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不是人


  「哇!」

  「哇。」

  「嗝~」

  方塵來咸陽的第一天,就這般過去了。

  活在當下,吃才是首位的。

  手藝不錯,就是調料差了些。

  這便是方塵的今日總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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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夜,一個黑衣人從客棧的房頂跳了出來,接下來在一個個房頂間不斷騰躍穿梭著。

  一點一點的靠近秦王宮。

  行走江湖,最重要就是謹慎,特別是嚇唬秦王這種大事,一定不能輕易暴露,路線一定要複雜。

  方塵如此想著,眼中精光猛閃。

  近了,到了。

  方塵瞧准衛隊換防的空隙,一個縱身,便越過了宮牆。

  他神色鄭重,畢竟是件嚴肅的事。

  今晚的風甚是喧囂。

  空中華麗轉身,一隻羽箭擦過了方塵的身子。

  「嗖!」

  又是一隻,方塵躲閃不及,抽出承影,擋。

  好強的力道。

  方塵神色凝重,知道今晚八成是沒戲了。

  「刺客,放箭!」

  「嗖嗖嗖…」

  無數道破空聲響起。

  我去,過分了啊。

  看著萬箭齊發之景,方塵瞳孔猛縮,側過身子,揮舞著承影,金鐵交鳴聲不絕。

  腳尖輕點著飛過的羽箭,方塵不斷借力騰躍,逃出了箭雨的籠罩範圍,幾個騰挪間,便沒了影子。

  「燕統領,該如何是好?」

  見到刺客遁逃,一名箭手忍不住問道。

  「此人武功極高,加強宮中戒備,我去稟告王上。」

  一位面白無須的青年人,沉聲道。

  沒有劍身,只有劍柄。含光無名?不像啊。

  ……

  客棧。

  「盡信書不如無書,都是騙人的。」

  方塵脫去夜行衣,恨恨道。

  原本以為是件手到擒來的事,又沒打算真的殺了秦王,他可不想被追殺到秦朝覆滅。

  走走逛逛,吃吃喝喝,一直咸下去,這就是此時方塵的人生目標。

  至於以後的亂世,與他何干?

  造反搶椅子,性價比太低。

  隨著時間的流逝,方塵對所謂劇情也不是很在意了,十多年的時間,那時他說不定,早回鬼谷養老去了。

  只是現在門都進不去,怎麼辦啊。

  方塵撓了撓頭,趴在了桌子上。

  視線落在了床上,方塵眼睛一眯,頓時一亮。

  翌日,夜。

  「見過掩日大人。」

  「我有要事,要見王上。」

  方塵扯住嗓子,聲音自面具中傳了出來。

  「容卑職通傳一聲。」

  門口的守衛拱手道。

  片刻後,

  「掩日,你這麼晚有什麼事?」

  昨日的青年人出現在了宮門上,皺眉道。

  羅網殺手極少會這麼堂而皇之的出現在宮中,還是這般時候,好生詭異。

  方塵早料到了,舉起了手中的黑白玄翦。

  「在下與黑白玄翦發現了一個驚天隱秘,為此黑白玄翦不慎身死,事關重大,恕在下不能告知。」

  青年人眼神微凝,黑白玄翦的實力他是知道的,近戰與他不相上下,連他都死了嗎?

  青年人思索了片刻,揮了揮手。

  「收了他的劍,開宮門。」

  方塵交的很乾脆,走進宮的時候長長呼出了一口氣。

  青年人看著掩日的背影,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王宮很大,在禁衛的帶領下,七繞八繞,走了有兩刻鐘的功夫。

  方塵沒有心情欣賞這巍巍咸陽宮,進了宮之後,他感覺壓抑極了,隱約間有著什麼東西在盯著他。

  ……

  此時此刻,鬼谷。

  一個鬢角微白的中年人,(姑且還算吧)躺在一個小山丘上,雙手枕在腦後,皺了皺眉。

  也不是很舒服嘛。

  仰望著無盡星空,鬼谷子喃喃低語著:「天下只有三人,但有些人已經算不上人了,

  小塵。」

  ……

  兩名內侍打開了殿門,方塵吸了口氣,步伐沉穩的走了進去。

  「說吧。」

  秦王伏首在案,看著一道竹簡,他已經老邁了,但有些事是要做到土裡的。

  半響沒有回音,秦王抬起了頭,見到「掩日」就這般站著,皺眉道:「你不是掩日。」

  「無名之人,想見秦王,自是要花些手段,在下有個請求,望秦王允准。」

  方塵淡淡道,踏入這間大殿,那般讓人心悸的感覺更強烈了。

  「無知小兒,給孤拿下。」

  秦王面不改色,王的威嚴,不是一介武夫可以冒犯的。

  十數名布衣劍客,自陰影處冒出,朝著方塵殺去。

  方塵拿出藏在懷中的承影,輕輕笑了笑,差的遠。

  「橫貫八方。」

  駭人的劍氣噴涌而出,布衣劍客的身影停在原地,一道血線從他們脖子處飆出來。

  他們眼睛內有著惶恐,想要說些什麼,緩緩抬起雙手。

  「噗」的一聲,他們的屍體直直的倒在了地上。

  方塵神色淡漠,一個瞬身,來到了秦王身前。

  無形的承影橫在秦王的脖子上。

  「現在,我可以說了嗎?」

  「孤不會聽一個將死之人廢話。」

  秦王依舊沒有懼色,嘲弄的看著方塵。

  方塵眉頭一皺,福至心靈的將承影擋在胸前。

  一股巨力襲來,方塵感覺五臟六腑都擠在了一起,重重的撞到了殿門上。

  「劍握的挺穩,橫貫八方,真是久違了。」

  一個被金色甲衣籠罩住的男子擋在了秦王的身前,面具遮掩著,看不到面容。

  殷紅的血滲出了黑色的面具,方塵緩緩站起身。

  怎麼會有這麼強的人,這就是三人之一嗎?

  「給孤殺了這個逆賊。」

  秦王喝道,被一個武夫要挾,是他的恥辱。

  金甲人點點頭,在地上隨意撿了把劍,朝著方塵走去。

  方塵沒有遲疑,沖了上去,躍起,下劈。

  金甲人搖搖頭,單手將劍舉了起來。

  刺耳的劍鳴在碰撞間響起,金甲人巋然不動,反而是方塵倒飛了出去。

  承影在地上摩擦著,方塵落地退了數步,止住身形。

  微微顫抖的手握住了哀鳴著的承影。

  比鬼谷子老頭還要強。

  恐懼,是戰鬥中最無用的情緒。

  方塵凝神靜氣,承影豎在身前,澎湃的劍意洶湧著,面對這樣的對手,他沒有餘地。

  「哦?」

  金甲人有些訝異。

  「百步飛劍!」

  承影脫手,方塵追了出去。

  金甲人劍尖點地,靜靜的看著。

  只有這種程度嗎?真是無趣的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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