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同桌。思兔閱讀sto55.com
好個屁!
陸鳴反坐在椅子上,朝著隔了條道兒的李成東說:「誒!成子。你跟我一起琢磨琢磨,人小美女現在完全是品學兼優,才貌雙全的學霸啊。你看我們禾哥,是不是都有點配不上人家了?」
李成東煞有其事地點點頭,接著他的玩笑道:「哈哈。平時看不出來,這成績單一下來,是有這麼點意思。」
「這以後,禾哥可不得時時瞻前顧後。」陸鳴說。「要不然,一個不小心。裝逼不成,可能反被.操啊。」
任他們兩個如何發揮,孫禾都絲毫沒丁點生氣的情緒表露在臉上,反而一直帶著淺淺的笑意,盯得人發怵。
高一階段教室外的走廊處在教學樓正對校門口進來LED顯示屏的那側。陸鳴趁升旗儀式的空檔,去超市買了瓶水。
回來的路上視線不自覺被一溜溜紅名給吸引住,閒來無事,在走廊的欄杆前停駐看了幾分鐘,隨後就跟發現新大陸似的跑回教室告訴孫禾跟李成東自己的所見。
LDE顯示屏很大,一次性能直接顯示一個班的排名。
對於孫禾在校成績優異這件事兒,陸鳴從來都沒有過懷疑。
他們在成中一起讀了四年書,經歷了無數場考試,大大小小包括中考。
從沒有一次見孫禾從頂頭那個位置下來過。
論打架,他無往不利。
論考試,孫禾他媽是穩地一批。
他夸都懶得夸。
本來沒啥可期待的,可就是這次,陸鳴鬼使神差從定格的九班的排名開始等。幾次暗亮之後,他等到了高一一班分班考後最新的班級排名。
本能地直接往第一位看。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從上至下數過來的第一個人名,竟然不是孫禾!
等他視線滑落後再次跳上去,試圖確認。
「阮音」兩個字,閃亮亮印在眼眶裡,久久不能散去。
這麼天大的好消息,陸鳴是半分鐘都等不了想要去跟李成東還有任子山分享。
正所謂虎落平陽被犬欺,他就認了自己是那隻犬又怎麼樣?
能鬧一鬧孫禾,也是值得的。
……
孫禾舒坦地靠住椅背,頓然感到椅腳一震,整個人也跟著抖了一下。
下意識扭頭,紅色格子裙的裙擺從眼角划過,往他另一側移動。
阮音踢了一腳她同桌的椅子腳後,若無其事拉開自己的位子坐下。
邊整理上堂課的書本,邊不動聲色地開口。
「老師讓我換位子。」
她後來離開辦公室前,無意間瞅見了林正國辦公桌上的班級成績排名表,一掃眼就記住了前幾位的名字和成績。
她在第一位,下面是孫禾,第三位是陳裕知。
倒不是因為她比孫禾分數考得高,排在孫禾之上,而是因為一個美麗的規則。
分班高屬於成中內部的考試,全部科目的滿分加起來是五百分。
排名單上單科成績及總分都列印得十分清楚。
阮音483分,孫禾483分。
同分。
在兩位考生在總分同分的情況下,一般排名的先後就會按照某些特定的序列來排。
阮音名字的首音字母是R,孫禾名字的首音字母是S。
ABC……PQRS……
二十六個英文字母里,她不多不少,恰恰好好壓他一頭。
可不就第一了嘛。
現在想來,林正國把她叫到辦公室,明里暗裡想她換座位。估計就是害怕她這個新同桌會影響祖國花朵未來的發展。
陸鳴一驚,「啊?林老頭這動作也太他媽快了吧。椅子都還沒坐熱呢,就要給你調座位了。」
李成東說:「估計是怕難得一見的乖學霸在狼虎之地受到荼毒吧。」
見阮音如常地整理文具,低頭從抽屜里拿出下節課的教科書,絲毫沒有要走的意思。
「你怎麼回答他?」孫禾不經意地問。
阮音放下書,微笑著轉頭胡說八道,「我說,同學之間應該相互扶持,我不能因為我現在的同桌是個傻子,就帶著偏見的眼光看他,疏遠他。這樣是不道德的,我會受到良心的譴責。」
話題一止。
孫禾:「……」
四周的其他人:「……」
陸鳴跟李成東大眼瞪小眼。
「哈哈哈操,牛逼啊!」陸鳴忍俊不禁,抬起右手十分有節奏地拍在隔壁毫無準備的陳裕知肩上,笑得一抖一抖。
「我說過,你打得很痛。」陳裕知感受到肩膀上傳來的一陣一陣的拍打,嫌棄地往左抽回身,避開來自陸鳴的意外傷害。
只要不是真傻子,是個人都知道阮音不可能真這麼回答林正國的話。
十有八九,她是在調侃孫禾。
至於阮音到底有沒有換位子的打算,他們一時間倒是也沒繼續去深究。畢竟人都已經回教室了,也沒說搬椅子啥的,要換早就該有動作了,那應該就是不換了吧。
孫禾雙手交叉置於胸前,眼眸中皆是雲淡風輕。
收回抵在桌子下橫杆上的腳,整個人前移坐正。
看了她一眼,慢吞吞地認真問:「你打算怎麼扶持你的同桌?」
阮音清了清嗓子,循循善誘,「孫禾同學,我覺得你個人,其實還有很大的進步空間,只要你改掉上課睡覺,平時遲到早退的校園生活習慣,一定能成為班主任的掌中寶,心頭好。我對你有信心!我的新同桌。」
夏日的風從窗縫邊溜進,浮動她細碎綿軟的髮絲。她笑眼盈盈,瞳孔中星光閃爍,雙唇有著恰到好處的上翹弧度,渾身都散發著樂於助人的友愛光輝。
要不是知道她正拿他尋開心呢,孫禾差點要淪陷進去。
避開她故意擺出的熱切視線,孫禾撇撇嘴以示拒絕。「小同桌,盲目信任到時候可是要吃虧的。」
「良藥苦口利於病,忠言逆耳利於行。總有一天你會明白的。」
孫禾眉梢一提,悶著鼻音,「嗯哼。」
阮音過了把嘴癮,玩兒夠了,微微起身拖了下椅子,坐坐正。
陸鳴樂樂陶陶往斜上角阮音的課桌上移,「小美女,孫禾這塊木頭不開竅,我開竅,你有事沒事可以扶持扶持我。」
他的身上還肩負著他老爹逼迫他的無數學業壓力,只要一不達標,咔咔咔,啥卡都給他停了。
再派幾雙眼睛監視著他,他待家就跟待監獄似的。
每次跟孫禾好說歹說,他嘴巴都快說出繭子,心他媽已經死了。
現在好了,革命春風春滿地,他又有了新生命。
「可以啊,隨時都行。」阮音睨笑回答。
先前她跟陸鳴雖然一直沒有太深的接觸,可幾次交流下來,也沒覺得他像傳聞里那樣無理囂張,愛惹是生非,反而覺得他是個有點逗比,挺有趣的人。
「人美心善好學霸。不愧是老子的兄弟。」陸鳴嘖嘖讚嘆,而後鄙夷地望向冷酷無情的孫禾,「不像某些人……」
孫禾完全無視他的挑釁,自顧自把滾到阮音桌上的黑筆撿回來,自在地在五指間轉著。
「被消了成績都要留在一班,你家長到底是怎麼想的?」一直沉默不語的陳裕知寫作業的手一頓,聽了半天閒聊的他還是沒忍住好奇心,扭頭問陸鳴。
別人的排名都是名字後面跟著單科成績和總分,整個一班就只有「陸鳴」這兩個字後頭,跟得是一條條小橫槓,神秘而隱晦。
陸鳴父母的關係硬,陳裕知是知道的,可這麼明目張胆把吊車尾安插進頭等班的,他還是第一次見。
李成東聽完第一個笑了,對著陸鳴說:「終於有人對你的腦子產生了質疑,哈哈哈哈。」
陸鳴聽完也沒怒,板著臉嚴肅思考了會兒,頭分別轉向李成東、陳裕知、孫禾還有阮音。
「你們聽過孟母三遷的故事嗎?」
陳裕知眉間明晃晃一個川字,一臉這有什麼關係的表情?
阮音淡淡地笑了一下,也沒作聲。
孫禾挑眉,一副你繼續的模樣。
然後陸鳴說:「理解理解,就差不多這意思。我老爹運氣好,一次就感覺自己已經把我遷到位。所以費盡心機要把老子留在這兒苦受折磨,終日不得安寧。」
陳裕知:「……」
他懷疑他同桌,怕也是個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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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數學課的時候,阮音每次低頭都沒來由地覺得有人在觀察她,不用猜也知道是林正國。
作為班主任,林正國真的算是十分具有責任感的老師,心心念念掛著好不容易出現的希望之光。
先不說阮音所在的位子處在班級一角,看黑板聽課的視線本就不好。光是她周邊惡劣的學習環境,就有可能給她造成不小的反向影響。
可偏偏人女生根本沒覺得哪裡有問題,還說她同桌挺好的。這就讓林正國犯愁了,硬調開太武斷,不注重學生自主選擇。可什麼也不做的話,心裡又過不去他自己給自己設定的坎。
林正國腦子裡琢磨著怎麼合理又正確地解決這事兒,轉眼就到了周三下午。
……
下午上完兩節課,班裡不少同學就已經開始慢慢進入到放學的狀態中,收拾書包的,閒聊的,睡覺的比比皆是。
在沒分班以前的那一個多月里,周三下午第三節課對於學生們來說就是一個擺設。
班會課=自修課。
反正臨時班主任也不會布置什麼任務,更不會說給他們組織校園活動,有時候甚至半節課連老師人影都見不著。
上課鈴聲鈴鈴鈴地響起。
林正國手上捏著幾張紙走進班級門,特地望了眼角落裡相安無事坐著的一對同桌,然後邁上講台。
「安靜,都安靜一點!」
「這堂課是我們高一一班重組後第一次正式的班會,今天,班會的主要內容分為兩個部分。第一個呢,我周一上課的時候已經跟同學們透露過,關於班委競選的安排。第二部分是有關校運動會安排的內容,這個我們稍後再說。上課前,代理班長已經將統計好的人名交到我這裡。大家都很積極踴躍的展現自己,作為班主任我很欣慰。待會兒代理班長把每個職務報名同學的姓名寫在黑板上,一職多人,就各自上來說說自己競選的理由,然後同學們匿名投票,班長最後統計一下。要是就一人,同學們就舉手表決。都聽明白了嗎?」
「明白了老師。」
「明白!」
回應聲不算熱烈,但還是挺給老師面子的。
……
最先開始的當然是班長的競選,不出所料,黑板上「班長」兩個大字下面,只有陳裕知一個人的名字。
剛分班,大家相互之間都不算知根知底,可陳裕知成績和前班長的身份擺在那,大家沒啥異議,班長毫無疑問地就被敲定了。
「然後是團支書。」
是個看起來斯斯文文的女生。
再來是生活委員,有兩個候選人,一男一女,被擱置到了最後的匿名投票環節。
沒報名任何職務的阮音,每次就是在林正國讓他們表決時舉個手,充個人頭。
仰頭看著黑板上不斷添上的職務和陌生人名,漸漸地有點發困。
斜眼看了眼自己同桌的後腦勺。
一如既往睡得很安逸。
「啊~」淺淺打了個哈氣,阮音眼前霎時變得霧蒙蒙,脖子一歪,左手撐頭。
耳旁林正國的聲音依舊清晰。
「下面是學習委員的候選人……」
不知道這次的人選是男是女是誰,一小部分同學懷揣著好奇心四處張望。
「誰啊?」
「應該是女生吧,咱們班第一不是也是個女生嘛。」
……
觀察了小半會兒沒聽見答案。
估計是學習委員沒人報名。
大家理所應當地想。
「咦?學習委員就一個人報名啊。這麼重要的職位,選上的同學以後可是要努力地成為大家榜樣的啊。」林正國正了正衣領,隨後抬起下看的頭,面朝教室的右上角,掛著意外滿意的笑容,開獎似的徐徐說道:「孫禾。」
「啊?!」阮音驚訝地朝講台那看。
老師,您仔細看看我隔壁這位大佬。
像是會競選班委的人嗎?
「嗯……?」睡得不算太熟的孫禾朦朦朧朧聽見阮音突兀的質疑聲和自己一閃即逝的名字。
緩緩抬頭,眼眶中帶著明顯未睡醒的倦意。
眼珠子快掉下來的眾人:「……」
啊?
學習委員?
老師,你他媽不會是在逗我們玩兒呢吧!
驚訝的同學S:「是不是哪裡搞錯了?孫禾怎麼可能會去競選班委啊!」
抹淚的同學T:「這年頭,大佬都開始奮勇向上了,我們還有什麼理由不奮鬥啊……」
……
林正國完全不管不顧底下同學們的動靜,故作詫異地繼續說:「哦?競選學習委員就只有這麼一位同學啊。那行,大家舉手表決一下,通不通過孫禾同學的任職申請。」
異常沉默的同學們:「……」
他媽誰敢?!!
眾人面面相覷,東張西望沒一個敢先舉手的。
站在講台上的陳裕知感受著齊刷刷投來的視線,探出半步問道:「林老師,你確定?」
林正國眼珠子一轉,咬定不鬆口,「怎麼不確定了?名單上清清楚楚寫著呢!」
陳裕知:???
他怎麼不知道他上交的班委名單上有孫禾的名字??
班級陷入反常的肅靜。
阮音彎身趴在桌面,面朝孫禾小聲地問:「你什麼時候變這麼上進了?」
孫禾清醒了幾秒,淡淡地回:「你看我像?」
阮音誠實搖頭。
林正國站在講台桌後,再一次向同學們確認,「同學們,你們應該對主動競選的同學持積極鼓勵的態度。」
孫禾雖然平時上課態度惡劣,可他終究是個學生。林正國想,或許給他賦予一個班級重要職位,能夠讓他脫胎換骨也說不準呢。
百利而無一害,他為什麼不嘗試一下。
教室里依舊很安靜,安靜得古怪。
又無聲地過了一分鐘。
林正國千等萬等,終於有人出聲。
「林老頭。」孫禾無語地靠在椅背,鬆散地抬手示意。
林正國佯笑試圖堵住他的嘴。
「孫禾,我雖然平時對你意見不小,可知錯能改就是好的。你千萬不要對自己做出的決定後悔。其實你的成績不錯的,階段排名跟你的同桌並列,絕對有資格勝任學習委員的職位。」
入學一兩個月,孫禾也是頭一次知道古板的林正國還能這麼無賴的。
他放下舉起的胳膊,望著隔了好幾排背影的林正國,漫不經心地說,「我除了學習,一無是處。」
尷尬的林正國:「……」
阮音:「……」
禁聲的同學們:「……」
「不懂就更需要鍛鍊了,沒事。同學們不表態,我表態。從今天開始,孫禾同學就是我們班的學習委員了,大家要是有什麼學習上的困難,都可以踴躍地向他請教……」
孫禾:「……」
尬笑的同學們:「……」
阮音從孫禾反駁她話的當下就隱隱約約猜到了林正國的打算,可猜到歸猜到,笑還是想笑。
拍了拍同桌的胳膊,笑道:「學習委員,臉色不要這麼差,大家會不敢請教問題的。」
阮音的聲音很小,軟軟綿綿吹在孫禾的耳邊。
孫禾下意識摸了下自己的耳朵,撓癢。
「我的臉色和談話對象的顏值呈正相關。」
……
班委的事情確定後,林正國簡單地講了下十月末校運動會的事,隨後把手頭上帶過來的報名表給了新任體育委員。
本來整堂班會課跟阮音關係都不大,偏偏在最後留了十幾分鐘,體育委員趁著空出來的這段時間,順道就把運動會報名的事給安排上了。
一班的多數都是學習好,運動差的人。
體育運動的報名不積極,簡直再正常不過。
林正國見狀,直接點名上報。
從短跑、長跑、接力到鉛球、鐵餅、跳遠。
見一個逮一個。
實在不願意的,他也倒是不勉強,跳過再找下一個。
找到後來,全班的人都差不多快給他過了一遍了。
著實找不到人後,林正國也暫時收手。
「誒誒誒,體育運動,大家重在參與,積極一點積極一點。沒報全的項目這幾天大家要是有意向,就去體委那報。現在還有哪個項目一個人都沒有的?」林正國轉頭看向在一旁握著小筆,記錄的壯實男生問。
體委看了下已經填上不少人名的報名表,確認完後,才肯定說道:「女子跳高。」
這種具有一定難度的運動項目,會報名的人本來就少,何況還是女生。
班級里的女生聽聞後,一批批地默默埋頭,不敢跟林正國對視,生怕他一個不小心就叫到自己。
阮音這頭還在聽陸鳴調侃孫禾的話呢,猝不及防被人點到名。
「跳高啊……」林正國一陣掃視,定在今天一直備受矚目的一角,「阮音吧,女孩子裡你個子高。讀書之餘,參與參與。」
阮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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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下午第二節體育課,全班統一換上秋季淺藍色的長褲校服。
體育老師應班主任林正國的特殊要求,喊完自由活動後,把阮音特意留下來。
「你們班主任說你沒有跳高基礎,我帶你去裡面練練。」體育老師指了指虛掩著門的室內體育場。
「好的,老師。」阮音點點頭。
阮音跟著他從體育場偏門進去,跳高的設備和毯子放置於角落。
紅白相間的杆子還落在疊了好幾層的毯子上,看起來像是剛有人碰過。
體育老師走過去把杆子拾起,擺回一米左右的高度,轉身對著阮音說:「跳高其實不難,主要是不要怕,我先教你點理論的東西。」
「嗯嗯。」
體育老師口頭教了她跳高的基本動作,還給她示範了一遍。
「老師,是這兒嗎?」阮音站定在體育老師示意的點,抬頭問。
「對。」
……
「老師,起跳點這裡可以嗎?」
「可以。」
看了兩次阮音助跑跟起跳的動作後,體育老師朝門外看了看,回頭說:「我看你挺聰明,你自己先練練看找找感覺,我去外面看看同學們。」
「好。」
……
空曠的室內體育場內人不多,偶爾一兩個人進進出出。
阮音不太敢直接做後仰翻的動作,退而求其次跨了幾次杆子,出了薄汗。
從毯子中央蹭到邊緣,發現右腳的鞋帶散了。
雙腳踩地坐在墊子上彎腰俯身,頭頂黑影蓋下,遮在她腳尖。
阮音繫鞋帶的動作沒停,仰頭本能喊了聲:「老師。」
白色的球鞋定在她的眼前,格外晃眼。
孫禾逆著光單手插著兜朝她一步步走來,在阮音未起身前伸手揉了揉她頭頂的髮絲,笑得明朗又邪氣。
「誒,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