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大婚2
這邊,君塵及眾位王爺也接到了花轎,君祁掀開轎簾看著空蕩蕩的轎子嘆氣,然後走到隊伍最前面,「皇兄……」
君塵神情淡淡,不見一絲歡喜,他有些頭疼,「皇兄,你換個表情,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和皇嫂吵架了呢。思兔閱讀520官網��
後者表情微微一僵,努力扯出一個微笑來,是啊,他不能讓別人議論安安。
想到這,君塵揚起笑容,笑的如沐春風。
君祁眼睛一紅偷偷撇過頭,卻瞧見天空一閃而過的紅光,頓時愣了一下,揉揉眼再仔細一看什麼也沒有。
難道是他眼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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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
「太子妃!」
一路上站在道具兩邊的百姓喜笑顏開,紛紛扯著嗓子說出自己的祝福語,大約都是「喜結連理」「百年好合」「早生貴子」之類的。
聽的君祁更心酸了。
心酸歸心酸,他還示意侍女們撒了一把花生喜糖之類的東西,運氣好的還能收到碎銀兩和銅錢。
在如此活躍的氣氛中,接親隊伍抵達了東宮門口。
四周已經聚集了不少的百姓,看到君塵來了自動分開讓出路,「殿下回來了!」
東宮門口,樓塵以及尉遲景離正帶領著眾人等候,看著越來越近的隊伍,尉遲景離心裡居然有些羨慕。
君塵娶了心愛的女子,可他呢?想著來時父皇的囑咐,他低頭苦笑,他不能像君塵那樣,因為他沒有喜歡的女子,日後他的正妃,只會是朝中某位大臣的女兒。
葉婉柔是跟著父親來的,此刻她站在人群中看著駿馬的男子,心裡滿是苦澀。
殿下已經娶妻了,娶的是西靈最尊貴的聖女大人,是她萬萬比不上的人兒。
她忍著眼淚撇過頭,卻正好瞧見葉丞相投來的關切的目光,她愣了愣,隨後重新站直了身子,拿出嫡女的風範來。
她不能給父親丟人,她的背後還有家人的榮譽。
還是她親眼見證的……
君塵騎著駿馬走在最前面,身後是幾位王爺,然後是八抬大轎,落轎之後,喜婆高喊著讓太子踢轎。
看著周圍的人,君祁皺眉,瞪了喜婆一眼,轎子裡根本就沒有人!一會兒要怎麼解釋?
擔憂的目光看向君塵,君塵翻身下馬,一步步走到花轎跟前,笑了笑,就算安安不來,他也要做完這些事情。
儘管這樣想著,可伸出去的手卻始終停留著,感受到百姓們期待的眼神,君塵目光一暗,緩緩掀開了轎簾。
只見轎中的女子蓋著紅蓋頭,端莊的坐著,隔著紅紗似乎能隱約看到她嬌美的臉。
驚呼一聲高過一聲。
君祁震驚了,回頭看向其他幾位兄弟也是同樣驚訝的神情,視線落在花轎上,準確來說是花轎中女子的身上。
那是,沈安安?!!
她什麼時候清醒的?!!
猛的,君祁想到了剛剛看到的那一抹紅光,難道那個就是她?
君塵呆愣在原地,手維持著掀帘子的動作,不可置信的看著沈安安,呼吸都急促起來,好像在極力克制著什麼。
沈安安忍著笑意,小聲提醒:「都在等你呢,愣著作甚?」
一句點醒夢中人!
君塵朝她伸出手,百姓們看到從轎中伸出一隻芊芊素手,一位身著鳳凰繡紋華麗嫁衣的女子探出頭來,下一刻,他們的太子殿下竟直接打橫抱起太子妃。
頓時,在場的人又是一陣驚呼。
其他王爺們也愣住了,喜婆剛想出聲阻止,就被君祁一個冷眼瞪了回去。
管它什麼規矩不規矩,他哥現在就是規矩。
人家寵媳婦了怎麼滴!
就連沈安安自己也愣住了,小聲的問:「不是要跨火盆嗎?」
「本宮抱著你跨。」
君塵這聲音不小,離的近的人都聽到了,而那些沒有聽到的,再看到君塵直接抱著沈安安跨過火盆時都是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殿下竟然就這麼過去了???
沈安安心中甜蜜的很,這也算是當中秀恩愛吧。
從門口到正殿,沈安安雙腳就沒有離過地。
看到這一幕,尉遲景離有些詫異,同時又覺得感嘆,看來君塵是徹底栽在沈安安身上了,他偏頭卻瞧見樓塵眼中的讚賞,他心下一愣。
其實他不理解,為何國師好像很關注他們二人。
這回因為沈安安的事情,國師已經在西靈逗留了兩月有餘,這跟國師的性子不太相像。
一場婚禮,看的人各有心思。
君塵一步一步走進院中,面上看似平靜,其實只有他自己知道心裡有多激動。
抱著自己的雙手在微微顫動,然後被抱的更緊,沈安安挽著他脖子,輕聲安慰:「沒事兒了,我回來了。」
「嗯。」
懷裡中是活生生的人,也是他最熟悉的氣息,君塵突然就不那麼慌了,雖然不知道安安是何時甦醒的,可卻是給了他一個莫大的驚喜。
一切都有條不紊的進行著,沈安安的甦醒徹底點燃了大婚氣氛的頂點。
按著規矩拜過高堂天地,皇帝早就和慕幽柔在大廳中等著了。
看到沈安安他們也很高興,關鍵時刻,奇蹟發生了。
君焰完全可以不用來的,可是他不但來了,而且還是作為父親坐在了高位上,接受君塵和沈安安的跪拜。
這也是對世人明晃晃的昭示著君塵這個太子的重要性。
隨著一聲「禮成」沈安安被送進了婚房等待。
因為是太子成婚,自然不能做的太過分,來參加的大臣們也不敢做什么小動作,也就沒有人灌他的酒,都安安分分的吃著菜。
為了不讓他們緊張,君焰沒有留下來用膳,吩咐了幾句就帶著慕幽柔回了宮。
幾個王爺互相對視了一眼,還是沒有捉弄君塵的膽子,紛紛招待客人去了,等招呼的差不多了,才回到自己那桌。
君祁長舒一口氣,一口美酒下肚,「幸好嫂子來了。」
君塵挑眉,讚賞的看了一眼自家弟弟,對「嫂子」這個稱呼顯然十分滿意。
君離淡淡一笑,「上天是眷顧著皇兄的。」
「對啊。」
尉遲景離勾唇,慢悠悠的倒了一杯酒,看著君塵說:「恭喜抱得美人歸。」
君塵也回了一杯,「安安在南月時,多謝尉遲太子的照料。」
「小事一樁,當初就覺得你們兩個有問題,只是本宮確實沒想到有朝一日你竟真的娶了她。」
想起之前宮中還傳言是他的太子妃,尉遲景離就想笑。
他偏頭看著樓塵,「國師一向喜歡雲遊四海,就連朝堂也很少去,卻為了太子妃在此地待了兩月有餘,如今君太子也已成婚,國師也該回去了吧?來時父皇還特地催問本宮呢。」
君祁吃著菜,心裡頭卻在狂笑,國師確實在這裡住了很久了。
樓塵也不惱,當下便應了話,「聖女劫難已解,本座也該回去了。」
一桌兩位太子、一位國師,四位王爺,個個都是英俊樣貌,氣質不凡的男子,即使在有些吵鬧的大廳里也曉得格外惹眼。
因為男女賓客是分開坐的,男客在右,女客在左,中間還隔了一道紗簾掩蓋。
儘管如此,這邊落座的少女們還是難掩興奮。
宋溪喝了一口酒,白了一眼同座一臉紅暈的少女們,暗自鄙視。
再花痴那些王爺也不是她們的,今日是殿下大婚又不是她們大婚,一個個的就知道打壞主意。
作為武將之女,她不喜歡的就是跟一群鶯鶯燕燕在一塊,聒噪。
她撇過頭卻正好看見葉婉柔看著紗窗,然後低下頭一臉悲傷的神情,頓時無奈。
湊過去小聲說:「婉柔,別傷心了,你這麼好看,又何必……」
考慮到在場還有別的女子,難免會對婉柔冷嘲熱諷,她話只說了一半。
這時,對面一名粉色錦裙的貌美少**陽怪氣的開了口,「喲,葉小姐這是在傷心嗎?太子殿下成婚,葉小姐不恭賀也就罷了,卻在這擺出一副悲痛欲絕的模樣,不太好吧——」
宋溪立馬抬頭瞪了那女子一眼,毫不客氣的反駁:「婉柔再如何也輪不到你一個庶女來說!」
「你!」少女一張臉頓時變紫了,她雖然是長女很受父親寵愛,卻終究不是嫡女。
宋溪挑眉,「怎麼?想跟我打一架?我有說錯什麼嗎?京城誰不知道你藍悅仗著自己受寵,竟然連府中的嫡女都不放在眼裡,毫無尊卑可言!」
言下之意,就是說她家教極差,正好也很符合她庶女的身份!
葉婉柔輕輕壓下宋溪的手搖了搖頭,此地女眷眾多,溪兒這番話出口必定會招惹有心之人。
宋溪原本還想懟兩句,但是看到葉婉柔的眼神又硬生生給咽回去了。
「今日是殿下大婚,不得無禮。」葉婉柔雖是小聲對宋溪說著,但也剛好能夠讓一桌子的人全部聽到。
在場的女子臉色變了變,不滿的看著出言挑釁的少女,若是惹惱了殿下,她們都沒有好果子吃。
葉婉柔在所有的官家小姐當眾威望還是有的,她說的話也不敢有人明著反駁,畢竟人家可是當朝丞相之女,是尊貴的嫡女。
皇后對她也青睞有加,說不定以後就成了王妃,她們還是不敢惹的。
宋溪得意的沖那少女挑眉,隨後開始動筷夾了一些菜放到葉婉柔碗中。
葉婉柔溫柔一笑,看的別的女子有些嫉妒。
她們家裡人都說過要親近葉婉柔,可是她唯獨對宋溪不錯,兩人關係極好,一個是武將獨女,一個是京城第一才女,居然還能玩到一塊去,也不知道這宋溪是灌了什麼迷魂湯。
當然,她們也只敢在心裡鄙視而已,面上是萬萬不敢的,因為宋溪與她們不同,她是大將軍唯一的女兒,上頭還有幾位驍勇善戰的哥哥,護妹是出了名的,不像她們,家中姐妹眾多,卻沒有幾個真心相待。
所以,平時宋溪出言諷刺某個人時,她們也只能看著,兩個都得罪不起。
「行了,皇兄,你是不是應該去看看皇嫂啊?」
眾人心思各異,卻突然聽到另一邊君祁的聲音響起。
「折騰了這麼久,皇嫂恐怕還未用膳吧。」這個聲音應該是君墨。
君塵看著他們一致的眼神,心下瞭然,不過對沒有說什麼,「已經讓葉闌送去了。」
雖然他現在真的很想離開宴席,但是他不能壞了規矩,更不想因為這個舉動讓安安背負罵名。
如今她已經是太子妃了,有多少人盯著她不放,他必須要保護好她。
君祁眼珠轉了一圈,心中已經有了答案,「既然這樣,那我們可要好好招待皇兄了。」
話落,其他幾位王爺面面相覷,終究還是不敢做的太過。
這時,尉遲景離卻突然端起了酒杯,挑眉看著君塵說:「君太子,這杯本宮敬你,願太子妃與你百年好合。」
君塵目光一閃,微笑著應下了。
尉遲景離看了一眼旁邊的君祁。
見此,其他人突然開了竅,紛紛以祝福的話一杯一杯的給君塵勸酒,君塵無奈,只好全部喝下了。
罷了,今天就隨他們去吧。
開心就好。
而葉闌則是端著菜去了婚房,門口喜婆正守著,見了他哎喲一聲,連忙阻止,「不行不行,太子殿下都還沒有進去,你不能進去。哪有大婚當天侍衛進婚房的。」
葉闌表情一僵,想想也是,可太子妃也得吃東西啊,不然殿下會怪罪他的,他把托盤交給喜婆,「那你送進去,這是殿下吩咐的事情。」
喜婆本想拒絕,但是忽然看到葉闌逐漸危險的眼神,頓時嚇了一跳,趕緊接過了東西,「好,好吧。」
說完,她打開房門端了進去。
屋子裡傳出喜婆的話:「娘娘,您吃點東西,老奴就先下去了。」
喜婆走了出來,重新關好門,緊張的看著葉闌,後者點頭離開了。
喜婆摸了一把汗水,太子殿下身邊的侍衛可真嚇人,剛剛那個眼神就像要把她凍死。
不過殿下也真是寵愛娘娘,她還是第一次遇見讓給新娘子送飯的。
一想到君塵的身份,喜婆又釋懷了,畢竟是太子,不能當做平常人對待不是?
屋內,沈安安挑開蓋頭,看著桌上冒著熱氣的飯菜勾唇。
君塵知道她可以不吃飯的,卻還是讓葉闌送來了,那她也不能佛了他的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