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打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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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直球打的狄村美惠有些猝不及防。
事實上，狄村美惠的的確確是打算簽下對方的作品的，這也是她千里單騎殺到這裡的最初目的。
可因為一系列的種種原因，她反倒迷失在了這間小小部室的詭異氣氛當中，差點忘了自己是誰。
意識到了這一點後，狄村美惠暗自深呼吸了一下，「鬼女狄村」再次上線。
她站起了身來，一米七八的個頭搭配上高跟鞋，自上而下的視線無形的對源四季壓出了氣勢：「雖然這麼直白可能有些不妥，但我還是想請問源先生，《賭博默示錄》這部作品確係出自閣下之手嗎？」
攜居高臨下之勢，狄村美惠用一個尖銳的質疑，成功的將談話的主動權收回己用。
這一招，狄村美惠屢試不爽。
眾所周知，小鬼子人均一米六，雖然「一杯奶強壯一個民族」的口號已經喊了四十多年，但想要徹底的改變民族平均身高還是任道而重遠，至少在一九九九年的現在，能在身高上壓倒狄村美惠的霓虹男人並不多。
單眼前這個男子高中生卻沒受到任何的影響。
狄村美惠甚至能察覺到對方的視線一直在自己的腿上打轉。
哼！
這就是青春期男生嗎？
心中有些自得，她正想開口催促對方，對方的小秘書卻含怒開口了：「你這傢伙！究竟是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喲！
怎麼？我懷疑你的心上人是抄襲的，讓你不高興了？
難道人人都要像你一樣傻不拉幾的，萬一被人騙了還要給人數錢？
用飽含以上意思的眼神瞟了一眼小部長之後，狄村美惠繼續等待起了正主的反應。
「很不錯。」
青春期男生說話了，光看他的視線，狄村美惠不知道他是在評價自己剛才的發問還是在評價自己的絲襪。
正想繼續追問，狄村美惠卻撞上了對方的目光，他對著狄村美惠笑了一下，然後道：「那麼，我們來打個賭吧！」
「……」
話題被岔開的讓狄村美惠有些難受，她一時不知道自己是該接對方的話還是堅持著追問對方，前者雖然會讓談話繼續下去，但自己無形之中便會處在談話當中的弱勢地位，讓後續接觸中的自己變得被動起來；後者則有可能會觸怒對方，如果對方真是一名天才作家，那麼自己顯然會與自己的光明未來失之交臂。
可隨即她便自嘲一笑：自己這是怎麼了？只是一個高中生而已，自己的勝負欲為何突然如此強烈？
用這個理由說服了自己之後，她笑著開口了：「不知源君想要打什麼賭？賭注又是什麼呢？」
「這個嘛……」對方停頓了一下，仿佛是在思索措辭一般道，「與其說是打賭，不如說是測試更好一點吧！雖然有很多的運氣成分，但今天的你能夠站在我的面前，那就說明你是有些能力的……可光是這些還不夠證明你是否有能力成為的編輯。」
「哈？」
這一番話聽的狄村美惠滿臉迷茫。
這人怕是有什麼大病吧？
怎麼搞得像是當你的編輯還得經歷一番九九八十一難似的？
你幾把誰啊？
轟多尼？
轟多轟多尼？
沒等狄村美惠表達自己的疑惑，對方一指被小部長抱在懷裡的筆記本道：「《賭博默示錄》，連帶著我這本還沒有起名字的小說在內一起，一個星期為限，隨便你用什麼方法，只要你能找到抄襲的證據，便算你贏了，如何？」
狄村美惠挑眉。
也就是說，讓我自己去找答案嗎？
這本來就是我們編輯的分內事，編輯部一年到頭那麼多的投稿，如果連內容查重都不做就隨便出版的話，我們朝陽文庫早就倒閉了！
如果所謂的考驗能力指的就是這個，稱之為測試也並不無可！
於是狄村美惠輕輕點頭：「這個賭很有意思，那麼賭注呢？」
對方直接道：「你輸了以後，送我一台電腦就好了！」
狄村美惠點頭：「好！那我贏了呢？」
對方笑了：「你贏不了！」
這份自信讓狄村美惠有那麼一剎那的動搖，但隨之而來的是爆棚的勝負欲：「如果你輸了，我要你向我磕頭謝罪！」
話剛一出口狄村美惠就立刻後悔了，對方只是一個高中生，自己這是幹嘛？
雖然自己的脾氣確實不好，但犯得上和高中生較勁嗎？
太怪了……
好像自從自己見到這人之後，整個人的心態就完全失去了往日的平穩，怎麼也調整不回來！
「可以！」
男高中生露出了勝券在握的笑容，向她伸出了小指：「拉個勾吧！」
過去近千年來作為種花家文化的輸入方，霓虹這邊自然也有勾指起誓的說法，但也僅限於孩童們的玩樂之中。
很顯然，無論是源四季也好，狄村美惠自己也好，都遠遠脫離了孩童這一範疇，用勾指起誓作為約定顯然十分兒戲。
但狄村美惠並沒有多說什麼。
她伸出了小指，與對方輕輕的勾在了一起。
心噔噔跳。
………………
河內學姐黑著臉蹲坐在椅子上生著悶氣，無論源四季說什麼她都不回話。
那個名為狄村的壞女人已經離開了，但她卻始終無法忘記對方。
因為她注意到了，源四季好像對壞女人的長腿非常感興趣。
長腿啊……
河內學姐悄悄地伸直了自己的左腿仔細打量了起來。
線條勻稱的大腿並沒有一分贅肉，筆直的小腿比例極佳……
可並不能稱為長腿。
因為她的個子並不高，只有一米六出頭，與壞女人那一米七八的身高比起來矮上了一大截。
想到這裡，河內學姐鼓起了臉頰。
或許……
我也試試黑絲？
不同於種花家的禁慾系校服，霓虹這邊的女生一年四季的規定都是穿裙子。
當然，說是這麼說，但冷也是真的冷，所以，對於女生們層出不窮的各種各樣的襪子學校那邊也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因此，女高中生穿絲襪並不是什麼驚天動地的事情。
就這樣，小小的部室當中，懷春的少女開始向著女人走出了第一步。
遠處天邊開始泛紅，和平的一天，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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