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就是殺了你又如何?


  他還記得帶她回來的時候,雙雙叫他「少爺」,以為他是從戲班子買她回來做丫鬟。思兔閱讀520官網

  聽到他說要娶她時,她震驚和錯愕的樣子至今在他腦中揮之不去。

  後來他娶了她,把兩名通房丫頭遣走,她感動的一塌糊塗。

  可這些還不夠,他想對她更好,看她笑,他就很開心。

  陳耀祖認真的看著韓雙雙:「你不用叫她『夫人』,她不讓叫『母親』就算了,你可以什麼都不叫。」

  他坐下揉搓著自己肥厚的大手:「哪有兒媳婦這樣稱呼母親的,她不樂意你就別叫。

  如果她找你麻煩,你還有我呢,我會護著你的。」

  韓雙雙覺得這胖胖的陳耀祖真的很好,她俏生生的笑著應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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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這男尊女卑的年代,一個男人做到這樣,真的很難得了。

  儘管他其他方面並不優秀,但光憑他為護她而與周氏翻臉這一點,她就決定跟隨他一生。

  無論在什麼年代,婆媳關係最敏感也最具爭議的話題。

  而這些問題往往因為男人的不重視和無所為,而從小矛盾日積月累變成爆發的山洪,足矣摧毀一個家庭。

  若那個男人足夠重視你,他會周旋解決問題根本,不會讓你為難。

  反之,如果什麼都讓你一人承受、面對,那遲早會把一個人的耐心和熱情磨滅。

  沒有血緣關係的兩個人,真的很難真心相待。(當然,也有少數幸運兒,遇到的是善解人意,慈祥的婆婆。)

  陳賀閒庭信步走進西苑。

  「老爺!」

  小斯丫鬟紛紛上前行禮。

  陳賀隨意擺手:「各自忙去吧!」

  「見過尚書大人!」

  正在客廳逗孩子的鄭月如見陳賀進來,想著再怎麼說他也是陳楠的生父,便落落大方的屈身行了一禮。

  陳楠則像是沒看見他,自顧自繼續逗弄孩子:

  「你個小胖墩兒,這段時間可累壞你娘親了,長大可得好好孝順娘親知道嗎?不然爹爹可是要動家法的。」

  拿起一根削去表皮的木棍,在孩子上方晃悠:「看見了嗎,這就是家法,你要是不乖,爹爹先賞你個五十棍,讓你像小叔小時候一樣一兩個月下不來床。」

  陳賀被陳楠一如既往的無視態度,心裡蹭蹭湧上怒火,又聽鄭月如的對自己的稱呼,不悅的拉下臉:

  「再怎麼說本官也是你丈夫的父親,鄭縣丞就是這般教養女兒的?連公爹都不會叫?需要本官給你請個教養嬤嬤?」冷哼一聲,不屑道:「果然是小門小戶出來的。」

  鄭月如保持屈身行禮的姿勢,被陳賀劈頭蓋臉的一通話罵的身形一晃。

  眼淚在眼眶打轉,卻強忍著沒有落下。

  陳楠一把將人扶起護到身後,毫不猶豫的嘲諷:「我陳楠眼光不如尚書大人,妻子入不了尚書大人的眼也是正常,畢竟她是清清白白的良家女子,而非青樓的妓子,不是麼?」

  自己的荒唐事被陳楠光明正大的拿在明面說出來,陳賀怒不可遏。

  「啪!」

  一巴掌甩到陳楠的臉上,陳楠白皙光滑的臉頰上,頓時出現一個血紅的巴掌印。

  可見陳賀用了多大力。

  「夫君!」鄭月如驚呼。看著陳楠臉上的巴掌印眼淚決堤墜下。

  陳楠舌尖頂了頂被打的左邊臉頰,依舊一臉嘲諷的看著陳賀,嘴角勾起。

  像是在說:你就這點能耐?

  可把陳賀刺激的怒火中燒:「本官打死你個逆子。」

  陳楠一動不動,倔強而又堅定的立在原地,對陳賀來說可是赤裸裸的挑釁。

  眼看氣勢洶洶的大掌又要落到陳楠臉上,鄭月如一下跑到陳楠面前,對著陳賀跪下,那一巴掌就落在了她的臉上。

  她強忍痛意,對陳賀磕了個頭:「尚書大人,是我錯了,是我不懂規矩,夫君他是有口無心的,尚書大人要怪罪就怪罪我吧,我願意接受懲罰。」

  右邊臉頰紅腫,鄭月如覺得火辣辣的疼。

  陳楠的心比她還疼,額上青筋暴起,直接上前掐住陳賀的脖子把人壓在檀木桌上,眼眸紅的像猛獸:

  「尚書大人莫不是忘了,我陳楠跟尚書府乃至整個陳家都沒有關係。」

  手也隨之加重力道,掐的陳賀呼吸困難:「所以,你有什麼資格教訓我的妻子?」

  陳賀忍著腰間被撞的生疼,困難的擠出一句話:「陳,楠,你要,弒父?」

  他被陳楠眼中的殺意刺到了,他真的要殺他。

  他有些後悔讓人把他帶回來了,這逆子就該讓他在那破落的小村子苟且偷生。

  陳楠語氣森然:「你配嗎?」

  從母親死時,陳賀就不再是他們的父親了,更何況現在連族譜上也被劃掉名字。

  陳楠一改溫潤,「我就算殺了你,又怎樣,你覺得皇上會讓人砍了我的頭嗎?說不定我連監獄都不用進,你要試試嗎?」

  陳賀如夢初醒,用力掰著陳楠的手:「放,放開,無論如何,你身上,流著,我的血,你,不能,殺我!」

  陳楠的話給他當頭一棒,他怎麼忘了,陳霆是除了四皇子外唯一一個能與敵國抗衡的將軍。

  陳浩又是大燕首富,幾乎把控整個大燕商場,大燕的經濟運轉權都在他手中。

  就是今日陳楠真把他掐死,皇帝也不會動他,因為那兩兄弟對大燕來說都是缺一不可。

  戶部尚書換誰都可以,又是這個節骨眼上,皇上肯定不會冒險治陳楠的罪。

  他後悔了,當初除族譜太衝動,若沒除族譜,陳楠現在依舊是他兒子,弒父是要遭天下人唾棄,背負罵名的。

  最重要的是,他現在還不能死,他的計劃才剛啟動,他還沒坐上皇位。

  「現在知道我身上流著你的血了?」陳楠居高臨下俯視著被壓在桌上的陳賀:「如果可以選擇,我絕不願身體裡摻著你的血,因為太髒了。」

  是的,上京整個陳家,無論旁支還是主家,都沒一個人心是乾淨的。

  尤其是陳賀母子,利慾薰心,冷血無情。

  嫁進陳家,是母親的不幸,生在陳家,是他們兄弟的不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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