁的兒子。他記得，小時候有段時間，韓旭哲和人家玩得很好。那應該算得上是他為數不多的朋友。
「你媽把人給趕走了。」
韓偉成記得，張賀家從他爺爺起，就在韓家幫忙，和他們全家關係都不錯。但是韓旭哲剛來那段時間，她媽的心理問題很嚴重。但凡韓旭哲表現出一點點過得好的樣子，她都會不痛快，使出渾身解數刁難他。
於是和韓旭哲關係好的張賀，他父母被解僱，全家搬到另外的城市，從此了無音訊。
韓偉成有些懂了，他這個弟弟怎麼就這樣活成個無欲無求的個性。
他也說不出什麼勸解的話，總不能把她媽拉過來給他道歉吧。只是，這些年他一向沒什麼喜好，韓偉成沒想到他會對一個傻丫頭動了點真心。
「她退婚的事我先替你瞞著，不過這事也瞞不了多久，你最好趁早解決了。」
「另外，那天生日宴，我媽說了些不該說的，我不知道你的心思，對她也不夠尊重，抱歉了。」韓偉成跟他說了那天的事，韓旭哲感覺胸口發脹。自責的同時，心疼的感覺也在蔓延。
他想起那天他對她說得那句話：「以後不要再買了。」她那時眼底本來還有點期待的光芒，他那句話一說出口，倏地一下全滅了。
難怪她會說，她不開心了這種話。他沒有在意她的心意，沒有把她當成平等的另一半尊重，才會讓其他人，輕視了她，不把她當一回事。
沒有人需要為這件事跟他道歉，做錯的明明就是他自己。
秦悅之休息了幾天，身體完全康復了。事後，趙琳也數落她不知道怎麼照顧自己。秦悅之老老實實地挨訓，心裡暗暗下決心，要學會獨立。
舞團里大部分都是小姑娘，各個青春靚麗，其中最拔尖的是一個叫白麗芯的女生。陳菲菲告訴她，她就是上次因為生病，沒法上台表演《追月》，最後由秦悅之頂上的那個姑娘。
「喲，這就是趙老師帶來的小姑娘啊，真漂亮，聽說上次你登台，反響很不錯啊！」
她說話嘴角噙著笑，但眼底卻是冷淡的，明眼人都看得出她在反諷。其實這也正常，舞團里就是個小社會，人那麼多，有機會登台的就那麼些人，能成主角的更是寥寥無幾。秦悅之一個新來的，就因為認識趙琳，一來就有機會頂了別人的機會當主演，別說白麗芯了，不服的人也有好些個呢。
大家正等著他們互掐呢，秦悅之居然咯咯笑了，露出一口白牙：「謝謝誇獎，我以後會更加努力的。」
眾人.....
白麗芯也被小學生式的保證弄得呆了呆，片刻後，她涼涼出聲，諷刺道：「誰誇你了？」
不是誇她，難不成是罵她？秦悅之小表情嚴肅了起來，她盯著她，疑惑道：「那你想幹嘛？」
白麗芯哼了哼，沒再理她，轉身走了。她總不能說她是在諷刺她吧？
她走後，陳菲菲走到她旁邊，跟她說：「這白麗芯不是什麼好人，小團體多著呢，你別理她。」
秦悅之哦了一聲，在心底暗暗告訴自己，誇她的人不一定是個好人。
舞團的人每天都是要做基礎練習的。秦悅之換好衣服後，和陳菲菲一起壓腿熱身後，開始和大家一起練。
白麗芯時不時地會去瞄她，只看了幾眼，她的危機感就上來了。這秦悅之，腦子雖然不聰明，但是身體條件太好了。腰又細又軟，腿也是修長，一個空中劈叉，像仙鶴一樣優雅。
還有她那張臉。白麗芯恨恨的想著，明明沒化妝，居然那麼白皙透亮。
她感覺的到，這個秦悅之絕對是她前進道路的絆腳石。
練了一天，白麗芯提議大家出去玩，算是給秦悅之接風了。陳菲菲有些擔心，告訴她這白麗芯最喜歡欺壓新人了，好幾個剛來的，都被她強迫著請客吃飯。
她不太懂這種事，然後問陳菲菲怎麼辦，拒絕可以嗎？
「那會被傳不合群的。」女孩子間的閒話，有時候傳起來相當厲害。
「那我去告訴阿姨。」她憤憤地說。
「現在去也不好，她們還沒對你做什麼呢。」而且就算告訴了趙琳也沒什麼用。白麗芯最擅長使陰的，總會推人出去給她頂事，她一直是清清白白一朵小白蓮。陳菲菲也是過了很久，才看清她的真面目。
接風的地方定在本城一家高消費的素菜館。最簡單的五穀雜糧都要賣幾百塊一份，白麗芯把飯店定在這的居心，陳菲菲猜了個七七八八。
他們跳舞的姑娘連帶著幾個經理，正好兩個大桌，三十二個人。
最誇張的是，白麗芯還點了幾隻年份好的紅酒。
一頓飯，眾人吃得有滋有味的。秦悅之心大，也把陳菲菲的提醒忘到九霄雲外去了，開心地吃了很多。結束後，白麗芯叫來了服務員詢問了價格，然後把收據遞給秦悅之，道：「今天大家玩得很開心，悅之，謝謝了。」
其他人都知道她的意圖，秦悅之不是個藏得住事的人，直言道：「為什麼要跟我說謝謝啊，不是你說的，要給我接風嗎？要謝也應該是我謝你啊！」
白麗芯沒想到她那麼直白，她的閨蜜1號周卓先開口了：「悅之，這是我們這的老規矩了，新來的請大家吃頓飯，算交朋友了，我們這每個人都請過，你該不會是不願意吧？」
老規矩秦悅之聽了疑惑道：「誰定的規矩啊，我第一次知道交朋友要請客吃飯呢。」
閨蜜二號方言嗤笑了一句：「不肯請拉到，以為個個都像你那麼窮酸啊！一頓飯都請不起。」
「就是，頂了麗芯才拿到的女主角，連頓飯都不肯請嗎？趙老師怎麼會把這樣的人帶來啊！」
白麗芯是他們團的台柱子，有時候趙琳都會給她幾分薄面，因此對這個新來的小姑娘，自然是不放在眼裡。
有幾個小姑娘覺得他們有些欺負人了，以前她們雖然也請過客，可吃的都是平價的飯店，兩桌人也不過千百塊。白麗芯今天來這一場，滿打滿算竟然要萬把塊了。
「算了，大家AA吧，這讓悅之一個人來，太貴了。」
「就是，你們也別開悅之玩笑的，小姑娘才剛來，被你們嚇跑了可不好。」
好幾個平時被前輩占便宜的，也來幫秦悅之說話，一時間，白麗芯的臉色有些不好看。
「算了悅之，你不肯請，我也不為難你，只是浪費了大家今天的一番好意。」說著，她讓周卓算了算，平攤下來，每人要兩千塊。
白麗芯常年都能上台，自然不差錢。可這裡還有幾個沒上過台的練習生，每個月也不過基礎工資，這一下子要出兩千多塊，不少人臉上都露出不樂意的表情。
她的幾個閨蜜也開始添油加醋，場面一下子變得很尷尬。
秦悅之笨歸笨，卻也知道白麗芯幾個不是好人，對她惡意滿滿。
「我討厭你們！」她憤憤地說著，然後接著道：「其他人的我請了，你們的，自己付!」
她也真那麼乾的！飯店還是頭回碰到這樣的事。那個漂亮的姑娘一下子付了兩萬三，剩下幾個人的一萬六讓她們自己付。
白麗芯帶頭付了錢，然後走到笑得樂呵的孫凱旁邊。
「這小姑娘一看就是家境好的，不過腦子不太聰明。但這樣的女人，很好追。」她說完意味深長地笑笑，拍拍孫凱的肩膀，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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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之：寶寶是富婆，但是寶寶不給討厭的人花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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