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口
咬月亮/餘溫酒
chapter0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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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昕芸瞥他一眼,表情有點無奈:這孩子是被自我感動了嗎?
心底默嘆了口氣,江昕芸委婉又直接:「沒必要。思兔閱讀sto55.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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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同時,陸飛白笑:「我很開心能見到江小姐。」
完全不同的態度,陸飛白愣了下。
過了兩秒,陸飛白不可思議地笑:「什麼沒必要?」
江昕芸也笑:「我說,陸先生沒必要為我參加趴。」
陸飛白像沒聽懂,又像不能理解:「你說,什麼?」
江昕芸直截了當:「我有男朋友。」
想到行雲哥跟他的關係,補了句:「你認識。相處不太融洽。」
陸飛白皺眉,開始思考,會是誰。
「所以呀。」江昕芸拖著尾音笑,歪著腦袋,輕聳了下肩頭,「不管你什麼想法,及時止損吧。」
說完,不管陸飛白的錯愕,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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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昕芸沒跟大家一起玩,拿了飲料和好吃的,坐在太陽傘下,邊吃喝邊看他們鬧,邊跟陸行雲聊天。
陸行雲回得很慢,應該還在忙,估計是女主角還沒找到感覺。
這種感覺就像,差生考不及格,被老師留下,第一名也不得已留下。
江昕芸有點無奈,心疼地輕嘆。
恰巧,手機震動。
陸行云:阿芸是不是在嘆氣?
江昕芸一愣:你怎麼知道?
陸行云:我就是知道。
雖然沒聲音,也沒看見人,但江昕芸能想像,行雲哥用性感低音炮、幼稚的語氣,說這話時的模樣。
肯定很可愛。
江昕芸:好吧,你猜中了。
陸行雲發了個耶的剪刀手。
江昕芸被逗笑,兩個小梨渦在唇角若隱若現,想了想,也回剪刀手。
陸行雲跟著回。
江昕芸忍不住輕笑出聲,繼續回剪刀手。
陸行雲不甘示弱,剪刀手。
不過一會,整個聊天界面被剪刀手攻陷。一眼望去,指尖再滑屏幕,剪刀手波浪似的溜過去。
江昕芸捧著手機,笑得快止不住,肩頭一顫一顫的。
她好像見到一個,不存在於記憶中的陸行雲。
江昕芸盯著虛空中的某點,走了幾秒神,而後笑著敲字:行雲哥,我突然有點想你。
——
片場。
陸行雲收到這條消息時,何晏正走過來:「行雲,導演叫你過去。」
陸行雲垂著眼瞼,盯著屏幕,一動不動。
何晏疑惑,稍埋頭看他:「怎麼了?」
陸行雲頭也不抬地敲字,同時冷聲問:「她找到感覺了?」
這個她指的女一。何晏點頭又搖頭:「導演又給她講了遍戲,這回應該能過?」
陸行雲發出消息:你在哪?地址給我。
「只是應該能過?」陸行雲抬起眼皮,桃花眼微彎,眸底卻空蕩蕩,「等她肯定能過再來叫我。」
何晏又驚又愣:「你……」
不等他說完,陸行雲起身,斜看他一眼,輕笑著問:「還站著幹嘛?」
何晏慢半拍點頭:「我馬上去跟導演說。」
——
天暗下來後,江昕芸準備進別墅,剛起身,就看見陸飛白朝她走過來。
她動作一頓,幾個眨眼,人已經走到面前,劈頭蓋臉地問:「他是誰?」
江昕芸原本就有點煩他,只是礙於禮貌和向晚,才沒把話說得太難聽。
這下,她直接沒好氣道:「不管他是誰,都是你比不上的。」
陸飛白一愣,表情微怒,笑著點頭:「行。」
江昕芸很不明白,他在生氣什麼,在心底嘀咕:莫名其妙,準備離開。
陸飛白卻攔下她,低頭,壓著嗓音:「是陸行雲,對不對?」
聞言,江昕芸心猛一跳,緩慢抬眸,看向他,張張嘴,正準備反駁時。
陸飛白直接打斷:「你不用說不是,我知道,就是他。」
江昕芸表情平靜,甚至帶著點笑意,但垂在身側的手指已經擰緊衣擺,語氣淺淡,沒什麼起伏:「我不知道,你到底在說什麼。」
說著,故作打量他幾眼,好笑:「陸先生,你喝多了。」
話音剛落,就準備轉身。
陸飛白伸腿一擋:「江小姐,從某種程度說,我跟陸行雲,比你還親。」
聽到這話,江昕芸微睜大眼,眸底閃過驚疑,一個呼吸間,就恢復平靜,故作無所謂地笑:「這跟我有關係?雖然說陸行雲是我男神,可就算你倆是兄弟,也不妨礙我討厭你。」
頓了頓,補了句:「當然,這不可能。我男神怎麼會有你這麼挫的弟弟。」
陸飛白怒不可遏,食指指著江昕芸臉:「你!」
江昕芸抬起下巴,毫無怯意:「我?我怎麼?」
別墅里的音響動次打次地響,天色一暗下來,氣氛瞬間更熱鬧。
兩人面對面站,緊繃得詭異的氛圍,很快引來注意,有人喊陸飛白一聲。
陸飛白回頭,說了句沒事,又看向江昕芸,朝別墅外抬抬下巴:「出來。」
說完,不等江昕芸有反應,就徑直朝外走。
江昕芸站在原地,眼神恍惚了幾秒,抬頭看陸飛白走遠的背影,思索兩秒,才跟上。
陸飛白站在牽滿綠藤的牆下,雙手插在褲兜,表情看起來陰沉,好像隨時都會爆發。
江昕芸走過去,站在他面前,臉上沒了平時可愛陽光的笑,平靜得快嚴肅。
她先開口:「你想說什麼,趕緊說。」
望著遠處、恢復情緒的陸飛白聞言,扭頭,看向她。
小姑娘仰著腦袋看他,眼中含著緊張和厭煩。
想到小姑娘提起陸行雲時,那雙閃亮如星辰的杏眸,陸飛白怒極反笑,輕呵了聲,看了眼遠處的路燈,整理了下表情,深吸口氣,叫了她一聲:「江昕芸。」
江昕芸心一沉,沉默地看著他,沒說話,也不知道說什麼。
「我很好奇,你到底看上陸行雲哪點?」陸飛白表情輕蔑,「錢?還是那張臉?」
此刻,江昕芸徹底拉下小臉,最基本的表情管理都做不到,聲音軟卻不怒自威:「陸先生,你現在的言行舉止,你知道叫什麼嗎?」
陸飛白一愣。
「我告訴你。」江昕芸一字一頓道,「這叫赤|裸裸的嫉妒。」
頓了半秒,陸飛白才好笑地反問:「你說,我嫉妒陸行雲?」
江昕芸冷漠地看著他,一句話不說。
安靜兩秒,陸飛白臉上的好笑維持不下去,像被沉默打了一巴掌,表情有點難看,咬著後槽牙,往前走了半步,俯視江昕芸:「我,陸飛白不會嫉妒任何人,尤其是陸行雲。」
「陸行雲現在根本入不了我的眼,」陸飛白咬著牙道,「也就你這種單純小女生,才會喜歡上空有皮囊的廢物。」
江昕芸輕擰了下眉梢,不想跟陸飛白多說,跟對智障牛彈琴沒差,純屬浪費時間。
她完全沒法想像,這種控制不了情緒,不願承認自我,通過貶低他人抬高自己的人,成為陸氏繼承人,簡直災難。
跟災難爭辯人間美好,有什麼意義嗎?
毫無意義。
「行了,」江昕芸輕吐口氣,心情已經平靜得差不多,淺笑一聲,「陸先生,如果你覺得這是真相,那就開心地堅持吧。」
說完,抬起手,輕揮了兩下:「陸先生,再也不見。」
陸飛白瞬間炸開,忙握住她手腕,用力一拽,扯得江昕芸一踉蹌,驚呼了聲:「疼。」
恰在此刻,不遠處打來兩道探照燈,伴隨著汽車行駛的聲音,強勢打破兩人的爭執。
江昕芸和陸飛白下意識抬頭看過去,強光刺得人快睜不開眼。
江昕芸眯著眼,認出車牌號,輕啊了聲:「行雲哥。」
聽到這個稱呼,陸飛白頓時更冒火,臉上表情難看,從唇縫中擠出三字:「陸行雲。」
江昕芸忙不停掙扎,就算使出吃奶的勁,她的力氣也敵不過男生,更何況陸飛白壓根沒打算放她,又處於情緒失控階段,更掙不開。
江昕芸邊掙扎,邊吃疼地喊:「你放手!」
下一刻,車子停在兩人面前,還沒停穩,車門被打開,陸行雲飛快下車,面無表情,聲音冷的快結冰:「放手。」
自從陸行雲出現,江昕芸目光一直定在他身上,表情欣喜又委屈。
欣喜他出現得剛好,像王子從天而降在被惡魔欺負的公主面前;委屈那麼美好的他,竟然被個草包肆意羞辱,忙了一整天,還要捏著鼻子面對面這個草包。
簡直不能忍。
陸行雲長腿邁兩步,剛在兩人跟前站定,陸飛白就鬆手,輕晃了下拽江昕芸那隻手,而後插在褲兜。
原本正在大力掙扎,猝不及防地被鬆開,因為慣性,江昕芸身體往後仰。
陸行雲眼疾手快地攬住她的腰,飛快拉進自己懷中,用力地緊緊地禁錮。
江昕芸被拉了個措手不及,直接一個踉蹌,臉撞上他堅韌溫熱的胸膛。
這一刻,江昕芸好像聽見清晰的一聲砰,可能是鼻樑骨斷裂的慘叫聲,鼻尖疼痛得眼眶酸澀,開始冒出眼淚花。
她直接倒吸口涼氣,下意識伸手去推他,男人環在腰間的手瞬間施力,大力得像是要把她鑲進他的身體,同時,另一隻手箍著肩頭,緊緊攬著,沒半點鬆開的意思。
陸行雲沒戴口罩和鴨舌帽,化著精緻妝容的明艷五官,就這樣明目張胆地暴露在路邊昏黃的路燈下,表情平靜得冷漠,桃花眼幽深,沒半點漣漪。
他沉默地看著陸飛白,沒要說話的意思。
陸飛白眼神有點閃爍,氣場瞬間弱下來,卻不甘示弱,微抬了下下巴,故作隨意地笑道:「好久不見。」
話音落下,陸行雲沉默半秒,忽地桃花眼微彎,唇角也扯出一點弧度,語中含笑:「五年,是挺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