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是和離，不是休妻
婆子對外人心狠手辣，甚至兒子兒媳的生死也不放心上，卻獨對唯一的小孫子嗜寵如命。
在她的寶貝疙瘩面前，她奶大的姨娘就不那麼重要了。
祠堂里，榮氏族老都在，聽著婆子供出的結果，一個個臉色鐵青，當時也是他們提出將榮耀的母親趕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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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突然翻供，這不是打他們的臉嗎？
其中最有威嚴的老者愧疚的對一臉冷漠的榮耀道：
「孩子，既然事情已經水落石出，就讓你母親回來，讓莫氏姨娘給你和你母親道歉認錯如何？」
語重心長的說：「你庶兄得到皇上賞識得到破例參加科舉的名額，這個時候要是重罰莫氏，勢必會讓他分心。
再說了，大家都是一家人，應該相親相愛，鬧的太大榮府也面上無光。」
榮耀眼冷眼看著面前的老者，算起來自己還得稱他一聲爺爺，但他們的所作所為配不上長輩身份，說到底也是一群唯利是圖，趨炎附勢的小人。
「我母親生了我，不也照樣無人顧及，都不用調查真相就趕了出去？」
榮父雖不喜原配夫人，但對榮耀還是有幾分看中。
畢竟目前為止，雖然大兒子也不錯，但榮耀是他最有出息的兒子，能為他帶來無限榮光，他還不想輕易放棄這份體面。
面色沉了沉，對榮耀說：「此事就按你你二爺爺是的辦，差不多行了。」
莫氏一聽要給那賤人母子道歉請罪，心裡嘔的不行。
走到賀氏（榮耀的母親）面前哭得如同梨花帶雨，哀戚戚的模樣令人我見猶憐：
「姐姐，都是我一時迷了心竅才會聽取奶娘建議做出陷害你的事，可我也是太愛老爺了，我怕你把老爺搶走。
你是正室夫人，還有將軍兒子當靠山，可我的兒子只是一無所就的庶子，老爺就是我們的依靠。
我實在是太害怕失去他了，姐姐你就原諒我吧。
只要姐姐原諒我，我今後再也不跟姐姐爭老爺了，我願意帶著成兒搬出榮府去莊子裡生活。
姐姐你就不要再讓老爺為難了。」
跪在賀氏面前拉著她的手，說完不停磕頭，恰到好處地表現出溫婉懂事委曲求全，令榮父不禁又愛又憐。
走過去就把人拉起來護在身後，面對賀氏時眼裡的厭惡毫不遮掩，語氣又冷又硬：
「賀氏，你要是有莫媛一半懂事，本官也不會那麼糟心，我勸你適可而止！」
榮成給了榮耀一個挑釁的眼神，看吧，你是將軍又怎樣，即使真相擺在眼前，父親依舊明目張胆的偏袒我母親。
轉身，在榮父面前跪下，擦了把淚：「父親，你就讓孩兒和姨娘搬出去吧，孩兒不怕吃苦。」
依依不捨的看著榮父的臉：「只是，以後孩兒不能在父親面前盡孝，不能參加科舉光耀門楣了。
孩兒有負父親，只能現在給父親磕三個響頭，祝父親長命百歲，孩兒在莊子裡也會祈求上蒼保佑父親！」
榮耀漠然看著演戲的母子倆，嘲諷看著心疼的榮父：「若父親願意如此處決，我和母親倒是可以原諒莫氏。」
榮成又轉身對榮耀，笑的淒涼：「二弟，再怎麼說我們是親兄弟，我和姨娘走後希望你能放下心裡的成見多來陪陪父親，他已經老了，別讓他孤獨。」
榮耀勾唇，定定的看著他，掌心相撞，發出響亮的掌聲：「榮大庶子，你不去戲園子真是可惜了，你看看，各位族親都被你感動的淚流不止呢！」
呵！
搬去莊子……
他捨得嗎？
榮父第一個不願意吧！
榮父厲聲道：「閉嘴，本官在一天，莫媛和成兒就沒有去鄉下謀生的道理！」
族老們也覺得榮耀太過咄咄逼人了：「榮耀，你就算是將軍，有沒有把庶兄趕出去的道理。
人非聖賢孰能無過？莫氏已然知道自己的錯誤，何不給人一個改過自新的幾會？」
榮父呵斥賀氏：「你就是這樣教兒子的？教的尊卑不分？成兒好歹還是他親大哥，難道你們母子連一個庶子都容不下？」
在族老和榮父看不到的地方，莫氏和榮成相視一笑。
賀氏雖然說死心了，但再見到相伴二十多年的丈夫還是忍不住存有一絲幻想。
幻想著他對自己還有一絲憐憫，哪怕看在兒子的面上，可現實狠狠扇了她一巴掌，那一絲的幻想也被扇碎。
抬頭，輕拭乾臉上的淚珠，蒼白的笑起來，「耀兒，交給你了。」
「母親放心！」榮耀鬆了口氣，他就怕賀氏再像以前一樣離不開榮父。
吩咐將軍府隨行而來的護衛：「送夫人回去。」
賀氏的離去，讓莫氏母子和族老們疑惑，就連榮父也有些不解。
有了賀氏決然離開的態度，榮耀也不再浪費時間，直言道：
「父親既然覺得我母親礙眼多餘，就合離吧！」
在座的眾位都滿臉震驚，剛開始那個老頭指著榮耀怒然吼道：「榮耀，你這是不孝，你要讓你母親被休後如何自處？」
榮耀眯眼看向老頭，「是和離，我母親未犯七出之罪，榮家有何理由休棄於她？倒是父親寵妾滅妻……」
「榮耀。」榮父出聲打斷他接下來的話，滿目冰冷的看著他：「本官只能休妻，沒有和離一說。」
「好啊。」榮耀讓人拖著跪著的婆子，笑容可掬：「那咱們就按照北國律例來，讓皇上主持公道，或者，攝政王也可。
順便替父親宣傳宣傳寵妾滅妻的美名。」
頗為可惜的看著莫氏母子搖搖頭：「可憐了，謀害主母是死罪，而且，榮庶子的科舉之路也得斷咯！」
「把人帶上，隨本將進宮。」
在北國，一般被休的女子都是犯了不可饒恕的錯誤，比如禍亂家族，不敬公婆，紅杏出牆等等，被休後會被人當成過街老鼠的存在。
而和離，只是單純的因為夫妻之路走到盡頭，過不下去而已。
就是在民間，也沒那麼不可接受。
兩名護衛拖著婆子跟在榮耀身後往外走去，嚇的莫氏母子面無血色。
「老爺，你救救我，我死不足惜，可成兒的前途不能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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