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一、 影子一開口,都是大瓜


  第三百八十一、影子一開口,都是大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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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不修躺在那裡沒有動,也沒有把我推開,只是很平靜地說道:「肖小七,你知道我今天做了什麼事情?」

  「啥事情?」我還保持了平撲的狀態,想著是不是把手抽回來,摸摸肖不修的臉。

  「我今日在金功山的山洞裡翻檢了大約十二具高度腐爛的死屍,都是我親手檢驗的……」

  「啊!你幹嘛不早說!你幹嘛不去仔細洗一洗!肖大人啊,你不可以這樣的,這是我的床,趕緊去洗一下啊!」我想我從來沒有這麼快的速度從肖不修的身上爬了起來,並且飛快地距離他三米之外,很是嫌棄地抖了抖自己的衣衫,特別鬱悶。

  肖不修坐起了身,似笑非笑地看著我,手裡還拿著那個小白瓷罐,問道:「你這幾日還是太閒了,應該去做些事情的。」

  「別別別,我可不去看死屍。」我立刻搖頭擺手,特別堅決的拒絕著。

  「這個事情已經快馬加鞭報給了皇上,陳志典也很快就會過來。你覺得,他們會放任你在這裡清修麼?」肖不修這人吧,好看是好看,但一說話的時候,那種陰柔地媚態全顯現了出來,讓我不由得打了個寒戰。

  「大人啊,那咱們還是睡了吧,有事情明天再說好了。」明天我就跑去悟心大師的禪房,關起門來說自己閉關了,我看他們還怎麼找我。

  肖不修又輕笑了一下,去一旁洗了臉和手,這才又坐了下來,看著我說道:「衣服我早已經換過了,剛才又換了一身,很乾淨的。臉和手在溪水旁就早已經洗乾淨了,現在只是有些累了,你幫我找些吃食過來,我吃一些。」

  「這個可以有。」我忙著往出跑,肖不修又喊住了我,「穿鞋。」

  我立刻趿拉著鞋跑了出去,跑到了院門口,發現侍衛們和梁貴妃的侍衛侍女們都站在大門口,恭恭敬敬的,沒有一個發出聲音,也沒有人敢動的。

  淨敕和四個武僧師兄也站在門口,大家大眼瞪小眼的,應該是沒見過這樣的場面,略略有些緊張。

  我趕緊和淨敕說道:「師兄呀,還有吃的麼?我餓了。」

  淨敕一臉黑的看著我,明顯是想說我晚上不是已經吃過了,怎麼又餓了。但是,他忍住了。帶著四個師兄立刻去給我找吃的。

  我又跟陳一陳二說:「問問還有房間麼?安排大家先找地方睡一下,並且趕緊睡覺。估計明早我們要出門去的。」

  陳一陳二都是訓練有素的,立刻就去安排地方了。

  我又叫來了梁貴妃的管事婢女蓮香,低聲說道:「儘量隱藏你們的存在,切莫聲張梁貴妃在這裡。並且,這裡有了大案子,皇上會關注這裡的,你們千萬要儘量低調一些。另外,貴妃娘娘睡在我那裡了,我會好生伺候著,你們就莫要打擾她了。明早來這裡候著,我們看看情況再說。」

  蓮香已經看出我的地位,很有眼力勁,立刻點頭稱是,悄聲和其他人說了幾句,然後就隨著陳一陳二走了。

  想來肖不修把我趕出來去找吃的,無非也是讓我出面,把門口這些人安排一下。大半夜的,都堆在這裡也很奇怪。

  我站黑夜裡站了一小會,淨敕已經提了食盒走了過來。「還有一些熱粥和鹹菜,幸好是這個時候,已經快要念早課了,師兄們已經開始生火做飯了。」

  「嗯嗯,辛苦師兄們了。」這個時間,的確是準備念早課了。晨昏定省,是紅光寺里必須做的事情。「那你們也去吧,我吃完就睡一下下。估計陳大人,兩個陳大人,南廠的代理都督陳大人和京畿府尹陳大人可能晌午之後都會來,你們也稍微準備一下。」

  淨敕愣了一下,問道:「又怎麼了?」

  「出大事了唄。」我又特別叮囑了一句,「別跟人說梁貴妃在我這裡,她這臉成了這個樣子,必然不想別人看到知道,所以,我們就都裝作不知道哈,切記切記。」

  「好的。」淨敕立刻答應下來,事關皇貴妃,他也不敢大意的。

  回到院子裡的時候,看到我的房間還亮著燈,隱約有說話的聲音,看來梁貴妃和影子還在說著什麼。關於這兩個人的事情,我大約是看出來了,但是又不敢猜得太多,畢竟這個事情要是鬧起來,就是天大的事件了。

  可是,這個也挺奇怪的,肖不修居然允許在眼皮子底下發生這樣的事情麼?

  推開肖不修的房門,他居然一本正經地坐在那裡看書,還特別正經的樣子。我扁了扁嘴,立刻把吃食都擺在了桌子上,輕聲說道:「大人呀,隨便吃一口吧,但是不可以吃太多的,咱們等天亮了吃個好的呀。」

  肖不修放下書,又橫了我一眼,才說道:「顧寶兒送你的這個香脂膏,你抹了麼?」

  「沒有呀,這麼貴,我都捨不得抹。感覺要是抹一下,就是一兩銀子沒有了,太心疼了。」此時的我居然看到肖不修直接打開了蓋子,剜了黃豆粒那麼大的香脂膏,抹在了手背上,「啊,大人啊,這個不是擦手的呀,別呀,貴呀!」

  「肖小七,本大人還是有錢買得起,也用得起的。」肖不修一臉的不樂意,「什麼味道?」

  「啥味道?說是用木槿花的花瓣做成的,美白,嫩膚,除皺,提亮,去黃……這不是挺香的麼。」我趕緊聞了聞,這是二十兩銀子的味道。

  肖不修又聞了聞自己的手背,我趕緊把自己的手也伸了過去,打算蹭一點抹抹。可是肖不修完全不搭理我,雙手自己蹭了蹭,然後把蓋子蓋上,說道:「先抹我給你的香脂膏,這種東西不值錢的。」

  「啥?二十兩很貴的。」

  「我給你的是五十兩的。」肖不修一臉的看不起,「比這個貴。」

  「也許人家效果好呢?」

  「肖小七!」

  「在哦。」看來肖不修又不樂意了,「是是是,先抹您給的,那個香香的,我還是很喜歡的。」

  這種人吧,也不知道應該是哄著呢,還是哄著呢,哄著呢。我在心裡默默地罵了三百圈之後,才開開心心地去抹了一點點肖不修牌的香脂膏,這才準備躺下睡覺。結果,肖不修又邁著大長腿推門出去了。

  我緊跟了兩步,發現他去了梁貴妃那裡,也沒有敲門,直接就推門進去了。哎呀,此時不八卦,何時才能拿到一手秘聞資料呢。我特別速度地沖了過去,還特別輕巧地給關上了門,瞅著房間裡的那兩個人。

  此時此刻梁貴妃的臉看起來更加紅腫,甚至有破皮流黃水的跡象。影子站在一旁,鼓搗著什麼粉末。油燈燭火都點上了,屋子倒是很亮堂,只是這味道聞起來很不舒服。

  肖不修的態度極為溫柔,輕聲問道:「貴妃娘娘這臉是什麼時候發起來的?飲食上可有什麼不妥?」

  梁貴妃應該已經是哭過一起了,現在心態平穩了不少。端坐在那裡,看了看正在影子,才說道:「這事情我已經仔細想過很多次了,並沒有任何異常。就是平時吃的東西,沒有任何外面的食物,我也沒有做什麼奇怪的東西。」

  「那排除這些,還有什麼與之前不同的?」肖不修問的很仔細,「娘娘也可以回憶一下,是否見過什麼人?換了新衣服?或者衣服被什麼人碰到過?只要有任何疑點,都可以說出來的。」

  梁貴妃又想了半天,才說道:「和平時並無兩樣。」

  「她的脈象很平穩,也並沒有什麼不妥。現在只是臉上紅腫的厲害。我也檢查過了,像是春天的風疹,但似乎是太過於厲害了,看起來很是嚇人。」我這才發現,影子居然摘了面巾,雖然還是黑衣,但那個樣子也溫柔了許多,許多呀。

  「現在如何處理?」肖不修繼續問道。

  「我想乾脆把腫塊挑破,讓黃水流出來,之後敷上藥粉,靜養。」原來影子正在做的就是這個藥粉,手腳還是很麻利地,很快就弄好了。

  「等下等下,挑破了,會不會留疤?」女人才懂得女人,我們在意的並不是紅腫,而是弄破了,會不會留下疤痕,那才是生不如死。所以,我立刻就插嘴問道。

  影子瞥了我一眼,問道肖不修:「肖小七知道多少?」

  「你問她。」肖不修還真會推。

  「我啥都不知道。」我抿了抿嘴,「反正,我也不怕知道更多,因為我已經知道很多了。」說話都是有技巧的,就看誰能算計過誰而已。現在這個情形,不讓我知道,都已經完全不可以了。

  「那你說說唄。」影子的確是太討厭了。

  「簡單簡單。」我只好又嘿嘿笑了兩聲,「貴妃娘娘來這裡找悟心大師的確是真的,但她大可以是讓人過來把悟心大師請過去,省的自己跑來一趟。那麼,答案只有一個,就是這裡還有貴妃娘娘要見的人,並且這個人不太容易召喚到自己的娘家去。」

  「行吧,別掖著藏著了,這事情就是這樣。我是來見影侍衛的,讓他幫我看看臉。順便……」梁貴妃還是爽快的人,「我也很久沒看到他了,頗為想念。」

  「咳咳咳……」我居然咳嗽了。

  「行了行了,這事情的確挺不好說出來的,可是,我也算是敢作敢當……」梁貴妃要說出來了。

  影子卻先了一步,說道:「是我主動的。」

  「哦哦哦,別急別急,慢慢說,長夜漫漫,故事有趣才成。」我這一臉的笑容藏都藏不住了,自己特別主動地搬了個繡墩先讓肖不修坐下,然後又搬了個繡墩,自己坐了下來。「不過,說故事之前,先不要弄臉上的腫塊,用清水先洗洗,然後晾乾,不能抹任何東西。」

  「為何?」話題轉換太快,影子居然有點沒轉過來。

  「既然不是食物引起的內部原因,那就是外因。一般來說,清潔才是最重要的。」對於這種事情,我還是有心得的。「弄乾淨之後,明日光線好的時候再仔細看看,咱們再決定。反正都已經這樣了,只要沒有潰爛,沒有疼痛難忍,咱們就再等一等。」

  「好。」反正影子也把粉末弄好了,就直接裝進了一紙包里收好。然後又打了一盆乾淨的水,幫梁貴妃細細地擦臉,那動作輕柔耐心,看得我都瞠目結舌,心跳不止。

  「我喜歡貴妃娘娘的,不是一天兩天,是十五年。」影子一開口,都是大瓜。

  「哦哦哦。」這故事長了,我很激動,真想來壺熱茶,瓜子嗑起來。

  影子比肖不修大三歲,是肖不修進宮之前的師兄,輕功出神入化,被他們的師父選定為肖不修的影子,方便做事情。但肖不修入宮之後,直到登上南廠都督的職位之前,影子都只是在暗中守護肖不修,並沒有暴露出來。

  當然,影子也沒有住在禁衛森嚴的宮裡,而是在外面有單獨的住處,作為肖不修的退路。這個事情也很容易理解,就肖不修這種人,必然是會給自己留有後手的,不過,現在影子這根線都已經變成了明線。

  反正這段故事影子說的含糊,我也就沒有過多問。終有一天,我會知道所有事情的,我一點都不著急。

  肖不修剛剛入宮的時候,影子經常偷偷去看他,發現他被皇后責罰,搞得遍體鱗傷,就想著去御醫那裡偷些藥材給肖不修搞一搞。

  當時也不太熟悉宮裡的線路,就在某一個院落里看到一個年輕的女子哭得相當厲害,然後看著她往房樑上扔一條白綾子,很明顯是要上吊自殺。影子當時想,這麼漂亮的姐姐要死,實在太可惜了。所以就暗暗讓白綾子斷了三次,這年輕女子也就不哭了,氣得要死要活的,咒罵起來。

  影子聽著也覺得十分有趣,就蹲在角落裡看著這人的一舉一動。原來她是剛剛入宮被封為妃子的梁姓女子,一開始根本不想進宮,特別是要伺候一個大她十歲的皇上,她快要煩死了。大家都知道,皇上心中只有皇后一人,其他娘娘基本上都是擺設,所以進宮就跟進了大牢一樣,完全沒有意思。那麼,要不要再換個方法自殺呢?

  ------題外話------

  咦,有人期待我爆更的?

  能舉舉手讓我看到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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