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行將就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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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是個瘋子，你別費力氣了。」
「這人估計也是個瘋子，竟然相信瘋子的話。」
……
……
周遭的人開始一口一個瘋子的說著，顧滿星回過頭，看著他們滿臉淡然。
「我相信你不是。」
顧滿星轉過頭看著那個乞丐，非常認真的說了一句，本想著乞丐能為之動容，卻毫無作用。
「你是不是有什麼難言之隱啊，你跟我講……」
「看見他那條腿了嘛，就是因為亂說話被人打折的，我勸你還是離他遠點，最好什麼都別問，免得惹禍上身。」
旁邊過來一個老太太，看著顧滿星說著，慈眉善目的模樣，不像是騙人。
顧滿星的目光落在乞丐的左腿上，好像半天真的沒有見過他這條腿動。
「孩子，你快走吧，離這兒遠點。」
老太太拉了拉顧滿星的胳膊，看著她說著。
顧滿星掙脫開她的手，瞥了一眼角落裡面的乞丐，點了點頭。
繞出去沒多久，顧滿星的心裏面總想著那個乞丐的話，總覺得沒有那麼簡單，並非所有話都是憑空而來的。
最後還是準備回去了。
乞丐還在那個地方蜷縮著，聽著顧滿星的腳步聲靠近，他動了動，抬頭看著又是顧滿星，準備扭頭，沒想到被顧滿星拉住了。
「你能跟我說說，剛才你說的那句話是怎麼回事嘛？」
顧滿星看著乞丐，滿臉認真的問著。
乞丐低頭，看了一眼顧滿星抓著他胳膊的手。
下意識拿開手，雖然手指沾著他胳膊上的泥漬，顧滿星卻沒有嫌棄，還是看著那個乞丐。
乞丐抿了抿嘴。
知道他沒有那麼強硬了，顧滿星暗暗的鬆了口氣。
許久，乞丐嘆了口氣，看著顧滿星啟唇說道：「他們只知道趙家的這個夫人風光榮耀，殊不知，趙家還有一個夫人。」
「還有一個？」
聽到這裡的時候，顧滿星的心裏面咯噔一下子，不稀罕為什麼，總覺得心驚肉跳的，手都不由自主的握成了拳頭。
「哎，說實話，我就是趙家出來的下人啊。」
乞丐說到這裡的時候，眼裡面的淚水在打轉著。
「趙家的下人，怎麼會流落街頭？」
顧滿星說到這句話的時候，周圍有不少的人轉過頭來看她，那個眼神，就好像她說了什麼話犯了大忌諱似的。
乞丐也低下頭，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然後起身朝著巷子裡面走去，抬手示意。
顧滿星跟了過去。
圍著青州城轉了不知道多久，他停下來了，前面是一條不大的小溪。
二話不說跳進去就開始洗澡，雖然穿著衣服，可顧滿星還是避開了視線，等他再上來的時候，從那個邋遢的老頭，變成了中年男人。
原來邋遢讓人看起來變老啊。
「我肚子餓了，請我吃頓飯，我把你想知道的全告訴你。」
顧滿星看著乞丐如此成竹在胸的樣子，她心裏面納悶極了，他怎麼斷定我想知道什麼呢。
「走啊？」
乞丐轉過身還在看著她。
「你知道我想知道什麼？」
顧滿星並沒有動身，看著他那邊問著。
「你不是顧滿星嘛，給你的那封信是我寫的。」
聽到這句話的時候，顧滿星不淡定了，走到了乞丐的面前，看著他還沒等張嘴問話，就看著那個乞丐直接往前走。
「是我家夫人托我給你寫的，等我吃飽了，帶你過去看她。」
乞丐說著，顧滿星也沒敢含糊，趕緊追過去。
他酒足飯飽以後，也說到做到，沒耽擱一分，把顧滿星帶到一個荒廢的院子中。
屋子裡面傳出來了幾聲咳嗽的聲音。
是憐棋師姐！
顧滿星一下子就聽出來了，趕緊朝著那個房間跑了過去，一進門就聞到一股發霉的味道，灰塵飛揚，嗆得她一陣咳嗽，打噴嚏。
床上的人咳嗽了兩聲，顧滿星回過神看了過去，還真的是憐棋。
「師姐！」
顧滿星跑了過去，抓著憐棋的胳膊，頓時間愣住了，掀開她的衣服，就剩下一把骨頭，那個肌膚嫩滑的師姐，形同百年枯樹般。
「師姐……？？？」
顧滿星的聲音哽咽著，抬頭看著憐棋。
憐棋面無血色，就剩下一張皮似的，臉頰凹陷進去，眼睛也是空洞無神，看著顧滿星的時候，她似乎是認出來了，費力的抬著手，抓著顧滿星的胳膊。
顧滿星看著她平坦的小腹，然後看著憐棋，眼淚再也忍不住的就落了下來。
「星……星兒。」
憐棋費勁的叫了她一句，嘴巴乾裂都有了血絲。
「師姐，我是星兒，你別說話了。」
眼淚就像是斷了線的珠子似的，噼里啪啦的往下掉，手想觸碰她的嘴唇，又怕弄疼她，停在了半空中。
「師姐，你這是怎麼了，怎麼會成了這幅樣子啊？」
顧滿星說話帶著哭腔，心疼的聲音都跟著顫抖了起來。
「拜趙方明所賜。」
乞丐走了進來，站在門口，看著床上的憐棋說著。
「趙方明？」
顧滿星扭頭看著乞丐，手還是抓著憐棋的手，捨不得放開。
「不錯，趙方明為了迎娶丞相的女兒，害了夫人，也害了我。」
乞丐說著，看了眼自己發瘸的左腿。
「憐棋師姐的武功那麼高，怎麼會被趙方明害了？」
印象裡面，憐棋的武功與自己差不多，趙方明一介書生，怎麼可能把她害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
「他給夫人下了毒，廢了夫人的武功。」
「什麼！」
顧滿星的手猛的一緊，轉過頭看著憐棋，看著她的手腕。
「星兒～我好～想～你。」
憐棋摸著顧滿星的臉，一個字一個字的說著，聲音輕的都聽不清楚。
「師姐，你好好的在這裡養病，這筆帳我替你討回來。」
「沒用的！」
乞丐走了過來，指了指憐棋說道：「附近的郎中看過，說夫人行將就木，也就是這幾個月的事了，我也是聽著她總是念叨你在京城，這才給你寫了一封信去京城的。」
顧滿星看著憐棋，好在上次下山的時候，書信與憐棋，她才知道自己在京城的事情，不然的話，估計連信都收不到。
「夫人是將死之……」
「你住嘴！」
顧滿星喝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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