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第二百二十五 第六場戲,我要自己看


  第二百二十五、第六場戲,我要自己看

  被戳破的真相,每個人臉上的表情都很精彩。思兔閱讀sto55.com站在不同立場和角度來看待這件事情,也是很有趣的。我琢磨了這麼長時間,能夠順清楚這件事情,也是挺不容易的,應該給自己點個讚才好。

  現在是這些人認罪畫押,這才算是結案了。我問肖不修,「回頭我寫個詳細的案情匯報,可以吧?」

  「嗯?」肖不修沒明白我的意思。

  「我想回去躺會了,好睏啊。」我的聲音里都透著疲憊了。

  「直接上馬車,我們回京城。」肖不修居然沒有任何感情,要求立刻啟程。

  「啊?」我有點驚訝,不過也覺得這是合理的。畢竟破了案子,但是我們並不是當地的官員,只是惡名的南廠,有些事情,或者說有些危險未必能夠預料得到。如果僅僅是肖不修還好說,他們幾個武功高強,也不怕。但是因為有一個我,很柔弱的我,的確是軟肋了。

  「胡海榮在這裡待了二十多年,你覺得你可以處理乾淨嗎?」肖不修眯著眼睛問我,「破了案子,雖然值得獎賞。但這事情你做的太快了,在我還沒有部署好之前就先把人抓了,會有很多麻煩的。」

  前往S𝓣o55.C𝓸m閱讀本書完整內容

  結果,我還是錯了。

  想想一開始肖不修也只是說先暗查一下,然後打一頓板子示警一下。可我直接把罪證翻了出來,雖然是出其不意,但也要防止胡海榮盤根錯節在這裡的勢力作祟。肖不修甚至覺得他們也不太能對付,那我真的要趕緊走了。

  「不過,我還有幾件事情想問問這吳家兄弟,我還沒弄清楚。」我想了想,若不是趁此時,恐怕就沒機會了。

  「第五場大戲都演過了,你還有?」肖小三本來都要扯著我去上馬車了,只好停了下來。

  「對,找個屋子,安靜一些的,我要問吳家兄弟幾件事情。」我也豁出去了,「要不然你們就清場,把這些人都趕走。」

  這裡有百十來號人,亂糟糟的,就算是衙役和轎夫們都去維持了秩序,但是鄭友發怎麼也算是村長,忽然間被抓,大家也是很意外。雖然還沒有人有動作,但嘰嘰哇哇地議論著,也挺鬧心的。畢竟,這種事情也不常有,百年遇到一次而已。大家也都挺興奮的,結果就是越來越亂。

  「大人,支援的人還在路上,我們現在只能按兵不動,再等等。」肖小五看了看天色,「卑職昨日傳了飛鴿出去,附近的侍衛會先趕過來。」

  肖不修見過大世面,到沒有什麼表情,只是看著我問:「你還有第六場?」

  「嗯,比較私密,不適合大家聽。」

  「我都不可以?」

  「那不能夠,最好您跟我一起聽,咱們南廠的都可以。」我怎麼幹當著肖不修的面,不許肖不修聽案子呢。

  「好。」肖不修立刻讓人把吳家兄弟直接拎進了我們住的房間,並且關上了門窗,外面有侍衛站崗。因為天已經大亮了,所以屋裡也沒有那麼黑。吳家兄弟二人跪在地上,很是緊張。

  「跟我說實話,你們在哪裡見過這位大人?」我很直接地問,並且指著肖不修。

  吳二很緊張,大著膽子看著肖不修,哼了兩句。吳大也看了看肖不修,仔細思索著。「只是覺得見過,但不知道在哪裡?」

  「最近,還是很久之前?」我只好開始誘導。肖不修很奇怪地看著我,不知道我要做什麼?

  「很久之前吧?」吳大的眼神閃爍了一下,吳二又哼了兩聲。

  「你們挖的東西都放在哪裡了?」我繼續問。

  「黑風口的狐狸洞裡。」這個吳大回答的很乾脆。

  「為什麼告訴我?」我稍微有點驚訝,居然這麼快就回答,一般來說,不都應該隱藏自己的金銀財寶,然後找機會活命麼?「告訴我,也不能換取你兄弟二人的性命,你們除了喬三之外,應該還殺了不少人,就算是你給我一座古墓,我也不能讓你們兩人活。」

  吳大苦笑了一聲,「大人,就是因為知道我們兄弟兩活不了了,才幹脆直接和大人說了實話。我們兄弟二人也沒有什麼親人,這一輩子挖掘古墓,殺人越貨,其實也早知道會有這麼一天。現在反而是認命了,這樣結束也挺好的。就算是和村長合作,繼續幹這些勾當,那下一次會怎麼樣呢?見慣了生生死死,其實倒是覺得不如死了,重新輪迴下一輩子更好吧。」

  吳二也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行,我也不瞞著你們,這些東西反正我是不會要的,古墓里的東西晦氣,我可不要。回頭就給皇上處理了,我也不會沾的。」我可不要,我情願做一些新的首飾,值不值錢無所謂,反正戴著就是為了好看而已。「你們沒有染指海棠吧?」

  吳大愣了一下,搖了搖頭。「看到這女子耳朵上的金耳環,發現是我們挖出來的,我甚至還記得當時那女屍的樣貌,所以一眼就看出來了這個很可能就是喬三的新媳婦,所以立刻就放手了。畢竟,這也是兄弟妻,不能碰。」

  「那就好。」這個事情也的確壓在我心裡,海棠日後還是要活下去的,萬一真的染指過,可能就是另外一條人命了。

  「最後一個問題。」我清了清嗓子,「你們找到曹顯坍塌的礦了麼?」這話也是替肖不修問的,他肯定很關心這個事情,因為皇上關心。只有我不關心,因為我沒指望去挖什麼。

  「這個也不好說,我們的確在這附近挖了不少墓地,但是具體是不是,真的不知道。但是,在銅礦附近,因為有很多礦道和深坑,也有塌方的地方,有被掩埋的東西,但總體來說,這下面溝溝坎坎很多,我們下去看過,但也沒有摸到門路。」

  「所以,即便是塌方了,也是有人能夠生還的,比如,錢立峰!」我的聲音忽然尖利起來,「說說吧,你們和錢立峰是什麼關係?」

  「啊!」吳二沒沉住氣,直接喊了出來,雖然是啞巴,但那種不淡定都寫在了臉上。

  「都到這個時候了,要說實話哦。」我看著這兩人,「你們和錢立峰挖了同一個墓,拿了同一套首飾,你們拿的是耳環和珠釵,錢立峰拿的是戒指和手鐲,難道,你們不是一夥麼?」

  「你為什麼知道錢立峰?」吳大終於忍不住向我發問。

  「我為什麼不知道?你可別忘了,我可是南廠的肖小七。」我的眼神里也透露出的陰暗之色,想跟我鬥心眼,他們還需要再學習學習。「說說吧,把剛才的話再重新說一遍。對了,錢立峰已經死了,反正該知道的,不該知道的,我都知道了。你們說不說實話就看你們自己了,反正用錢賣命這個招數沒用了。你們若是說出了曹顯的下落,或者,我還能想辦法幫你們活下去。」

  這兩人開始沉默,相互看了一眼,然後又沉默。

  我等了一小會,看了一眼肖不修,才說道:「不過是殺了錢立峰而已,這種事情也無所謂不能說吧?」

  「鬼!你是鬼!你是那晚的惡鬼!」吳大很是恐怖,大喊了起來,惹得門口的侍衛們都沖了進來。我摸了摸自己臉,覺得我還是挺美的,怎麼就變成了鬼呢?

  侍衛們看我們沒事情,就退了出去。肖不修倒是靠近了我,問道:「你在說什麼?」

  「肖大人,你沒有殺錢立峰,但錢立峰的死也是你眼睜睜看著發生的,對不對?」我的笑容依然在,但是在我心裡的那根刺始終都在。

  「什麼?」肖不修有些吃驚,雖然他想隱藏,但那手指關節的緊張程度騙不了人。

  「如果我猜得沒錯,吳家兄弟這一身盜墓的本事是和錢立峰學的,或者說,吳家兄弟當年可能也是曹顯的手下,只是年齡太小了,始終沒有正經上過戰場,只是給錢立峰打雜而已。在曹顯出了事情之後,錢立峰帶著這兩人逃命,但是在礦洞裡待了一段時間,所以才挖了不少古墓。當然,其中就有這一套女人的珠寶首飾。當時,錢立峰看上了戒指和鐲子,他知道自己的女人應該喜歡。這兄弟兩雖然沒有女人,但是也應該有幾件像樣的飾品,萬一求娶的時候,可以拿得出手。錢立峰想的很周到,就一個人給了珠釵,一個人給了耳環。只是可惜,這麼多年過去,吳家兄弟也沒有娶到媳婦,他們還把的東西送給了別人。這些也都不重要,只是,為什麼要殺了錢立峰?我只想知道這個。」

  錢立峰不可能自殺,這是我早就論斷過的事情。只是,我現在想不明白,為什麼吳家兄弟會殺了錢立峰。一開始,我懷疑過肖不修,但是他的作案動機是什麼?他幾乎沒有任何理由。

  繼續查下去,就是這一套首飾暴露了吳家兄弟和錢立峰的關係,那麼,為什麼?

  「他要背叛大人,他要說出大人的下落。」吳大狠了狠心,直接說道,「這位大人當晚在牢獄裡審問錢立峰,他即將說出大人的下落,所以,我們就直接下了手。」

  我看了一眼肖不修,肖不修根本就不看我。「錢立峰是你們的什麼人?」

  「曾經的上司,也教過我們挖古墓。但是,我們都對大人發過誓,絕對不會透露大人和小姐的一絲一毫的信息。那麼,無論任何人透露出去,我們彼此都可以直接殺了他。」

  「大人和小姐?大人是曹顯,小姐是誰?」我問道,「曹顯有女兒麼?」

  「大人就是大人,小姐就是小姐,何必要告訴你呢?」吳大忽然笑了起來,吳二已經倒在了地上,嘴裡流出了黑色的血。我被駭得嚇了一跳,往後退了退,剛好嗑到了桌子上。吳大還繼續笑著:「除非大人自己想出來,否則永遠不會有人知道他在哪裡。就算你是南廠的肖小七又如何?錢立峰為了自己的女兒石榴居然想出賣大人,為了活命麼?命有那麼重要麼?我早就想死了,這種生不如死的日子,實在是夠了。苟活了這麼多年,也殺了不少人,我殺的是好人麼?哪一個不是偷奸耍滑的壞人?哪一個不是奸商?就算是喬三又如何?他也不是好人!所以,我一點都虧心,我是對的!我做的所有事情都是對的!大人說過:好好活著!但是,我想我已經活夠了,足夠了!」吳大一邊說著一邊外倒在地,嘴角也同樣流出了黑血。

  肖不修快速走過去探了探氣息,這兩人都已經死了。其實不用看都知道,兩人服毒自盡的。在兩人被我戳穿之後,相互看了一眼之後,我就已經感覺到了異樣。但是,當時我還是太大意了,沒想到兩人會如此決絕。

  肖不修把窗戶全都打開,怕有什麼毒藥的味道。肖小三和肖小五看到這個場景也嚇了一跳,張了張嘴,但沒有說出來。以他們的耳力,絕對聽得到剛才我們的對話。

  我借著桌子的力量站立著,看著肖不修,沒有說話。肖不修出去吩咐了幾句,然後轉身過來拖著我要走。

  我站在原地不肯動,問他:「你有什麼事情問錢立峰?」

  「你需要知道麼?」

  「需要。」

  「為什麼?」

  「沒有為什麼。」

  「那你就不需要知道。」肖不修很是冷酷,大力扯著我往出走。我被迫踉蹌著往前走,但依然在反抗。

  「我不想回去。」我直接說了出來。

  「肖小七!」肖不修低聲喝道。

  「錢立峰到底是誰殺的?那一晚你到底為什麼去錢立峰的大牢里?」我不依不饒地問。

  「錢立峰不是我殺的,我也沒必要殺他。錢立峰知道曹顯的下落,我只是問曹顯的下落。」肖不修見我不肯走,就停了下來,「你記住,曹顯是反賊,是大月國的反賊,至今還是在通緝的人。」

  「那我是什麼人?為什麼李山要把我押在皇宮裡做人質?」我終於問出了長久以來縈繞在我腦海里的疑問。儘管,我不是真正李山的女兒,但是我既然頂著這個名字活在肖不修的身邊,我就理由知道「我」到底是誰?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