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這一遭主要是綠毛和他的小夥伴來報仇雪恨的,霸哥揚聲喊出去的當口,綠毛就抄起傢伙直直朝孫禾的方向奔去,嘴裡還氣勢洶洶喊著。思兔sto55.com
「看我今天不打得你們叫爹喊媽!」
眼看著人都要衝到跟前了,孫禾還就那樣若無其事地站著,眼底瀰漫著一股鄙薄的韻味。
阮音心口一緊,不由自主跟著閉了呼吸。
綠毛被熱血懵昏了頭,手臂一掄不管三七二十一猛地砸了下去。
電光火石間孫禾冷靜往後一躲,退了半步順便伸出右腳。
然後輕輕那麼一勾,四兩撥千斤。
「哎呦喂——!」
人沒打到,綠毛因為慣性的作用剎那朝前撲去,最後自己沒控制好平衡臉和胳膊一起著地,實打實摔了個狗吃屎。
孫禾早早移了位置,居高臨下,聲音平穩回答綠毛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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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當我爹可沒那麼容易。兒子倒是可以考慮。」
一陣晚風無情吹過,撩起他額間的秀髮凌亂飄揚。
張揚又不羈。
霸哥那群人你瞪瞪我,我看看你,目瞪口呆。
「那這兒子丑了點,我這個叔叔不喜歡。」陸鳴排斥地搖搖頭,眉宇間寫著拒絕。
帶傢伙的人竟然還打不過一個徒手的逼崽子,這擺明了是在挑戰他們在這條街的威嚴。
「他媽的!敬酒不吃吃罰酒!」
「沖啊!一個都別放過!」
一群人這會兒笑也不笑了,接二連三向前跑,混進陸鳴孫禾四個人中間就開始胡亂揮棍。
這是阮音第二次看見孫禾跟人干架,神經緊繃的同時,她非常理智地給110撥去了電話。
再轉頭的時候,他們已經打成了一團。
形勢基本上是霸哥方肆無忌憚發揮,孫禾方穩穩地守著,偶爾一個左勾拳後旋踢直接KO掉一人。
李成東本來自己一個人其實應付得過來,可偏偏旁邊多了個拖油瓶陳裕知,動起手來,這邊要防著那邊還要顧著,半分鐘下來也被悶聲打了兩下。
「操,真他媽痛。陸鳴,你能不能不只顧著自己耍酷,來幫幫忙啊。」
陸鳴一腳踢在前方人的肚子上,輕鬆回道:「自力更生懂不懂!」
無奈之下,他只好邊守邊將陳裕知倏地往戰場外推出去,立時眼疾手快扯回跟出去的敵方,一個手肘蹬在他的背脊,將人按倒在地。
被毫無準備推出去的陳裕知踉蹌兩步,好不容易站穩,一抬頭,和此時探出頭津津有味觀看戰事的阮音對視。
相視無言,場景如視頻播放按下暫停鍵般凝固。
「你怎麼也在這兒?」陳裕知率先打破僵局,不知所以地問。
阮音尷尬一笑,壓低聲線,「路過路過,你們繼續,不用管我。」
十分具有人道主義精神阮音本來報了警其實就已經可以走了,可現場的狀態又迫使她留了下來。
原本她以為空手的總歸是打不過帶傢伙的。
萬一,她是覺得萬一出了什麼事兒,多一個她也多一種可能性嘛。
誰知道他們三個打得那麼得心應手,絲毫不需要她多費心神。
阮音甚至覺得,自己不報警似乎也沒什麼關係。
畢竟,她看他們。
打得還挺歡樂的。
那頭的綠毛早發現被推出來的陳裕知,再次看過去的時候,萬萬沒想到上次的倔脾氣美女竟然也在場。
頃刻勢頭大增,撿起掉在地上的鐵棒又是重重一打。
「臭小子,上次你自詡英雄很洋洋得意是吧,我讓你再得意,讓你在得意!」綠毛說一遍揮一棍,架勢滿滿。
孫禾突然感受到身前綠毛的突變,左右躲閃的間隙朝他走神的岔口看去。
一張熟悉又明結的臉蹦進視野,害得他差點沒避開當頭下來的那一棒。
阮音老遠瞧見這邊的局勢,心為孫禾一揪,好在他閃得快,加上一個果斷又乾脆的過肩摔硬生生將人再次扣在水泥地上。
幾分鐘的時間,地上亂七八糟散落好幾根鐵棒,霸哥一幫人倒的倒摔得摔,唯獨留下霸哥一人依然站在「主持」著大權。
孫禾撂下綠毛後,一雙凌厲的眼瞳定在霸哥的身上。
緩緩彎身垂手撿起地上一根鐵棒,不以為意地研究了一下,而後五指一收,握緊。
「還挺沉。試試?」
強烈的侵略氣場撲面而來,惹得霸哥雙腿一軟,上半身跟著不穩一晃。
他千想萬想沒想到一幫高中逼崽子這麼會打,自己今天帶來的小弟其實一半都是用來漲架勢的,真的能打的沒幾個。
什麼叫裝逼不成反被.操。
正焦慮著現在的局面該怎麼收場,遠方頓然傳來愈發清晰的警察的喊叫聲。
「誰在鬧事!都給我站住!一個都不許跑!」
抓準時機,霸哥飛快舉起手上的鐵棍,指著站在自己前頭的孫禾威脅道:「你們都給老子等著,我們一定會回來的!日!」
阮音覺得這話聽起來很熟悉,像哪部動畫片裡的場景。
果然,霸哥的話音剛落,迅速回身一溜煙就跑沒影了。
其他的幾個小弟見東山已落,連滾帶爬從地上起來,磕磕絆絆跟在霸哥後頭作勢倉促罵兩句就跑。
阮音跟陳裕知站在轉角處,一眼望去幾個穿著警服的人正往他們這邊匆匆走來。
哪知招呼都還沒跟警察打呢,回首的孫禾,陸鳴跟李成東忽然一臉無奈地向她這邊來。
孫禾伸手拽起呆愣愣的少女因,廢話一句沒有,邁開腿就跑。
「愣著幹嘛,走。」
「誒——」阮音手腕被一隻溫暖的手實實握住,上半身被他輕輕一帶,整個腳步都跟隨著他。
她的運動神經還算不錯,跟著他們幾個男生跑了一段路到了熟悉的繁盛街,也沒帶多喘。
陸鳴脖子一拉,見沒人跟上來,才終於換上氣埋怨。
「操,幸好沒跟上來。」
阮音和孫禾挨在一起站在陸鳴的後方,手腕處的觸感尤其明顯,又粘又燙。
不習慣地扭動手腕,試圖掙脫開他的手掌。
孫禾視線下移,一怔。
然後自然地鬆開了。
「看見警察為什麼要跑?」阮音如常地問。
警察是她叫來的,難不成他們幾個以前有前科,怕再被逮到?
陸鳴對上阮音,解釋道:「萬一待會兒被帶回局子裡,沒憑沒據說不清楚,肯定更麻煩。我才不要去那種地方浪費時間呢,也不知道是誰報的警……」
「這樣啊……」阮音報警的時候思想太端正,沒站在他們這幫人的角度換位思考,搞得現在有種畫蛇添足的窘迫感,「其實,是我報……」
她正準備老老實實告訴他們幾個是自己報的警,孫禾上前半步忽然插斷了她的話。
「行了。」他對著陸鳴說的。「都沒事吧?」
陸鳴注意力果然立馬被引開,下巴微仰,自然得意,「就那幫辣雞,我一挑三完全沒問題!」
李成東嘁的一聲鄙視道:「你別吹牛逼,剛才差點被爆頭的人是誰?」
陸鳴:「老子被爆頭?呵呵,你開什麼國際玩笑。不就是我沒幫著你嘛,至於昧著良心詆毀我嘛!?」
李成東:「你心裡挺有逼數。」
……
三言兩語兩人又開始了日常相互吐槽,阮音沒準備插話,想過會兒再跟他們坦白。
「不用說,沒必要。」孫禾側歪頭輕聲不經意對阮音說,「陸鳴健忘,明天就不記得現在的事。」
「真的?」阮音仰頭,心裡對他說的話持半信半疑的態度。
她的雙瞳清澈盈盈,泛著懵懂。
孫禾忍不住逗弄,點點頭作古正經,道貌岸然道:「嗯,信禾哥得永生。」
接著又跟沒事人似的正回腦袋,隔岸觀火。
阮音:「……」
我信你個鬼!
陳裕知本來跟他們幾個人都不熟,往常這個點他都已經在家開始寫作業了。趁著陸鳴跟李成東鬥嘴的空檔,他隔空和阮音抬了個手表示道別,一聲不響默默走了。
陸鳴那頭跟李成東抖爽快了,樂呵呵返回來找孫禾隔壁的阮音。
「小美女,來得早不如來得巧,一塊兒走一頓不?」
阮音本來想拒絕,可還沒等她說話,陸鳴又跑去跟李成東邊走邊商量起晚上的去處。
孫禾先走出去兩步,示意阮音跟上。
「放心,吃不了你。」
阮音成心表現出疑慮:「可別是誘拐未成年少女吧。」
孫禾笑著回答:「人販子不傻,虧本生意不做。」
阮音說:「都挑戰國家權威當人販子了,還不傻呢?」
孫禾:「……」
陸鳴和李成東兩人聊得熱火朝天,東一句西一句,偶爾還回頭問問阮音的意見。
盛情實在難卻,阮音在陸鳴和李成東的關懷備至中妥協了。
當一頭霧水的阮音跟著他們從不熟悉的後門進了一家店後,繞了段路,才終於知道這是哪兒。
桌遊店對面的,CO2酒吧。
現在才晚上七點左右,都市人的夜生活還沒開始,所以場子裡空蕩蕩的,煙火氣息弱。
酒吧內空間挺大,頂上亮著白燈,視野也不錯。
阮音這是人生第一次踏進酒吧,一路跟著孫禾走,偶爾向四周打量。
心中暗忖,這裡至少看起來,是比她想像中要來得正經得多。
幾人繞過舞池,走向吧檯,那裡有個男人正春風滿面地看著他們。
陸鳴和李成東跳上吧椅,湊過去打招呼:「全哥。」
宋全將手頭上的酒小心翼翼放回酒架上,拿起吧檯上的白布擦了擦手,和顏悅色道:「好久沒來了吧,今天怎麼想著過來。子山沒跟你們一起?」
「嘿嘿,想你了唄。」
「就你小子最貧。」
孫禾和阮音晚一步到,他給她先讓了個位子,等阮音安安穩穩坐上去後,孫禾才挨上隔壁的椅子。
宋全將孫禾難得一見的體貼盡收眼底。
倒了一杯清水遞給乖乖坐著的阮音,側頭對著孫禾順理成章地開口。
「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