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據說是有奇奇怪怪的姦情


  把我放在南廠門口,肖不修的馬車就直接進了宮。思兔閱讀我猜也是和春旱這事情有關,沒有再多說話。倒是他在我下車的時候說:「十個包子吃完了,一會就不要吃中飯了,否則會積食。」我趕緊點頭答應了,但一進南廠的大門,就直接去了廚房。怎麼可能不吃,這時候正是午飯時間,南廠最是熱鬧的時候,我得再去吃點葷菜橫菜。

  此時的廚房外已經聚集了不少排隊打飯的侍衛,他們有的是單獨過來打飯,然後在廚房專設的房間裡大圓桌吃,有的是拎著食盒,裝好後回到自己的地方吃。不過,此時真的是能夠看到南廠最熱鬧的景象。大家沒有了平日執勤時的嚴肅,還有點笑嘻嘻地模樣。

  畢竟,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

  我出現的時候,南廠廚房小小的安靜了一下。我摸了摸自己的臉,應該沒有什麼不乾淨的東西吧。剛才從王御史家出來,摘下肖不修給我的面罩黑布,我把自己的臉還抹了抹,現在應該很乾淨才對。

  一邊往裡走,一邊聽到身後響起了嗡嗡的議論聲,那必然都是議論我的。我琢磨過來了,這還是我第一次光天化日之下在南廠露正臉出現,平時我來這裡吃飯,不是半夜就是下午,沒什麼人看到過我。再有,我之前一直窩在東廂房和文書處,來來回回也就是那麼幾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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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喲,小七啊,回來啦。來坐這裡。」陳不惜也在,看到我之後熱情地打招呼。自從在文書處碰過幾次面之後,他也知道我來了南廠,還挺高興的。那是,畢竟他手裡還有我那三千兩銀子的小金庫,說不準以後金額還會增加呢。所以,我這麼一個財神爺,他必須要好好照顧才成。「今天肖十七給炒了幾個青菜,說是去火消食的,你要不要嘗嘗?」

  我不是來吃葷菜和橫菜的麼,怎麼變成了青菜?我轉頭看向正在廚房裡忙碌的肖十七,然後居然看到滿廚房都是青菜,今天一個橫菜葷菜都沒有。「為什麼沒有肉了?」

  「肖大人昨天下令說大家吃幾天素,清清腸胃。」

  「啊,肖大人這種事情也要管啊?」他怕不是就針對我的吧。我看著白水煮白菜,清炒綠菜葉子,一點食慾都沒有了。「要不然,給我點鹹菜吧。」

  「鹹菜也不給了,說是容易口乾,對身體不好。」陳不惜也感嘆道,「肖大人可能覺得最近大傢伙食太好了,有點怠工,所以打算餓大家幾天。」

  「咱們小金庫呢?偷偷買點肉,做個鍋包肉,糖醋排骨,爆炒腰花……」我想報菜名。

  「那咱們幹嘛不出去吃呢?就去高少爺他們家的鴻賓樓啊。」

  「也對啊,我怎麼就忘了這個事情呢。」我眉開眼笑,「要不咱們晚上去一次,順便打包幾個菜留著明天吃。」

  「我看可行。」我和陳不惜坐下來聊起來了,慢慢外面議論我的聲音還是有。大多數是問我是誰?還有人品評了一下我的廠服,說是和他們的樣式材質都不一樣,怎麼是屬於肖大人的款式?還有一部分人笑嘻嘻地說:南廠終於有小美女了,真是不錯。陳不惜也聽到了,嘿嘿乾笑了幾聲,「別介意,這群老爺們就是話多,你沒有正式在南廠亮相過,所以他們好奇也是正常。咱們南廠是有女侍衛的,也有幾個好看的。不過是因為武功高強,一般的侍衛都打不過他們,也就不敢上前說話了。估計他們是看你柔柔弱弱的小姑娘,調笑幾句而已,都沒有壞心思。」

  「沒事沒事,人活著不就是被說被議論麼,更何況我一來就在肖大人身邊做事,必須被品頭論足一番才行,否則也凸顯不出我的特別之處。」我很大度的。

  「之前你破的那幾個案子,他們也都知曉了,挺佩服的。現在看見真人了,可能也是要對對號,消化一下的。當初,我聽你破那個張誠殺妻案的時候,也挺吃驚的,從讓肖大人把你扔下樓,再到陳玉芬棺槨面前請鬼,搞得大家都嚇得不輕,說這是誰家孩子啊,簡直是瘋了吧。等再看到你的真容,我還真有點不敢相信,這麼漂亮的小姑娘居然搞出這麼多事情來。」

  「哦,是好是壞?」

  「當然是好啦,多聰明。你多吃點,長長身體,就更好看了。到時候,愛慕你的人都要在南廠門口排大隊了。」陳不惜居然有種老哥哥看妹妹的老懷感傷之情,搞得我不知道怎麼接下去。只好說,「吃菜吃菜,多吃點菜,敗敗火。」

  我往嘴裡也塞了塊白菜,味道還不錯。有侍衛進來找陳不惜,陳不惜點頭說:「這裡說吧。」我們這桌都是陳字號的人,就我一個肖小七而已。

  「西郊別院的大火撲滅了,兄弟們是後半夜得到的消息,去查看了一下情況。燒得特別徹底,基本上所有的東西都燒完了。屍體暫時只找出五具,但據逃出來的人說,當晚因為是給王燕兒做法事,所以附近幾個村子的人都來了不少,並且還住在了別院裡。所以,恐怕傷亡數目不小。另外,應該是人為縱火,有人將幾壇祭酒撒在了院子的四處,所以一經點燃,燃燒得特別快。有目擊者看到是別院外住的農戶張虎做的,現在已經派人去查此人下落了,也不排除此人也已經葬身火海了。」

  「死這麼多人?怕是要驚動皇上了。」陳不惜有點撓頭,「這王御史家應該去廟裡拜拜燒燒香了,怎麼這麼倒霉呢。」

  「張虎為什麼放火?」我問道。

  「這個還不清楚,據說張虎和王燕兒也不熟悉,沒有初步的放火動機。我先回來給大人們通報一聲,有了下一步的進展,還會有人過來。」那侍衛跑得也是氣喘吁吁。

  「行吧,你先去喝口水喘喘氣。看來,我們還要再等等。」陳不惜讓人先出去了。

  「等什麼?」我好奇地問。

  「等肖大人的指示。這事情不屬於南廠管轄,是京畿府的轄區,我們要是多管了,就又要被罵了。」

  「我們被罵的還少麼?」我笑了。

  「這倒是。」陳不惜也笑了。「那也等等肖大人吧,雖然說是我們正在處理柴文進這個事情,如果去查看西郊大火的事情也在情理之中,但還是要經過肖大人和王御史的點頭。」

  「嗯,那等等。」我又吃了一口白菜,「對了,有沒有人能進大牢里看看柴文進?是關在哪裡了?」

  「這個應該可以,為了避嫌,先暫時關在禁軍的監牢里,也是安全的。」

  「這個又怎麼說?」

  「首先不能關在我們這裡吧,也不能關在京畿府,京畿府的府尹郭大人是王御史的好友,會有濫用權利的嫌疑。所以皇上下令先關在禁軍的大牢里。禁軍雖然和咱們各管一攤,但最終也是受肖大人管轄的,咱們也是可以去見見的。」

  「可以安排我去見見他麼?」我問道。

  「為什麼?」

  「就是去聊聊天。」我很直白的。

  「那晚一點,我先找人通個氣。你是打算明著去,還是暗著去?」

  「這有什麼區別?」我好奇地問。

  「也沒什麼,就看你要去聊什麼了?」陳不惜眨眨眼睛地看著我,我才反應過來,的確按照南廠的風格,明目張胆或者暗中進行,都可以。

  「咱們就明著去吧,反正也沒什麼秘密。暗著去,反而會令人起疑心。」白菜吃完了,我又把陳不惜眼前的青菜吃了兩口,味道也不錯。

  「成,等我消息,咱們晚一點一塊過去看看。」陳不惜看我喜歡吃,就把盤子都推給了我。「等去完了,咱們就在鴻賓樓吃晚飯。讓高稟文跟著吧,高少爺的鴻賓樓,咱們去就不花錢了。」

  「對對對。」我特別同意。

  吃完飯回到文書處,發現高稟文和肖小六都不在。我問其他人,說是兩人一早就去了西郊別院,到現在還沒有回來。算算路程,估計也是要晚上才能趕回來。我泡了杯茶,坐在案幾後面,開始謄寫文案。

  無關此案,但也有趣。說的是一段往事:十三年前,西北重鎮西霞縣一場風沙過後,沙丘凹陷處露出了一塊石碑,上面有幾個大字:紫衫軍首領曹顯之墓。

  有好事之人召集了一群壯勞力在風沙過後在此掘地三尺,企圖挖出什麼,但是一無所獲。而就在眾人敗興而歸的時候,又來了一場鋪天蓋地的黃沙,將這些人集體活埋,沒有一個生還者。當地府衙最後的統計是共67人,均為西霞縣人。

  西霞縣作為西北重鎮,也是與大夏國經貿往來的重要城鎮,此事一出,立刻被傳播開,造成了極壞的影響。一時間,人人都覺得是曹顯的惡鬼顯靈,收人來了。

  這裡要說一下曹顯其人。對於大月國的人來說,都知道曹顯是著名的叛軍首領,十五年前還是大月國的大將軍,後來有一日忽然造反了,說是挖到了三百年前大月國建國時從各地搜羅來的金銀珠寶的寶藏。

  這事也挺奇怪的,大月國的開國皇帝當地在各地征戰,積攢了不少珍寶,然後找了一個地方深埋了起來,沒給子孫後代留下一金一銀。當時的開國皇帝說:「這些沾滿了鮮血的珍寶不乾淨,有邪氣,會令後代瘋魔滅絕。」所以,就在一個極其秘密的地點埋葬了這堆寶物。可是,後代對於這個傳說也很好奇,想發財的人也很多。

  於是,後來的三百年中,每年都有這樣那樣關於寶藏的傳說,也有不少人因此而喪命。到現在為止,這寶藏不過是個傳說,很多人都當做一個茶餘飯後的談資隨便聊聊而已。反正至少我都聽過了不下十幾個版本,每次聽到都覺得極其無趣。

  大將軍曹顯不知道怎麼就發現了這個寶藏,然後就忽然帶著一部分禁軍起義了,包圍了皇宮,還逼迫現在大月國的皇帝退位。咱們這位皇帝敢殺了自己的兄弟奪取皇權,所以更不怕一個區區的大將軍,因此也用了極為血腥的辦法進行鎮壓。據說當時還抓了曹顯的兒子當做人質。曹顯也是個狠角色,就算是看到自己的兒子身首異處,依然堅決地叛變了。

  雖然戰敗,但還是直接跑路了,從此再無音訊。直到這場風沙吹出了他的墓碑,大家才知道原來他已經死了,但這塊墓碑是誰立的,無從得知。最重要的已經不是曹顯死不死的問題,而是關於他已經得到了寶藏的事情,到底藏在哪裡了?所以才會有人冒著風沙去挖掘,最終被活埋的慘劇。

  「其實,就算是慘劇,還不是因為人心之貪念,又怎麼能怪曹顯呢?」肖小五回來的時候,見我正在抄這段文案,不禁想跟我討論一下。畢竟這個事件在當年也是轟動一時,流傳很廣。

  「可若不是曹顯背叛皇上,帶著寶藏的秘密跑路了,也不會造成後面的悲劇。」

  「啥悲劇?每年都有人去找寶藏?那不是蠢麼?就說曹顯得到了寶藏,不也死掉了。你我得到寶藏後有什麼用?還不是一天只能吃三頓飯,在1米見方的床上睡覺。或許頂多是睡個絲綿棉被,多吃幾塊肉而已。」

  「也許還能多娶幾個媳婦。」

  「像王御史那樣,娶了這麼多媳婦,不累麼?」我搖搖頭,「那些媳婦又長得都像他的正妻,每天看過去心情能愉快麼?他女兒王燕兒是不是也因為是長得很像她的母親,才怕令王御史難受,才去住別院的?」

  「也有可能,據說王燕兒與其亡母長得非常像。我們今天去別院的時候,已經都燒成了灰燼,應該是下人們,昨天與我們說話的下人們也都燒死了,的確是很可憐。」

  「嗯,這個大火的事情,我們早上知道了。那放火的張虎的動機是什麼?」我拉著風塵僕僕地高稟文和肖小五到一旁坐下,泡了茶給他們喝。高稟文明顯一臉的糾結,似乎在思索什麼事情。「怎麼了?」

  「這事情吧,我也不能說沒見過,但是要因為這個殺人,也挺不可思議的。」高稟文說道,「應該說,這裡面的確有姦情,但這個彎彎曲折的情感糾葛,有點令人覺得莫名其妙,可以又合情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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