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諸侯會盟

  帳外，一隊騎士列陣以待，他們其中有募兵的老卒，也有新投的青壯，還有李璟帶來的遊俠兒，雖只有區區五十人，但人借馬勢，銳氣十足。思兔閱讀

  李璟挑帳而出，按刀而立，銳利目光掃過下面的士卒，喝聲道：「我是雍丘李璟，從今而後，我等就是一口大鍋里攪食的袍澤兄弟了，日後上了戰場，我會領著你們殺敵立功，並活著回來！」

  士卒們已經聽說李璟一槍擊敗典韋的事跡，軍中仰慕強者，即便李璟年紀輕輕，剛投軍就做了隊正，卻無人敢小覷，當即爆發出齊聲吶喊歡呼！

  李璟輕易就獲得了士卒的認可，而要得軍心擁戴，還得真刀真槍在戰場上拼殺過。

  接下來幾日，軍營陸續有新兵來投，直到了月中旬，糧草官令人派發十日的軍糧，李璟知道出征的日子到了。

  出征那天是黃道吉日，使君張邈與陳留一眾文武官員俱都出面，在校場宣讀了討賊詔書，又拿出重金犒賞軍士，於是大軍從西門而出，浩蕩往酸棗所在，前去與其他諸侯會盟。

  李璟所在的部曲被劃歸先行，用了五日才到達了酸棗。

  後續幾日，會盟的諸侯陸續到齊，也有失約未到的諸侯，到了會盟當日，酸棗縣境已然匯聚了十萬大軍，各諸侯的聯軍紮下的營塞延綿數十里，旌旗蔽日，縱使李璟只是一介隊正，也感覺到了心馳動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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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諸侯會盟後，大軍陸續開拔，分從三路夾攻洛陽，張邈所領的大軍進抵虎牢關前，沿途只有雙方探馬發生過幾次遭遇戰，其餘並無戰事。

  李璟一路上都在暗自偷學行軍布陣，對十八路諸侯的實力有所了解。

  ……

  大軍風塵僕僕的抵達虎牢關外，便各據地利屯軍下塞，李璟等軍士每日就是上山伐樹，足足砍光了兩座山頭，諸侯聯軍的軍寨才算落下。

  落下軍塞，李璟並沒有等來想像中的溫酒斬華雄，實際上軍塞距離虎牢關還有三十里遠，這倒不是諸侯畏懼虎牢關內的西涼軍，而是虎牢關方圓幾十里大多是窮山峻岭，大軍無法駐紮。

  此時大軍按兵不出，只是遠遠放出偵騎哨探，刺探軍情地形，為大軍開撥做準備。

  哨探並沒有獨立編制，通常選自騎士部曲中的精銳騎士，司馬趙寵令李璟率本隊人馬出營刺探軍情地形。

  哨探放出，除了刺探敵情之外，主要就是為大軍探路，一天下來往來奔走要走上百里路，不是個輕鬆的差事，尤其面對的是騎兵為主的西涼軍，更是不能小心大意。

  李璟令士兵備好糧秣，夜裡特意多給戰馬餵了兩把口糧，人手備雙騎，多帶了兩袋箭矢，在拂曉十分率隊出營，往虎牢關方向探去。

  哨探以伙為一隊，相隔里許散開，遇到警訊則朝天鳴鏑。

  秦嶺連綿起伏的山坳間，李璟等十餘人的隊伍行走在一個崎嶇小路，左右是懸崖峭壁，山路狹窄只能容得下兩馬並排走，且布滿了苔蘚亂石，戰馬行走踉蹌不穩，稍有不慎就會滾落懸崖，幾個騎術不錯的遊俠都嚇得不敢乘騎，初時還有自恃騎術的老卒還騎在馬上，到最後只剩下了策馬走在最前面的李璟，馬鞍上掛著沿途打來的野味，身子穩穩的坐在馬背上，毫不見慌亂。

  高進牽著馬稍落後三五步跟在後面，滿臉佩服道：「大兄，沒想到你騎術這麼厲害！」

  「這是二十年的馬步功夫，平時讓你們好好練馬步，都去偷懶，現在知道馬步的好處了吧！」

  李璟搖頭一笑，大多數騎馬的人是靠雙腿夾住馬腹坐穩，在這樣山路上，戰馬尚且站不穩，馬背上的人自然坐不住，可內家拳講求一個腰馬合一，勁力都在腰上，反倒不時給戰馬找重心穩住身子，自然端坐不慌。

  李璟左右瞭望了一陣，從懷裡取出塊絹布，用黑炭在上面標註路線，寫上歪斜的一行字：此路崎嶇，大軍難以通行，通往虎牢關比大路省去了半日路程，可作為奇兵行險之用。

  「翻過這道山大家就可以歇息一下！」李璟道。

  士卒振奮起精神，又花了一個時辰，才算翻過了這座山頭，在一處有泉水，避風的山坳處下馬修整。

  高進等遊俠早就迫不及待的搬來碎石搭起篝火，有人用小刀拋開野味的內臟，撒上一層碎鹽，放在火上烤，眾人吃著烤熟的肉食，精力體力恢復的都很快。

  一個老軍卒抓著把黃豆餵著戰馬，低聲道：「他娘的，一路上連個鬼影也看不到……老子還差兩個人頭，策勛就能全家免稅役……西涼軍的賊人不會都躲在虎牢關不敢出來吧!」

  「這年月落草的山賊多得是，還愁沒有策勛的人頭，西涼軍可是邊軍，咱郡兵論騎射比起西涼軍差著遠著呢，還是盼著別遇到了好，留條命比什麼都強……」旁邊一個整理鞍具的老軍卒笑道。

  幾個老卒圍發著牢騷，遊俠兒們不比老卒有耐苦，一個個累的橫七豎八的躺在草地上嘴裡直哼哼。

  李璟獨自登上山崗，四下觀察任何風吹草動，這周圍看似平靜，難保殺機四伏。

  他深知偵騎哨探的重責，眼下十八路諸侯陳兵關外，虎牢關里的西涼軍不可能沒有動作，天知道這幾十里秦嶺藏有多少敵軍，與敵人遭遇廝殺往往就是不經意間。

  ……

  密林之中，十餘騎西涼偵騎向東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