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七夕(1)


  愉快的時間總是過的很快。

  跟星舞汐雪分別後神木瀧還沒來得及回家,羽柴紗羅就找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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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木瀧推開停在面前的車門,便看見后座駕著大長腿的大小姐,她那曼妙的身姿婀娜動人,健長的雙腿霸道的不可觸犯,俏美的臉蛋兒沒有任何表情。

  「紗羅。」

  神木瀧上去乖乖坐在她斜對面。

  「怕什麼,一副做賊心虛的樣子,在你沒真正愛上我之前我是不會把你怎麼樣的,過來。」

  羽柴紗羅目光指了指身旁的座位。

  她本來想說的是『在你沒真正愛上我之前不會把星舞汐雪怎麼樣』

  雖然極不喜歡情敵,但羽柴紗羅現在不得不利用星舞汐雪來制約神木。

  假如神木有親人,早沒星舞汐雪什麼事了,羽柴紗羅絕對不會這麼被動。

  「紗羅吃晚飯了嗎?」

  神木瀧老老實實坐過去。

  「沒,雖然不想傷害你,但我心裡真的很不爽,放任自己喜歡的人跟別人約會你理解什麼感受嗎?」

  羽柴紗羅眯了眯眼睛。

  「是我不好,紗羅有氣就出出來,容易憋出內傷。」

  神木瀧抬起她的腿放懷裡,手放在小腿上,立即傳來高檔褲襪絲滑的質感。

  雖然神木瀧理解羽柴紗羅的心情,喜歡的人跟別人約會這種事他前輩子體會過,他心裡替星舞汐雪說,男朋友被別人理直氣壯的搶什麼感受你理解嗎?

  他還想替月野佳穗說,偉大的友誼被破壞什麼感受你理解嗎?

  想替西園璃音說,每天七點半的等候被拆散什麼感受你理解嗎?

  這個世界不存在相互理解的,人永遠只能看到自己的不幸。

  「是呢,我對你的容忍度讓我自己都不可思議,我甚至開始討厭現在的自己了。」

  羽柴紗羅抬起右腳,大腳指在他下巴上踩,越想越氣,她整隻腳踩上去。

  「我也越來越討厭自己了。」

  神木瀧任由被踩。

  「你不用討厭自己,是因為你越來越覺得我好了,喜歡一個人沒錯,愛情本來就是沒有誰對誰錯,只有更喜歡誰,我會讓你把星舞汐雪忘得乾乾淨淨。」

  羽柴紗羅放下腳,原本沒有表情的臉上綻放出一抹吟吟笑意。

  「是發現紗羅的好了。」

  神木瀧心裡說真是個自戀狂。

  「比如呢?」

  羽柴紗羅饒有興致的打量著少年。

  「紗羅膚白貌美大長腿,有錢......」

  神木瀧一本正經的說。

  羽柴紗羅臉色立即沉下來,抬起右腳,腳尖去堵喋喋不休的少年的嘴巴。

  「紗羅我錯了。」

  神木瀧意識到自己沒事找事了,趕緊抓住她的腳摁下去給按摩。

  她今天穿了褲襪和高跟鞋,一定是剛從公司過來的,走了不少路腳上氣量一定很大,塞嘴裡會引起口腔潰瘍的吧。

  「說不出我五個優點去東京別想回來了,給你十秒鐘,10,9......」

  羽柴紗羅抱著雙臂冷聲道。

  神木瀧來不及多想,「紗羅聰明,大方,對我越來越溫柔,體貼........」

  有的沒的他想到什麼說什麼。

  羽柴紗羅沒有說話,閉上眼睛。

  到機場,準確說是機場一條寬敞的跑道,進入神木瀧視線的是一架小型客機。

  大小姐的私人飛機?

  神木瀧目瞪口呆,轉向她道:「紗羅,這是咱的飛機嗎,還是租的?」

  晴子看了眼少年,不可思議。

  「咱的。」

  羽柴紗羅看著少年回答。

  「太棒了。」

  神木瀧,羽柴紗羅,晴子登機,轎車由女僕開回去了。

  飛行員已經準備就緒,關好艙門後發動,滑行了一段距離,飛機平穩起飛。

  神木瀧還是第一次坐飛機,有點小緊張,「紗羅,萬一飛機失靈摔下去會怎麼樣?」

  「當然機毀人亡。」

  羽柴紗羅駕著腿泰然自若。

  「還是火車安全,以後坐高鐵吧!」

  島國彈丸之地,神木瀧覺得坐飛機未必比高鐵省時。

  「好呀,你陪坐什麼都可以。」

  羽柴紗羅摸了摸少年的臉蛋。

  爬升後飛機飛穩,唯一的空乘過來問喝什麼。

  羽柴紗羅要了橙汁,神木瀧也要了橙汁,晴子要了水蜜桃。

  空乘倒好端過來。

  神木瀧先端了一杯橙汁給羽柴紗羅,又端了另一杯自己喝。

  想看飛機下方的雲彩,神木瀧小心翼翼的坐窗口座位去,從窗口向下看,透過淡薄的白雲,地面上高樓大廈跟螞蟻一樣小。

  「坐飛機紗羅擔心嗎?」

  「有什麼可擔心的,抱著我,我睡會,別說話。」

  羽柴紗羅枕他肩上閉目養神。

  神木瀧胳膊環她腰上扶著不讓倒下。

  不一會,少女便發出均勻的呼吸聲,她的眉頭自然而然的舒展,臉上此時沒有平時的高傲和冷酷,安靜的跟普通女孩兒一樣。

  事實證明還是飛機快,準確說是私人飛機快,到東京降落時太陽還沒落。

  「紗羅,準備降落了。」

  神木瀧輕輕拍了拍少女的肩膀。

  羽柴紗羅揉了揉眼睛,她的臉紅紅的,神木瀧察覺到她身體非常熱,羽柴紗羅抬起頭堵住他的嘴,右臂軟綿綿的勾著他脖子,她的呼吸柔弱而凌亂。

  安靜的機艙發出呲溜的聲音。

  「唔,紗羅醒醒。」

  神木瀧艱難的躲開,搖了搖她肩膀。

  不會是做春夢了吧?

  少女思春?

  感受到那似水柔弱又似火熱烈的氣息,哪怕只有短短几秒,神木瀧心中宛如小鹿亂撞,對她的蠻狠神木瀧可以忍受,她的溫柔卻讓神木瀧難以「招架」

  果然女生的溫柔對男人的「傷害」直擊內心最柔軟之處。

  「咳!」

  清醒過來,羽柴紗羅咳了聲若無其事的坐好,很快恢復了高傲的姿態。

  前面的晴子抱著雙臂,仿佛什麼都沒發生。

  神木瀧心裡依舊七上八下,那濕熱柔軟的舌頭讓他回味無窮。

  飛機降落,一輛高級轎車緩緩駛來。

  艙門打開晴子先下飛機。

  神木瀧緊隨其後,出了艙門扶著羽柴紗羅。

  「小姐,少爺。」

  轎車旁,穿著黑色西裝戴著墨鏡的司機打開車後門。

  神木瀧扶著車門,羽柴紗羅上去後他才上去。

  晴子駕車,墨鏡男留下來負責檢查飛機。

  「紗羅,我緊張。」

  神木瀧說著抓起她的手放自己胸口。

  「啊啦,有我在什麼都不用擔心,除了媽媽誰的臉色都不用看,媽媽非常通情達理,會喜歡你的。」

  感受到少年心怦怦直跳,羽柴紗羅溫柔的親了下他的嘴唇。

  人生地不熟,神木瀧無形之中對她產生了幾分依賴,尤其羽柴家這樣的豪門舊貴族,對神木瀧來說遙不可及,甚至感到恐懼,只能依賴羽柴紗羅了。

  「紗羅可不能讓我有來無回。」

  「看你表現咯。」

  羽柴紗羅笑呵呵的說著。

  車半小時後停在東京市郊山腰一座古風庭院前,天色已晚。

  庭院背靠大山,前有小溪環繞,院中有大小松樹,四季植物,還有大小石頭。

  環境優美,感覺完全置身大自然。

  什麼樣的身價才能擁有這樣一座「世外桃源」

  神木瀧難以想像。

  相比市區,這裡盛夏也是清涼的,天然的避暑勝地。

  「這裡南有高爾夫練習場,西邊有療養院,北邊紅樹林有羽柴家宗祠,東邊是世界文化遺產古寺,北邊是紅樹林,東邊是櫻花樹林,這處園子是七八十年代前羽柴家每年避暑住的莊園,我母親不喜歡市區,現在平時也住在這裡。」

  羽柴紗羅邊走邊介紹。

  「這裡不能再好了,阿姨一定是位非常優雅的女士。」

  神木瀧附和的說道。

  他不知道這次來見家長以什麼身份,也不去多問,問肯定是她男朋友。

  「小姐,少爺。」

  知道女兒和女婿今天回來,羽柴紗羅的母親吩咐女傭在門口等候。

  「母親茶會來了些什麼人?」

  羽柴紗羅挽著神木,看向女傭問。

  「現在只有夫人,北條夫人和北條小姐等人剛離開。」

  穿著灰白色和服的女傭低著頭略微彎腰回答。

  女傭的一舉一動跟古代宮廷和貴族的奴僕無異,讓神木瀧更加難以適從,就像初入大觀園的林妹妹,生怕錯走一步路,生怕錯說一句話。

  「北條夫人是母親的親姐姐。」

  羽柴紗羅看向神木解釋。

  「哦。」神木瀧點點頭小聲道:「紗羅,我突然想起件事,第一次來什麼東西都沒帶。」

  「沒關係。」

  羽柴紗羅搖了搖頭。

  穿過有五十米長的林蔭小路,是比學校足球場還大的庭院,庭院中央是一座高雅的獨棟別墅。

  「帶他去我房間洗澡。」

  到別墅,羽柴紗羅對女傭吩咐了聲先去茶室。

  「少爺,請跟我來。」

  穿和服的女傭前面帶路,登上二樓徑直去東邊居室。

  走進一間充滿淡淡溫馨氣息的乾淨整潔的和室,神木瀧沒時間欣賞,直接跟女傭來到洗浴室。

  洗浴室有浴池有淋浴,浴池中已經放滿了熱水。

  「少爺請,我去拿衣服。」

  「謝謝。」

  等女傭出去後,神木瀧脫掉衣服先淋浴。

  茶室。

  沸騰的茶爐冒著白色的氣,清新的茶香籠罩了整個茶室。

  這會兒茶室只有羽柴紗羅和羽柴紗羅的母親。

  「紗羅,在京都那邊過的怎麼樣?」

  穿著藍色和服的貴婦人,羽柴太太去取來女兒專用的茶碗,點了杯給她遞過去一杯茶。

  「很好,媽媽為什麼不去京都?這裡有什麼可留戀的嗎?」

  羽柴紗羅正坐著,雙手端起茶杯。

  「你不喜歡你父親,其實某些方面你是所有孩子中最像你父親的。」羽柴太太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轉而問:「跟神木那孩子發展怎麼樣了?」

  羽柴紗羅揉了揉眉心,真難搞。

  「怎麼,還在考驗他?」

  羽柴太太只能想到這種可能。

  「他還不太能適應階級的鴻溝。」

  羽柴紗羅猶豫了兩秒道。

  「這的確是個問題。」羽柴太太點了點頭繼續道:「既然這樣慢慢來,越是普通人家的孩子自尊心往往越強,別太難為人家,小小年紀無父無母怪可憐的。」

  羽柴紗羅安靜的品茶。

  「你被他哪一點吸引了?」

  羽柴太太很好奇,什麼樣的男孩子能入女兒的法眼。

  「他的勇敢,他的陽光,最重要的是能給我安全感。」

  羽柴紗羅絲毫沒有害羞。

  羽柴太太輕輕點頭。

  神木瀧的話題到此,羽柴太太又問了羽柴紗羅些京都公司的事情,然後說東京家裡的事情,羽柴紗羅則說起這次茶會的事情,羽柴紗羅寧願聊不感興趣的茶會也不想聊家裡的事情。

  倆人正聊著,神木瀧在女傭的帶領下來到茶室。

  他已經換上了一身條紋羽織袴和服,因為不是量身定做的,和服不是特別合身,剛洗完澡的他清新俊秀,美少年渾身散發著特有的陽光般青春氣質。

  「我媽媽。」

  羽柴紗羅伸手介紹。

  「伯母好。」

  神木瀧低頭行禮。

  「神木君不用客氣,請坐。」

  羽柴太太溫和的說,正坐著微微欠身,抬手指了指座位。

  神木瀧瞅了眼,緊挨羽柴紗羅坐下。

  「那個黑織茶碗是桃山時代千家流茶道創立者千利休傳下來的,這個是唐津瓷,這個彩色的是志野彩瓷,據說是十五世紀由志野宗信燒制,這些也都是流傳了很久的茶碗,這個是我專用的茶碗,只有我用過,你用哪個?」

  羽柴紗羅指了指幾隻茶碗微笑道。

  那些被茶人視為珍寶的古代茶具,在羽柴紗羅看來根本不值一提,她絕不用所謂古代名人用過的茶具,況且古代名人用過,不知多少凡夫俗子也用過。

  「當然用紗羅的,那些幾百年時間不知道多少人用過。」

  神木瀧不假思索的道。

  那黑織茶碗碗口褪色就知道被無數人嘴唇摩擦過,神木瀧用它品茶都沒心情。

  說完意識到可能說錯了。

  羽柴太太顯然是一位老茶人了,當著她的面嫌棄這些茶具多少有些不敬。

  「伯母抱歉,我只是想用紗羅的茶碗。」

  反應過來神木瀧立即道歉。

  「沒關係,人個有愛。」

  少年的話的確刺痛熱愛茶道之人的心,羽柴太太對茶道算不上十分熱衷,但有幾件茶具她很喜歡,包括這次拿出來的千利休的黑織茶碗,唐津瓷碗,志野彩瓷等,每次茶會飽受客人讚譽。

  不過少年的解釋羽柴太太聽的很悅耳。

  「哈哈,我就說嘛,這些茶具不過是歷史的廢棄物,只是追捧茶道的人盲目喜歡,你先喝我的,我換完衣服給你點茶,媽媽先和他聊。」

  羽柴紗羅滿意的點點頭,扶著神木肩膀站了起來。

  神木瀧看向門口,目送羽柴紗羅離開。

  「紗羅脾氣不好,一定給神木君添了不少麻煩。」

  羽柴太太看向有些拘謹的少年微笑著說。

  「沒有沒有,我們相處的很愉快。」

  其實神木瀧不是拘謹,只是不習慣正坐。

  跪坐著太累人了,不知道可不可以盤坐。

  「紗羅這孩子,因為一些事情從小缺乏安全感,信不過任何人,除了你。」

  羽柴太太嘆了口氣,臉上流露出無奈的表情。

  雖然心裡對羽柴紗羅有百般不滿,神木瀧沒有當著別人的面說另一個人不好的習慣,尤其當著人家家人。

  「紗羅刀子嘴豆腐心,她發脾氣時候你別一般計較。」

  羽柴太太含蓄的道,給神木瀧點了杯茶。

  「不會,我只想哄紗羅開心。」

  神木瀧聽出來她的言外之意了,意思羽柴紗羅發脾氣時要他忍著甚至服軟,當然也間接表明不反對神木瀧跟羽柴紗羅交往,暫時是這樣,不過這樣的豪門家族的話是最不可信的,他們反悔了就一句話,沒理可講。

  羽柴太太開心的笑了起來,「女孩子其實都一樣,生氣了哄哄就好了。」

  「其實紗羅生氣的樣子也很可愛。」

  神木瀧低了低頭含蓄的說,儘量取悅她。

  「你也不要怕她,她欺負你跟伯母說,伯母收拾她。」

  羽柴太太笑的更燦爛。

  怕連告狀的機會都沒有,神木瀧心中腹誹。

  接下來神木瀧簡單說了家裡的情況,羽柴太太給他講解茶道,倆人談的比較愉快。

  換好衣服的羽柴紗羅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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