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夢
例假結束後,江昕芸總算舒坦,開始思考請陸行雲吃飯,想了想,決定交給他選擇。思兔sto55.com
江昕芸:什麼時候有空呀?
江昕芸:我請你吃好吃的。
這次,他回復得比以前慢很多。
她等了好一會,剛放下手機,準備摸張試卷寫。
手機震動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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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昕芸忙撈起,指紋解鎖,點開看。
陸行云:我不在花店。
陸行云:估計年後才會回來。
江昕芸有點懵,昨晚才跟他聊了天,完全沒聽說這事,慢吞吞敲字:你什麼時候走的啊?
過了會,陸行雲才回:四天前。
江昕芸盯著這條消息,有點沒反應過來。
她把手機丟在桌面,扭頭摸出試卷,拿了支筆。
一個字沒寫,江昕芸丟下筆。拿起手機,再次盯著這條消息。
因為完全沒法接受他的隱瞞,她有點生氣。稍微冷靜了下,又發現,他根本沒義務主動告訴她。
好像更不高興。
江昕芸抿著唇,慢吞吞敲字:那等你回來,再找時間請你吧。
剛敲完,沒等她點擊發送。
手機震動,屏幕彈出消息。
像察覺到她此刻的不高興,放低姿態哄她。
陸行云:別不高興,好嗎?
江昕芸心臟猛一跳,頓了下,把剛剛的消息刪掉,第一回跟他任性:不好。
想了想,又敲:就不高興。
陸行雲那邊顯示:正在輸入。
但輸了好一會,都沒輸過來。
江昕芸:你之前明明跟我說,在這邊過年。
點擊發送後,她沒再說話,捧著手機,盯著屏幕,等他的回覆。
其實江昕芸明白,這件事陸行雲沒錯。就算之前那樣說,也可能因為臨時有事而改變計劃。也不是有義務主動告訴她。
但四天前就走了,這麼多天,兩人聯繫了很多次,他明明有時間和機會告訴她。
但他沒。
半天不見他回復,江昕芸實在忍不住。
江昕芸:你四天前就走了,整整四天,我們聊了那麼多回天,你現在才告訴我,還是我想請你吃飯才告訴,如果我不找你,是不是……
她突然敲不下去,挫敗和委屈油然而生。
江昕芸正難受,手機震動了下。
她抬眸看了眼。
陸行云:……抱抱。
江昕芸:「……?」
下一刻,陸行雲發了個兔子抱抱表情包。
江昕芸:「……?!」
幾乎一瞬間,她的挫敗和委屈煙消雲散。
江昕芸抿著唇,又把剛剛的消息全刪掉。
想了想,緩慢敲字,說不清是玩笑,還是撒嬌。
江昕芸:不給。休想占我便宜。哼!
陸行雲回很快:那我給你抱,讓你占我的便宜。
江昕芸:「……」
陸行雲補了句:隨便抱,隨便占。我非常樂意。
江昕芸有點懵:「……」
她眨了下眼,放下手機,拿筆,做了道選擇題。
而後翻出答案,看了看,對的,她沒做錯。
她腦子挺清醒。
但,陸行雲怎麼可能說這種話?
很快,手機震動,陸行雲又道:你覺得呢?
江昕芸繼續懵:「……?」
她很僵硬地岔開話題:等你回來再說。
覺得這話有歧義,立刻補了句:吃飯的事。
隨後,陸行雲似有事,沒再回。
江昕芸等了會,便放下手機,開始寫試卷。
——
一月,正是冬季最冷的時候。尤其是北方,零下兩位數的低溫,寒意鋪天蓋地的。
吃完午飯,江昕芸縮在溫暖空調房中,穿著厚實珊瑚絨睡衣,懶洋洋靠坐在飄窗,抱著白兔抱枕,撈起手機看。
已經過去兩小時,陸行雲竟然還沒回。
江昕芸愣了下,試探地發:?
估計他在忙,江昕芸沒抱期望他能回,退出微信去看球球,結果剛退出,陸行雲突然回了。
江昕芸輕嗯了聲,點開看。
陸行云:外面好冷。
小姑娘疑惑地眨眼:在外面忙?
江昕芸:你穿厚點呀,羽絨服套好,還有圍巾。
陸行云:我忘了圍圍巾,脖子好冷。
江昕芸偏頭看了眼窗外,正飄著細雪,光想想,都覺得好冷,下意識顫了下。
江昕芸:你在哪啊?附近有沒有商城?趕緊去買一條!千萬別感冒!馬上就要過年,如果生病,就是一整年的事,很不吉利!
點擊發送,等了好一會,陸行雲沒回。
估計聽話地買圍巾去了?
江昕芸換了個姿勢,正想問,買到圍巾沒。
陸行雲發了張照片過來。
江昕芸:「?」
她點開一看,覺得有些眼熟,再細看。
這不是她家所屬的別墅小區大門嗎?
江昕芸:「?!」
她發了個問號過去。
陸行云:外面好冷,保安不讓我進去。
江昕芸大腦暫時短路,反應好幾秒後,才迷瞪瞪地不可置信:難道陸行雲正在別墅區大門?
江昕芸微睜大眼:「?!!」
她緩慢眨了下眼,立刻打個電話過去。
才響一聲,陸行雲就接通。
電話那邊很安靜,只剩淺淡的呼吸聲。
過了幾秒,男生忽地輕笑,混著細小電流,順著網線傳過來,讓耳朵隱隱發麻。
江昕芸嗓音發啞:「你在哪?」
陸行雲語中含笑:「你猜?」
江昕芸舔了下唇角,手指不自知地拽緊白兔耳朵,一臉緊張和期待:「你在我家別墅大門口?」
陸行雲頓了幾秒,不緊不慢笑:「猜錯了。」
「我沒猜錯,」江昕芸急了,「你就在那!」
「好吧,我坦白。」陸行雲道,「阿芸猜對了,我現在在大門口。」
頓了下,又笑道:「今天下雪,氣溫又降了。」
江昕芸想也沒想:「我馬上打電話給門衛,讓他們放你進來。你等我,就一小會。」
說完,她掛斷電話,打給門衛,放他們人。
而後立刻掛斷電話,想再打給陸行雲,屏幕頂端彈出消息。
陸行云:我進來了。
江昕芸鬆了口氣,將具體地址發給他。
她還有點懵,完全不敢相信。兩小時前還說不在這邊,這會又突然出現在大門口。
她甚至要懷疑是不是惡作劇。
真心搞不懂。
想到待會要見陸行雲,江欣芸跳下飄窗,走到全身鏡面前照鏡子。穿著珊瑚絨睡衣,看著很笨重。
因為剛在飄窗上滾過,長發有些亂糟糟,整個人看起來有點頹靡。
江昕芸忙用手抓了抓,跑進衛生間洗了把臉,正猶豫要不要換身漂亮衣服。
手機震動,她立刻撈起,點開一看。
陸行云:我馬上就到。
時間根本來不及,江昕芸顧不得換衣服,回了個好,想了想,從衣櫃隨便抓了條圍巾就下樓。
保姆正在客廳打掃衛生,見她一臉焦急步子匆匆走到玄關,換了雙室外棉拖,忙直起身問:「小芸你要出門嗎?」
江昕芸隨口回:「我出去一趟,很快就回來。」
外面下著雪,不僅氣溫低,地面還打滑。保姆很不放心,放下抹布,上前問:「要不我陪你?」
「不用,」江昕芸笑著搖頭,「就在門口。」
說著,拉開門,一抬眼便看見停在鐵門外的車。
保姆還在擔憂:「外面很冷,我給你拿件……」
話還沒說完,江昕芸已經迫不及待跑出去。
她小跑穿過門前小花園,離鐵門越來越近,看見站在車旁的陸行雲。
他似乎不怕冷,穿著長大衣。看著很修身,也很冷。好像過的不是冬天,而是春天。
給人種清爽溫暖的感覺。
陸行雲看著她,抬手,招了招。
江昕芸遠遠看見他眉眼微彎,唇角勾著弧度,被洋洋灑灑細雪模糊。
整個人如天使。
她望著他,小跑過去。
一步。
兩步。
……
更多步。
不知不覺,心境有些不一樣。
莫名感覺,有種落地的踏實感。
她耳邊忽地響起,幾天前跟許暖的對話。
-芸芸,陸學長是不是對你有想法?
她說,怎麼可能?
-怎麼不可能呀?
她說,就是不可能。
-幹嘛連這想法都不敢有,你又不差。
是啊,為什麼連這想法都不敢有?
自己又不是特差勁。
江昕芸停在他面前,喘了幾口氣,凝視他眼,而後抬起雙臂,踮起腳尖,捏著圍巾一端,從他脖頸後面穿過去。
因為她個子不夠高,難以避免碰到他頸上溫熱的皮膚,指尖像被灼燒,開始無力,快捏不緊圍巾。
毛絨絨的圍巾和沁涼指尖觸到脖頸,帶起一陣陣細密酥麻的觸感,順著大動脈傳到心尖。
陸行雲垂下眼睫,看著小姑娘近在咫尺的臉,微眯了下眼。帶著奶香的氣息迎面而來,下意識抿了抿唇角。而後勉力別開視線,彎腰低頭。
因為男生的矮身,江昕芸輕鬆很多,不用再墊腳尖,把圍巾一圈一圈纏上,然後柔軟垂在胸前。
然後看了看,覺得不夠美觀時尚,江昕芸微仰著腦袋,表情認真專注地打了個結,還輕摁了下。
比剛剛好看很多。
江昕芸滿意點頭,抬眸看他。桃花眸深邃,正直勾勾看著她,如一彎幽深的湖水。
一瞬間,大腦短路。
她張了張嘴,卻不知說什麼。
陸行雲看了會,眸中浮現星辰大海,緩慢勾起唇角,聲音低沉:「圍巾好暖,我一點都不冷了。」
江欣芸有點彆扭,心道,又不是空調,哪有那麼快,就算是空調,也得等暖氣灌滿整個房間啊。
過了會,她小聲問:「你怎麼來了呀?」
陸行云:「來找你。」
江昕芸抬頭看他:「為什麼要來找我?」
陸行雲似笑似嘆:「因為我感覺,你好像有點不高興,所以——」
頓了半秒,他一字一頓:「我來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