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6 章 虐渣


  秦悅之等了好一會兒,才把韓旭哲等來。思兔sto55.com見他神色倦怠,她伸出手在他面前揮了揮,關懷道:「你是不是沒睡飽啊,要不要回去睡覺?」

  韓旭哲腦子裡還是剛剛那句話,見她這麼問,他下意識的以為她不想跟他待在一起,心情又沉了沉。

  秦悅之這時候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紅豆牛奶上面,她兩眼放光地盯著牛奶,雀躍道:「快給我,我要喝呀。」

  韓旭哲把東西遞了過去,然後就一直沉默地站在她旁邊,陪她一起進了場。秦悅之現在的心情相當不錯,剛剛把秦然罵走了,她現在胃口大開,不一會就把一杯牛奶喝完了。

  她進了場,就四處搜尋小凡的影子。找到後,他一臉開心地坐過去,韓旭哲也跟了過來,然後還有他大哥。

  於是,她跟小凡兩個姑娘旁邊,坐著三個男的。韓偉成和鄭封是相同類型,一身西裝,一副霸道精英范。韓旭哲雖然也穿著西裝,但是和那兩個完全是不一樣的感覺。他鼻樑上架著眼鏡,清雋疏離,給人若即若離,捉摸不透的感覺。

  穆容容坐在他們身後,盯著韓旭哲,不由得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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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然這時候也進來了,一臉討好地把包遞給了她。穆容容掃了他一眼,不耐在臉上清清楚楚的顯露出來:「怎麼那麼久才回來?」

  「我剛剛找錯地方了。」秦然討好著說,然後四處張望了下,對穆容容道:「容容你喜歡什麼,我待會給你買。」他剛剛已經看過單子了,這次拍賣除了藝術品和古董,還有一些珍奇的首飾。他最近在穆家的幫助下,又做成了一單生意,口袋裡還是寬裕的。所以想放設法的,想割點肉討穆容容歡心。

  「你買的起嗎?」

  秦然心一緊,卻還是討好著說:「我盡力,如果能買到好的,過幾年轉出去,又能賺一筆。」

  穆容容現在聽他說話,怎麼聽怎麼刺耳。這個男人,無能,小家子氣,庸俗。渾身上下,幾乎沒有一點能看的地方。

  她是真想把他給甩了。可偏偏事情竟那麼不巧,她居然懷孕了。她的體質一向不好,剛成年那會,醫生就說她很難孕育孩子。如果打了,說不定就要終身不育了。

  她又把目光投向了前面的韓旭哲,他正側著頭跟秦悅之說著什麼。秦悅之指指拍賣單上的東西,一臉雀躍。韓旭哲溫和地笑,湊在她耳邊,似乎在低聲哄著她什麼。

  看他這態度,是想把東西買下來給秦悅之了。穆容容只覺得不甘心,暗暗發誓待會絕對不讓他們好過。

  第一個拍賣的東西是一支玉簪子,從後頭看,很透亮,白瑩瑩的,造型也很獨特,是一朵牡丹,雕刻的栩栩如生。

  穆容容看到秦悅之躍躍欲試的樣子,就知道這東西她喜歡。開始拍賣了,底價是十五萬。這價格並不算高,秦悅之開心地舉起了牌子。

  結果剛喊價,後面就加價了。

  「四十萬。」

  這一下子就加到那麼高了啊!林依凡朝後面瞄了一眼,見是穆容容,她勝負欲也勾起來了。她身旁的鄭封見她勢在必得的模樣,就加了價.

  「五十萬。」冷漠的男聲響起,穆容容攥著手指,一臉的氣憤。鄭封會這樣,怕是要幫林依凡出頭。

  而林依凡,自然是為了秦悅之了。想起之前她們給她找的種種不快,穆容容恨不得生吞了她們。

  秦然也是會察言觀色,知道穆容容對這支玉簪志在必得,為了討好她,他也出手了。

  「五十五萬。」

  穆容容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秦然心虛地低下頭。

  他心裡打著算盤,如果能這點價格拍下來最好。鄭家家大業大,跟他們硬抗,這不是給自己找罪受嗎?

  哪知道下一刻,又一清冷的男聲響起。

  「七十萬。」韓旭哲舉了牌子,十分淡定。而秦悅之這時候已經捂著胸口,不淡定起來了。

  她現在可是走吃苦耐勞的人設啊,在外辛苦打拼,哪裡受得了這個架勢。

  錢幾十萬幾十萬的往上飆,她小心臟要受不了了。

  「你快取消,我不要這個了。」

  韓旭哲拍拍她的手,安撫:「不是喜歡嗎?」

  「太貴了,就是只簪子,我本來就想跳舞的時候帶帶的,現在那麼貴,我都不敢帶。」

  「沒關係的,你儘管帶好了,挺好的。」

  「不好,你還要留著錢給你媽媽治病呢,不要亂花錢。」她話說得很輕,就韓旭哲一個人聽到。他嘴角噙著笑,湊在她耳邊:「沒事的,這點錢還是出得起的,我還沒給你買過什麼東西呢。」

  還沒等秦悅之回話,後頭的穆容容又叫價了。

  「三百萬。」

  秦悅之炸了,再看看那玉簪子,然後搖搖頭:「我不要這個了。」

  穆容容十分得意地望著她,勝利的暢快感遊走於全身。

  林依凡嗤笑了一聲,問:「又不喜歡了?」她了解秦悅之,自然是看透她是在強撐還是真不喜歡。

  秦悅之連連點頭:「剛開始覺得好看,看久了就覺得一般般。那朵牡丹,看著好俗氣哦!」

  「十幾萬買買當玩具就算了,花三百萬買這個,太傻了。」

  穆容容聞言渾身僵硬,而這次,前排的幾個人都不加價了。其他人對這支簪子也興趣寥寥,所以沒人跟她搶了。

  「三百萬一次,三百萬兩次,三百萬三次.....」

  「成交!」一錘定音,穆容容站起來,捂著胸口,得體的欠身致意。然後就聽前面林依凡開口:「韓教授,這看著像是青海料吧?」

  「恩,而且這樣繁瑣的造型,應該不是人工雕刻的。」

  「那就是不值什麼錢了?」韓偉成舒展了下身體,用餘光看了眼後面的人。穆容容強撐著,維持著得體。手心裡一陣刺痛,特意留長的指甲,刺到手掌里了。

  陣陣生疼。

  秦然湊到她耳邊,安撫道:「沒事的容容,咱們接著再看看,應該有好東西。」

  「我哪裡有事?不就三百萬,又不是出不起!」

  秦然臉上尷尬地摸了摸鼻子,不再多言。

  接下來又拍了幾樣東西,鄭封拍了一枚藍寶戒指給林依凡。秦然也想拍的,她看出來穆容容非常喜歡,可是那鄭封跟不要錢似的,不斷加價。

  最終以一億兩千萬,拍下了這枚藍寶。

  韓旭哲拍了個梳妝匣給秦悅之,是用整塊白玉雕刻的,看著溫潤。上面雕刻了象徵如意的圖案,小巧又精緻。

  中途休息的時候,秦然在外面喝水,突然看到秦悅之和韓旭哲說話,一個念頭在腦海里滋生,他沒多想,就跟了上去。

  秦悅之看著有些糾結,她抬頭看看韓旭哲,出聲道:「這個太貴了,我不能要。」

  「還好。」韓旭哲微微笑:「你可以用來放你的首飾,我留著一點用都沒有。」

  「哪沒有用啊,值好多錢呢。」秦悅之嘟囔著。

  韓旭哲只笑:「我想給你買禮物。」

  頓了頓又道:「林依凡的丈夫,給她買了那麼貴的戒指。我這個,並不算什麼。」

  「咱們又不一樣,他們……是…夫妻。」

  他那句早晚的事沒有說出口,只道:「這個就給你了,你先保存著,哪天不喜歡了,還我也行。」

  聽到能還,秦悅之的負擔感少了很多。她努力揚起笑臉,問他:「你看看有沒有什麼你喜歡的,我拍下來給你。」

  「不用,很貴的。」

  「是古董嗎?」

  「是宋朝一個書法家,我很喜歡他的筆法。不過這幅字升值空間很大,估計會有很多人競拍。」

  秦然聽了,一臉雀躍,他看過競拍單,今天的的書法只一幅,這個書法家他也聽過,很有名氣,近來炒他的書畫炒的厲害。

  「真的很貴嗎?」

  「是,去年國外拍的他的一副畫,四千萬成交的,現在已經炒到兩億了。」

  秦然覺得腦門一炸,如果待會韓旭哲競拍,他一定會跟著拍的。圈裡都在傳,他鑑定古董,從來都沒有看走眼的時候。

  今天的最後一副展品開始起拍了。秦然正了正衣服,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如果他今天把這副字拍下來,討好穆容容的爸,想必以後他們也能給他點好臉色了。

  底價是一千萬。有人舉了牌子,一千五百萬。秦悅之咋舌,這一下子貴那麼多啊,她還挺想拍下來送給他的。但這價錢,還真是貴哦。秦悅之正準備舉牌子,突然一道聲音打斷了她。

  「兩千萬。」是秦然的聲音。穆容容蹙了蹙眉,這價格一下子喊到這麼高,她怕收不回來。

  韓旭哲平靜的舉起牌子:「三千萬。」

  秦悅之差點咬了舌頭,剛想勸他悠著點,林依凡開口:「韓教授有分寸的,他這麼拍,肯定是因為這字畫值這個價。」

  秦然一聽,腦子一炸:「四千萬。」

  「四千五百萬。」

  韓旭哲又喊價了:「六千萬。」

  「九千萬。」秦然咬咬牙,又加了不少價,這拍賣,有時候就看人敢不敢賭了。誰膽子大,誰就能把好東西帶回家。而且韓旭哲一直在跟他競拍,他更加堅信這是好東西。剛剛他網上查了,韓旭哲說得是真的,這書法家的一幅畫,都能炒到兩億。這字,升值空間肯定也不小。

  韓旭哲放下牌子,沒再跟他搶。韓偉城本想舉牌,可韓旭哲給他使了個眼色,他就沒再要。

  最後,這副字落到了秦然手裡。

  離開的時候,秦然春風得意的對韓旭哲說,他今天不能成人之美了,這副字他收下了。

  秦悅之看不得他這張狂樣,信誓旦旦的詛咒他這副字是假的。

  韓旭哲很乾脆地打破了她的幻想:「這副字是真的。」

  「那值不少錢吧。」韓偉城也接話了:「不過這秦然公司才剛剛好轉,哪來那麼多流動資金啊!只怕過不了多久,他就要加價,將這副字賣出去。」

  說著,韓偉城臉上有疑惑:「你剛剛乾嘛不讓我拍下來?馬上是爺爺的壽辰了,這個給他祝壽,挺好的。」

  「這畫是古董,但不是趙孟頫的真跡,應該是後世的仿寫。雖然盡力模仿了趙孟頫的筆法,可是字的結構沒有他的緊密,有些地方的落筆很刻意,沒有他的灑脫姿態,不過模仿的還算不錯了。」

  「那這畫能值多少?」

  「百來萬吧。」

  「那秦然不是要虧死。」秦悅之驚地差點咬了舌頭,不過她也不同情他啦。剛剛還拽的跟什麼似的呢,等鑑定結果出了,有的他悔了。

  小凡不知道又被他老公帶到哪裡去了,秦悅之嘆了口氣,耳邊就響起了他的聲音:「我送你吧。」

  路上,秦悅之捧著他送她的梳妝匣。這塊玉及其溫潤,摸著手感特別好。秦悅之突然想到了什麼,開口詢問:「你什麼時候知道那幅字不值錢的?」

  韓旭哲目視前方,很專注地開車,等路況不那麼複雜了,他才回道:「一開始。」

  「啊,你知道這字不值錢,你還跟他搶拍啊!你也不怕當冤大頭。」

  「我知道他會跟我搶拍,那時候我們在門口講話,他在偷聽。」

  「你……是故意跟他搶的啊,讓這字的價格變得…變得那麼高。」

  「如果他心態好點,不那麼自負沒主見,是不會那麼容易上當的。」

  秦悅之愣住了,她消化了一會,才把這事理清楚了。

  韓教授居然是故意讓秦然破財的。她偷偷瞄了眼他,想不到人民教師還有這一面。

  見她沒說話,韓旭哲又問:「是不是覺得我是壞人?」

  「沒有啦,就是沒想到你會這樣。」他一向很冷靜的,不想也會有使絆子捉弄人的時候。

  韓旭哲看著前面的路,天色已經漸漸暗下來了,天上掛著稀疏的星星,路旁的路燈已經亮起來了,兩人的臉上,都渲染出一種溫馨的色澤來。

  「他欺負你。」冷冷的語調,寥寥幾個字,但信息量巨大。饒是秦悅之反應再慢,也瞬間懂了。

  「所以你就報復他了?」

  「對。」就一個字,卻給人一種理所應當的感覺。秦悅之抿抿嘴,突然開心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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