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千里鶯啼綠映紅
薛紹的理由說得不錯。思兔閱讀520官網
不過好像並不怎麼充分。
但太平公主也顯然沒有繼續問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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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只當做是,三郎喜歡享受,喜歡錢就好了。
像三郎這樣的人,就該吃最好的,穿最好的,玩最好的。馬車也要坐最好的。
她一點都不覺得,這有什麼不妥。
……
這天下午寫完了四章。
很快,兩人便回去休息,而隨後太平公主這才意識到,自己已經倒在了三郎的懷裡。
頓時覺得可惜。
因為她都沒怎麼感覺到三郎懷裡的溫度呢。
緊接著,就被三郎說,回去了,時候也不早了,早點休息,明天一早還得進宮。
第二天。
三日回門。
相比起出嫁之時,倒是低調得多。
不過那馬車在街道上路過的時候,還是引起不少宮人女婢紛紛側目。
都知道,公主這應該是回宮見陛下還有皇后了。
大明宮。
仙居殿。
自從得病以後,李治就常常喜歡來這裡。
至少……
這裡意頭好。
當然,風景也是十分優美。
「太平回來了?到哪裡?」
聽到宮人已經提前來說,李治也是不禁笑了笑,顯然很高興。
「算起來,今日已經是第三日了。是該回門了。」
武天后此時也是在一旁道。
「就快到了,應該已經走到太液池了。」
仙居殿就在太液池旁邊,而薛紹路過這太液池,跟公主府的荷花池一比,這簡直是被吊打。
這太液池怕是得有幾百畝吧,而且,看那水色,似乎至少有兩三米深。
很快。
在穿過了太液池,又沿著大道繼續往南走,薛紹不久就看到了前方出現一處宮殿群。
在這宮殿群中,再經過七繞八繞以後,終於是來到了一個占地至少也有兩三畝的宮殿。
只見宮殿上面的牌匾上,此時就寫著仙居殿。
仙居殿的前面的地面,全部都用長條的石板鋪就,而且走在十分地平整大氣。
古代雖說沒有水泥路面,但是,這用長石鋪就,也不失為一種辦法。
就是,可能會造價有點貴。
兩人很快便踏了進去。
「父皇!母后!」
太平公主接下來就跟回到了自己家一樣。
「還記得回來,不錯。」
「父皇說的是什麼話。」
「見過陛下,皇后。」
「三郎也別客氣。都是自家人。對了!接下來是不是得喝太平給父皇敬的茶了?」
「三郎可有欺負太平?」
「額……沒有。」
「據說,三郎那當場現作的催妝詩不錯。難得三郎竟然也有詩才。」
薛紹好像看到了武天后的旁邊,還站著一個很特殊的宮女。
為什麼說這宮女很特殊,因為氣質很特殊。
難不成,這個就是上官婉兒?
看這年齡,似乎也能對得上。
「我其實不怎麼會作詩,只不過是那天運氣好,忽然就想到了。」
「我還以為你會作詩呢。」
「作詩,作著作著也就慢慢地熟練了。」
「要不……你現在就來一首?」
「父皇,您就別為難三郎了。」
「作詩我不會,不過詩我讀的很多,若是陛下、皇后喜歡,我可以念一些陛下、皇后從來沒聽說過的詩,不知道行不行?」
「都說三郎喜好讀書,既如此,那你讀來聽聽。」
「讓我們都聽聽,平常三郎都讀的是什麼詩。」
薛紹便道:
「風急天高猿嘯哀,渚清沙白鳥飛回。」
「無邊落木蕭蕭下,不盡長江滾滾來。」
「萬里悲秋常作客,百年多病獨登台。」
「艱難苦恨繁霜鬢,潦倒新停濁酒杯。」
……
「……」
「……」
「……」
接下來,李治,武天后,還有上官婉兒,便都怔怔地看著他。
「這首詩名叫《登高》,不知陛下、皇后聽說過沒有。如果已經聽說過,那我還可以讀別的。」
「那你再讀首別的。」
「日照香爐生紫煙,遙看瀑布掛前川。」
「飛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銀河落九天。」
「這首名叫《望廬山瀑布》。」
……
「……」
「……」
「……」
「這首,這首朕好像聽說過了,你再讀一首。」
薛紹也只能是表示我信你個鬼,現在李白都還沒有出生呢。
對!
想來想去。
薛紹感覺自己最大的優勢,也就是見識了,得在武天后的面前留下一個深刻的,見多識廣的印象,以後,萬一有用得著自己的地方呢,到時候也就可以勾搭上了。
所以薛紹也不戳穿李治。
而是接著念道:
「千里鶯啼綠映紅,」
「水村山郭酒旗風。」
「南朝四百八十寺,」
「多少樓台煙雨中。」
……
「……」
「……」
「……」
這次薛紹都讀到江南去了,可見他的見多識廣。
關鍵是,他的這些詩,全都是盛唐以後的詩,詩的質量實在是太高了,高得令上官婉兒,都不禁心中顫顫。這些詩她連聽都沒聽說過,更別說那高超純熟的詩風詩技。
武天后倒是第一個回過神來,問道:
「三郎這些詩都是從哪讀來的?」
薛紹便回道:「若是皇后喜歡,到時候,我把我收集的詩冊給皇后拿來。」
上官婉兒心中已經在想著,天后快點答應他!
「也好!沒想到這世上竟然還有人能把詩文寫得這麼好。我看婉兒,相比之下,都要相形見絀。」
「臣妾是比不上。臣妾斗膽想問一句,不知駙馬,可否告知,這些詩都是誰寫的?」
薛紹總不能說這些人現在都還沒有出生吧。
便望向對方道:「我也不知道。不過他們寫的詩都很厲害。我讀過了以後,也覺得很是震驚。陛下、皇后還要不要繼續聽?」
武天后便道:「反正閒來無事,那便聽聽。」
以往她雖說也很喜歡人才,可像薛紹這種,就比較地罕見了。
不過不管有的沒的,這樣的人才好像都應該拉攏到自己的麾下。
即便,他看似好像也沒什麼用。
這薛府雖說是李唐外戚,應當是忠實的李唐支持者,但她使用人才,卻也從來不只是看對方什麼身份。
接下來薛紹便一點點慢慢地念。
李治乾脆還讓人把桌案、紙筆都搬過來,乾脆讓薛紹寫下來。
順便,還把酒水什麼的,都備上。
接下來儼然,也就成了詩歌鑑賞大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