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蝴蝶的翅膀
「如果讓奉孝置身於長安百官的處境中,你會如何設計摧毀董卓的統治?」
李璟看著面前的郭嘉,突然問道,這個問題並非閒來無事所問,而是李璟想要通過郭嘉的回答為自己心中的一個設想得到一些支持。思兔sto55.com
「主公這話說得不對,我可不喜歡把自己的身家性命寄托在別人的一念之間,也不會陷入如此憋屈的處境。不過主公既然有此一問,嘉可得好好地想一想了。」
郭嘉同李璟一樣依靠在廊柱上,聽到李璟的問話似乎來了興趣,微微沉思片刻,說道:「董卓在關中足足有將近二十萬的西涼軍駐守,想要通過強硬的手段來推翻董卓,無異於痴人說夢,當初十八路諸侯都做不到的事情,憑藉長安那些文官們的力量就更不可能了。
至於聯絡關外諸侯也未必可行,畢竟關中到底是一塊難啃的骨頭,就算是主公現在也不願去跟董卓硬碰硬,所以嘛,如果想要推翻董卓,那就一定要讓西涼軍自己從內部崩潰,正所謂禍起蕭牆最是難防,這也是最為直接有效的法子了!」
「如何能讓董卓的西涼軍禍起蕭牆呢?」李璟面上露出一抹莫名的笑意,追問道。
郭嘉微微一笑,飲下一大口洛神釀,輕描淡寫地說道:「子曰:吾恐季孫之憂,不在顓臾,而在蕭牆之內也。而今西涼軍之憂,不在關外諸侯,不在長安百官,而在董卓與呂布之間也!
呂布雖為董卓義子,然而這父子情誼只不過是董卓用赤兔馬這匹絕世良駒和溫侯之位換過來的,董卓看中的也只是呂布的武藝而已,若是西涼軍不曾敗於主公之手,董卓便可攻取天下,這時候呂布自然是董卓的最大助力,這對父子之間的情誼也會越來越深,越來越厚。
可如今董卓卻是困守關中,無有進取之心,對於呂布的依賴程度自然就沒有之前那麼深了,而呂布為人狂妄自大,仗著董卓恩寵一向瞧不起西涼軍的舊將,勢必會爆發一些衝突矛盾。
若是能夠藉此機會,將呂布的怨氣轉移到董卓身上,再使得董卓疏遠懷疑呂布,兩虎相爭,必有一傷,如此漢室便可從中取利,十有八九能夠除去西涼軍這一天大的禍患。
當然了,這裡面的關節也是十分複雜,對董卓和呂布的誘導也是需要小心謹慎,不可操之過急,又不可錯失良機,非老謀深算之人不能行此事也!」
郭嘉一番話說得李璟是連連頷首,而且話中的意思再直白不過,就差說出連環計這三個字了,李璟自然知道事情的發展與郭嘉做出的「假設謀劃」一般無二,心裡也是悄然地鬆了口氣。
他之所以問郭嘉這個問題,就是想知道,如果自己當初剛剛穿越到這個世界時,蝴蝶翅膀扇得更大一點,致使王允這一出連環計無法出現,那郭嘉的智謀能否將這一漏洞補上。
說起來可能是有些難以理解,李璟的這個問題似乎也是有些沒事找事的意思,但李璟卻不這樣看。
穿越穿越,說得好聽一點是給你一次在裝逼打臉中不斷走向人生巔峰的機會,但這個過程中稍有不慎,就很有可能跌入萬丈深淵。
李璟的運氣很差,沒有像那些穿越前輩們一樣有著各種金手指,諸如系統啊,超能力啊,召喚異能啊什麼的,他能倚仗的,就是對三國歷史的了如指掌和這一身與生俱來的高強武藝。
武藝這東西放在任何一個太平朝代都可以說得上是一個足夠高人一等的強力技能,但在這個三國世界裡,猛將一抓一大把,武藝反倒是不足以成為自保的手段。
畢竟李璟現在的武藝還做不到完全碾壓整個世界,雖然有時候在夢裡李璟會夢到自己一槍干翻呂布,一腳踹翻張飛的情景,但一旦夢醒,李璟還是要老老實實地去練武場磨練自己的武藝,免得再對上呂布時翻了車。
而熟知三國歷史這項技能對李璟來說可就太重要了,他能知道董卓火燒洛陽遷都長安,趙雲是絕世猛將,荀彧郭嘉皆是當世奇才,王允巧使連環計使得董卓呂布父子反目西涼軍毀於貂蟬一人之手,都是靠著這一點。
但現在曹操出兵徐州這檔子事提前了許多,讓李璟猛然意識到,這個世界的歷史走向或許因為他的到來已經發生了一些改變,如果後面的歷史進程不會按照李璟知道的那樣發展下去,那李璟也只能是算作一個再普通不過的諸侯罷了,之前種種「預料先機」的事情也許再不會發生。
然而李璟此時卻又想到了一件事情,那就是自從他穿越過來以後,所經歷的歷史大事的落腳點似乎都是由他李璟來完成的,即便不是,那也和李璟脫不了關係。
比如溫酒斬華雄的是李璟,三英戰呂布也是在李璟傷了呂布之後劉備才敢這樣做的,再比如追襲董卓,收服百萬黃巾,依舊是由李璟來做的。
這讓李璟產生了一個想法,自己在順應歷史發展的同時,似乎不經意間也推動了歷史的發展,如果這個歷史發生了偏差,那自己是否可以將歷史的腳步拉回到自己所熟知的軌跡上來。
剛剛郭嘉的回答已經給出了李璟一個明確的答案,當然可以。
就算王允沒有想出連環計,李璟想要攻下關中,徹底剿滅董卓的西涼軍,依舊可以用郭嘉之計,在董卓與呂布之間施展連環計,從而兵不血刃地解決掉董卓這一心腹大患。
想通了這一點,李璟已經從之前的迷惘彷徨中走了出來,整個人從未有過如此輕鬆的感覺,一雙眸子裡也似乎閃爍著亮光,不知道是不是夜空中的璀璨星辰落入了少年的眸中。
郭嘉似有所覺地抬起頭來看了看李璟,明顯感覺到李璟像是變了個人,不由得露出一抹笑意,輕笑一聲,道:「主公剛剛說有兩件事憂愁在心,不知這第二件事到底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