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三郎你什麼時候學會唱歌了?
其實李治也知道,薛紹的話,不是很可信。思兔閱讀sto55.com
但是,他惱怒的是,武天后竟然完全沒有跟他說起這件事。
要不是有人跟他說了,他恐怕現在還蒙在鼓裡。
而且,平常都不知道有多少事,是她瞞著他在做的。
如今倒好。
當面對他的責問的時候,她倒是很快就把自己給摘得一乾二淨。
唉~
不過這也沒辦法,誰讓這是他自己找的皇后。
雖然明知道她心裡想的是什麼,可他就是下不了手。
這大概就是很多男人都有通病。
明知道對方在撒謊,但是,他就是不願意去戳穿她。
當然,前提是他也知道,她根本做不了什麼。
「陛下你不信我!」
一哭二鬧三上吊,雖說如今年紀已經大了。
但『武媚娘』這名字可不是白叫的。
李治一看她這樣,頓時便又原諒她了。
畢竟……
這也不是什麼大事。要怪就怪薛紹這小子,好端端的,你說什麼旱災、水災的,無憑無據。
當然。
前不久,李治也是看到了薛紹的長兄,也就是薛顗的奏摺。
說是想要把他父親薛瓘,還有母親城陽公主的靈柩給運回長安安葬。
李治想了想,也就同意了。
……
「三郎你在想什麼?」
太平公主府。
「沒什麼。」
剛剛太平跟他說,他父親已經死了。
就在七年前。
本來他還想說寫信給自己父親,豆腐這麼好吃的東西,可不能自己一個人吃獨食,不然在古代可是要被說成是不孝的。
沒想到……
太平竟然跟他說,他父親已經死了。
不過也是,像這種歷史上的無名小卒,誰又會關心他是什麼時候死的。
但太平卻以為他不願意接受現實。
而且……
對自己的父親還仍有思念。
「三郎想家翁了?」
薛紹本來不想的。
但是被她這麼一說,他忽然有點想了。
鼻子無來由就一陣酸。
「是想了。」
雖說似乎連對方長什麼模樣,他都已經有點記不清了。
「三郎別傷心。」
「我不傷心。」
然後拿手帕擦了擦鼻子。
「好了!接著吃。」
薛紹就說,難怪自己大婚,竟然父親不在場。
……
事情就是這麼巧。
第二天。
薛顗就來跟薛紹說起把靈柩運回長安的事。
其實……
若不是薛紹娶了太平公主,他還真不敢這麼跟陛下說。
還好,如今陛下同意了。
那他接下來也就可以安排人去房州把父親跟母親接回來了。
當然!
讓薛顗沒想到的,卻是太平公主今天白天的時候,竟然親自去了薛府一趟。
這就有點難得了。
畢竟……
若是換到別的人,可能叫個人把魚湯送去,就已經是莫大的榮幸。
然後當了兩天值。
接下來就又到了中秋。
這中秋當然得與家人一起過。
不過說實話。
雙方都挺緊張的。
雖然前兩天,太平公主是親自送來了魚湯,但畢竟還不夠熟悉。
尤其是對於大郎二郎來說。
大郎薛顗是最怕太平公主的了。
因為……
誰知道這大唐的公主在今後會不會做出什麼天怒人怨、人神共憤之事。
二郎雖說也怕。
但天塌下來,還有個高的頂著。
所以,他一切都只需聽大哥的就好。
薛紹還有幾個小侄女、小侄子,小的仍嗷嗷待哺,而大的,其實也不超過四歲。
「三郎最近在宗正寺當值覺得如何?」薛顗。
「還好吧,挺清閒的。」
「我中秋之後,就要外調去濟州當刺史……你在朝中,要好好地照顧好你自己。」
「這麼突然!你走了,我們怎麼辦?」薛緒。
「我走了你不正好麼,就沒人管你了。不過……你也老大不小了,別總是吊兒郎當。如今三郎都去宗正寺當了少卿,你是不是也該上進一下。」
「咳!那怎麼能一樣。」他又沒有娶公主。
「沒事就在家裡多讀讀書,少出去跟別人喝酒。」
薛家當中。
大郎穩成持重,二郎吊兒郎當,三郎年幼懂事。
如今他們父親已經不在了,一切都靠他們三兄弟。
其實大郎薛顗的擔子是最重的。
但即便是他,也不過是普普通通,只能說是勉勉強強地擔起這個家而已,其餘多的,連他自己都不敢想。
如今,只希望家中和睦,不出什麼意外,這便已經算是對得起泉下的父親跟母親了。
其實……
他還有點擔心三郎。
因為三郎之前在常朝的表現,他是看到的。
還好是在宗正寺,要是在其他的地方。
他更加不敢想像。
「三郎。」
薛紹也是看了過去。
「你也要穩重些。阿爺,阿娘去世的早……」
其實薛府當中,最有可能有出息的,就是薛紹。
但問題是……
當了駙馬以後,就沒有出息了。
現在……
薛顗也已經是只能把希望寄託於下一代。
至少……
他們這一代應該是不太有什麼可能。
不過,相比起有出息什麼的,其實能保住家宅安寧,也已經是很不錯了。
「今天是中秋月圓,團圓之夜,兄長你說這些做什麼。」
聽了薛顗的話,薛紹也是趕緊轉換一下氛圍。
「要不這樣!弟弟我唱首歌,助助興。」
也不管他們同意不同意。
接下來,薛紹便拿起酒杯,來到中間,給所有人唱了一首贅婿版的《水調歌頭》。
只見開頭第一句唱完,明月幾時有?天上宮闕今夕是何年?所有人就都被他給鎮住。
而開頭就把自己哥哥,嫂嫂們鎮住了,那就好辦了。
最後也就是反反覆覆地把『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此事古難全。』唱多幾遍罷了。
薛顗聽完人發怔了。
而二郎薛緒,也沒好到那裡去,心想三郎什麼時候會唱歌了?
雖然中間有段聽不懂。
但是那句『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此事古難全。』卻是聽得十分真切。因為薛紹重複了很多遍。
至於剩下的蕭氏、成氏以及太平,乃至他的小侄女,則早已被他出塵的氣質以及歌聲給感染了。
二郎很快便鼓起了掌。
「三郎你什麼時候學會唱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