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第三百一十三 周不全說出的秘密


  第三百一十三、周不全說出的秘密

  肖不修和我隨便說著什麼的時候,有侍衛在門口說:「大人,周不全醒了。思兔閱讀��

  「狀態如何?」我趕緊走到門口問道。

  「神志清醒,身體有些虛弱,但倒不妨事了。」侍衛回答道。

  「好吧。他還能夠繼續考試吧?」我繼續問道。

  「他說可以的。」

  「成。」我讓侍衛下去了,回身又坐到肖不修的床邊,瞅著他,「大人,我們偷偷去看看周不全吧,然後讓他把秘密說出來,省的夜長夢多。」

  「你很著急?」肖不修終於睜眼看了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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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倒沒有,只是覺得這是個事情,趕緊弄完就踏實了。」

  「若是他說出什麼不好的呢?」肖不修臉色依然蒼白了些。

  「能有什麼不好的?」我奇怪地看著他,「無非就是曹顯是壞人,大家都是壞人。可是呀,您想想,即便是壞人,不也是需要吃喝拉撒睡,度過每一天麼?再或者說,誰殺了誰,誰害了誰,也就是這樣了。」

  「……這不是大事麼?」肖不修一時間有點含糊了。

  「那也是過去的事情了,您覺得周不全能知道什麼新的事情?他連他家的案子都破不了?」說起這個,我還是有那麼一點點小傲嬌的。

  「……肖小七,你果然是特別的。」肖不修的聲音很輕柔,令人心裡痒痒的。

  「對呀,就我一個肖小七,是個活生生的人哦,不是你的貓貓哦。」我的笑容也好看了起來。「大人,你是不是擔心什麼?其實,我真的猜他也不會說出什麼的。」

  「好吧,我們去看看。」肖不修坐起了身,那個修長的身子和大長腿看得我又愣了愣。不過,我還是忍住了,這人如此妖孽,萬一我摸過一次之後,忍不住要摸第二次,第三次……就真的不太好了。

  周不全被抬到了臨時的醫館小房間,周圍都是南廠侍衛把守,我們就坐在他的床邊,輕聲交談著。他的狀態還可以,身子弱了一些,不過思維還是很清楚的。

  「周不全,大人和我都在這裡了,你先兌現你的交易,萬一你要是一口血吐完死掉了,我豈不是虧了。」

  「小七大人,話可不能這麼說……」周不全苦笑道,「這也太不吉利了。」

  「你剛才那個樣子,真的把侍衛們都嚇壞了。」我伸手去摸了摸他的額頭,沒有發熱,倒是很涼。「不過,據說你也沒什麼大問題。那個急火攻心是什麼情況?按道理說,案子也破了,人也抓了,就等著你考完試去給他們做口供筆錄了,你有什麼課急火攻心的?」

  「是啊,我也這麼想的,反而挺鎮定地寫卷子。可是,吃完午飯後,就覺得一陣陣噁心,然後就吐血了……」周不全坐起了身子。

  「算了算了,不聽了。先說你知道的秘密,小點聲說,我和肖大人的耳朵都是很好的。」趕緊聽完他的話,我還得讓肖不修多躺一會呢。他定然是太勞累,才會有些發熱的。

  「嗯,我也是要兌現這個的。本想早點說的,但小七大人一直沒回來,肖大人說要等您一起說的。」周不全倒是挺嚴肅的,「我也是在舊卷宗中翻出來的,還有就是一些民間筆記里有一些記載。說是當年南澗山的匪患很多,曹顯帶隊來清掃過幾次。可後來曹顯居然也反叛了,未清剿乾淨的匪患趁亂出來搶劫。」

  周不全說的果然只是一段往事而已。曹顯在反叛之後,李山來找他勸降。當時李山來找曹顯用的理由是要救一個孩子,說這孩子是曹顯的孩子,他幫忙給找到了。但是這孩子生了很重的病,要曹顯趕緊給救一救。

  李山,曹顯,皇上等一些人都是一同長大的朋友,所以大致也是知道彼此之間的學識水平的。曹顯的醫術很高,平時有些什麼病痛,曹顯都會幫忙醫治。既然是曹顯的孩子,李山抱了過來,他自然也是要趕緊救一下的。

  在醫治這個孩子的過程中,李山應該是做了皇上的說客,與曹顯談了很久。之後,皇上來說了一會兒話,曹顯就決定不打了,然後消失不見了。在最後清理戰場的時候,有人看到李山抱了個孩子走的,據說這就是曹顯的孩子。不過,都是傳言,也沒有人知道真相。

  倒是後來有人說,按照時間推斷,周家堰血案發生之前,曹顯也在南澗山,很可能這匪首的腦袋就是曹顯砍下來的。所以,曹顯究竟是叛賊,還是正義的一方,誰也不好說了。

  「哎,就這個呀。」我的確有那麼一點點失望,這在我和肖不修這裡,都不算是秘密了。因為就算是曹顯殺了那個匪首,也不算是我們今時今日破案的範疇了。

  「我知道一點點,小七大人是李山的女兒……」周不全的聲音更小了一點。肖不修瞪了一下眼睛,輕咳了一下。周不全立刻說:「不能說不能說,我知道小七大人的事情不應該說太多的。只是,我還看到有人寫的民間筆記里說,李山當年帶過去的孩子至少兩三歲了,可小七大人的年紀似乎不太相符……」

  「咦,你怎麼知道我多大了?」我又開始好奇了。

  「草民會一點點看骨相,若是能讓小人摸一摸小七大人的手和臉,應該會看的更准一些的。」周不全低眉順眼的說道。

  「不必了。」肖不修斷然拒絕了。「關於肖小七的事情,你要爛在心裡,不要再向任何人提起。若我聽到風聲,直接砍掉你的頭。」

  「是是是。」周不全立刻跪了下來,「我的命,我家族的命,我整個周家堰都是肖大人,小七大人給的,我誓死效忠二位大人,說到做到。」周不全咣咣咣地磕了三個頭,那樣子還是有點誠惶誠恐,透著萬分緊張的。

  「好啦,你回去繼續寫卷子吧。我等著你中狀元呢。再說了,就這個秘密吧,也還真的沒什麼。當初肖大人居然就答應你了,估計也是想給你家破案的,並非是要知道這個秘密。」想想肖不修也未必是有多麼想知道秘密吧,畢竟搞個台階,或者什麼的交易,也算是一種平衡。管不了那麼多了,既然已經這樣了,我攙扶起了他,「那考題吧,其實也沒那麼難,你好好發揮一下吧,不用說那麼深刻的大道理,就是很簡單很平實,結合自己的事情,再說說自己的理想什麼的,當然,這個時候可以大氣大格局,就好了。」

  「小七大人……」周不全直接又給我磕頭。

  「嘿,別。我可沒有泄露題目,只是隨口說說而已。」我立刻用手捂住了嘴,笑眼彎彎的樣子看著肖不修。肖不修面無表情,扯著我就出了門,回了自己的房間。

  我還是挺忙碌的,讓肖不修平躺下來繼續休息,我跑去沏茶倒水,把房間收拾了一下。這才輕輕關上房門,又跑到兆大人那邊,幫他去做飯了。

  對於我來說,周不全說的這些秘密都不是秘密,並且我目前也都不能串在一起。這都是一些碎片,包括我能夠記得的事情,現在只能擺在那裡,我時時看看就好了。還是那句話:照顧好自己,才有能力照顧別人。

  我的確是個踐行者,不會只是想想。

  考試三日,過得很快。

  第三日午後,已經開始有人交卷子了。但是為了安全的考慮,肖不修不收,說是等到酉時再統一收。我跟他說,收完卷子也別開門,我要抓個人。

  肖不修也不問了,直接讓肖小三去安排了。還說:「你願意幹什麼就幹什麼吧。我再去躺會兒。」肖不修雖然不發熱了,但是精神狀態看起來也很一般,我問:「您這是遇到什麼事情了吧?是不是和朱縣丞有關?」

  肖不修和朱縣丞關係很不錯,也難得肖不修有個還能彼此說說話的朋友。我是親眼見到過肖不修和朱縣丞一起喝過酒,還心平氣和地八卦了天氣和美食,狀態還是不錯的。但是,這幾日考試,這麼大的事情,朱縣丞不但沒有出現,還讓肖不修消失了半日。這必然是與朱縣丞有關的。但我當時一直在和兆大人在一起,也沒有特別在意。

  「之後再和你說吧,也不是什麼大事情。只是家務事,聽起來也很是煩心而已。」肖不修也難得露出疲倦的樣子,和我說話也溫和了不少。

  「行,那您也別操心這邊,我可以的。咱們把這個案子也破了之後就回家去吧,我想念南廠的被窩了。這裡房間太小了,床板睡著也挺硬的。」我睡在肖不修的房間裡的矮塌上,一點都不舒服。

  但是,因為他一直不太舒服,我還要多多照顧他一點,就更加累了。所以,我已經萬分想回去了。肖不修也點了點頭,說道:「的確是時間太久了,還是回去,也方便一些。」

  他這些日子也收到了不少文書,搞得半夜還在看卷宗。雖然不是什麼大事件,但畢竟也是一些關於春耕、播種、修築堤壩的事情,還有一些銀錢要核算。事情繁瑣,需要安靜坐下來好好處理。

  我關了門,溜達到了兆大人的房間,他正在讀書,還是挺悠閒的樣子。

  我問他:「這次春闈題目這麼簡單,怎麼考察?」

  兆大人說:「只是要考察考生的文學水平和思維能力。把自己根據這句話的所思所想表述清楚,本身就是一件很難得的事情。」

  「所以說,春闈結束後,挑選一百人上京城考試,那個考題會不會就更難了一些?」

  「嗯,一定會的。那個時候,就是皇上親自出題了。」

  「那我春闈這個題目,能得多少分?」我還真不吝。好在這幾日給兆大人做飯打下手,我是嘴甜很勤快,所以關係混得很不錯。

  「你必然是零分的。」兆大人還真的挺不客氣的。

  「您說過這道題之前也有人解過,和我寫的一樣的……」

  「那個孩子很多年都沒有出現過了,不知道去了哪裡。不過,我倒是覺得他應該能夠把自己照顧的很好,從前,他也是這樣的人。」兆大人的表情有些悠遠,看來在想什麼事情。

  不願意說,我就不再問。

  不過,兆大人這做飯的手藝也真心不錯,每道菜都是我愛吃的。肖不修從來不和外人吃飯,大家都知道。所以吃飯的時候也都沒有叫過他。我每一餐都偷偷撥出來一些放在食盒裡,然後帶回去給肖不修吃。當然了,有時候我就會變成一頓飯吃兩次,和兆大人他們吃一次,和肖不修吃一次。

  但是啊,還是看著肖不修吃飯舒心一些。兆大人總是要問問功課,忽然冒出一句詩經、史記,甚至是佛經的一句話,然後問我怎麼解。搞得我吃得每一口飯都是從後脊樑下去的,一點都不開心了。

  酉時,所有的卷子都收了上來。考生們也都聚集在院子裡,拎著自己的行李準備離開考試院。我讓南廠侍衛鎖住了大門,不放他們出去。然後扯著肖不修和老大人們都跟著我走到了院子裡,並且指著那個瘸腿且很醜的考生說道:「李冠聰,抓!」

  「什麼?」李冠聰愣了一下,就被南廠侍衛們一邊一個抓住了胳膊,並且立刻捆了起來。其他學子們一片譁然,都不知道怎麼了。

  李冠聰開始喊道:「大人啊,我犯什麼錯誤了?」

  「喲,你不知道啊?那怎麼可能呢?你意圖殺其他考生,難道不是錯誤麼?」我笑盈盈地看著他,眼睛裡卻全是厭惡。

  「冤枉啊!」他又喊叫了起來。

  「別喊了,你要是冤枉,那就是真是辱沒了我肖小七的名字。」我向後廚房的肖十七招了招手,「帶上來吧。」

  肖十七立刻拎著一個小個子男人丟到院子裡,他被我弄過來負責考試院的膳食,以及幫我給兆大人配菜。

  「這人你可認識?」我問李冠聰。

  李冠聰明顯抖了一下,說道:「不認識。」

  「哦,那怎麼辦?他可是你們李家的二代奴,和你從小一起長大的,不太可能不認識吧。」我又招了招手,讓肖十七又拎上來一個老一點女子。「這人呢?也不認識是麼?」

  「……」這一次,李冠聰不說話了。有人眼尖,認出了這人。「這是李冠聰的乳母王氏。」

  「嗯,兄台好眼力。」我表揚了一下他。「李冠聰的乳母,乳母的小兒子。你說你不認識麼?那麼,你就不是李冠聰?」

  「大人!我犯了什麼錯?」李冠聰居然還底氣十足。

  「是啊,你可是犯了殺人的錯誤!」我嘖嘖嘖了一下,又伸了伸手,讓肖小三把大牢里的恆寂和尚也拎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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