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麼意思你?!」孟茜氣急敗壞地往前頂了兩步,湊到阮音的身前,瞪著雙小女生情緒滿滿的眼。思兔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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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音淡淡瞥了她一眼,忽而笑得格外燦爛地說:「你不是聽懂了嗎?」

  孟茜:「你有本事兒再說一遍!」

  阮音:「不好意思,我並沒有當鸚鵡的興趣呢。」

  嫣然一笑,混著燦爛的暖陽,迷了不少旁觀者的眼。

  「你——」孟茜猛吸一口氣,剛想發作。

  餘光里黑影逐漸密集,竊竊私語聲愈發地多,顧及到大庭廣眾形象尤為重要,不好繼續撒潑爭執,只能憋住即將脫口而出的髒話,怒視著笑裡藏刀的阮音。

  男子跳高組這頭,眾人見證了校記錄被打破的歷史性場景,瞬間的興奮過後,勢頭跟著之後參賽選手的連連落杆慢慢掉了下來。

  正風平浪靜著呢,隔壁女子組又掀起了風波。

  「女子組那邊好像吵起來了…不會要打起來吧……」

  「你別說,那不是杜姍姍和阮音嗎,不會是在上演什麼兩女搶一男,爭風吃醋的戲碼吧?走走走,快去看看。」

  孫禾第一輪成績收錄後,直接棄權了第二跳跟第三跳的比賽。

  拎起場邊的校服外套,準備回教室午睡。

  仰頭喝水間,隱隱聽見身旁路過的人細語,視線隨即被抓了過去。

  女子組那頭並沒有傳出什麼猛烈的爭吵聲,更不存在打架一說。

  他唯一看見的,是那個娉娉婷婷的熟悉背影。

  ……

  杜姍姍沒想到阮音會這樣突如其來毫不顧忌地找她們辯駁,完全沒有任何準備地被她反問了一句,一時間也錯愕不已。

  「我……我……對不起,我不知道你和他……」杜姍姍說話顫顫巍巍,低著頭兩隻手不安定地交疊按壓,欲言又止顯露著惶恐不安,簡直是我見猶憐。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蕩漾著淚光。

  阮音個頭本就比嬌小的杜姍姍高出不少,此時又幾乎是面對面跟她站在一起,差距更加明顯。

  貼合傳聞中傲慢孤高的性情,氣場全開,一言不發,就這麼直勾勾盯著杜姍姍自顧自地道歉,完全一副把她話當耳旁風的表情。

  姐,您這是第幾遍對不起了?

  我可沒跟您在這兒校園霸凌呢。

  也不用您交巨額保護費。

  您能別說了嗎?

  越來越多半途圍聚過來的人,見著當下的場景,理所當然地覺得阮音在找人麻煩。

  「怎麼還有人在比賽的時候欺負人啊,老師不管管嗎?人小女生都快被欺負哭了。」不明真相的同學義憤填膺道。

  「什麼情況,什麼情況,誰占上風呢?」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圍觀同學嚷嚷著。

  「不是……剛才真的是杜姍姍跟她朋友先背後說人壞話的,說的可大聲了,好多人都聽見了,不信你去問問。我沒騙你,真的!」一位極力揭露事實真相的參賽選手解釋道。

  ……

  在下一句「對不起」即將出現時,阮音快速地打斷眼前女生的惺惺作態。

  「我可沒欺負你,別一臉祈求地看著我,我受不起。」

  人生第一次遇見二十四K純白蓮,阮音忽然覺得很沒勁兒,越計較反而自己越像個惡人。

  剛才她也不過就是一口憋屈沒忍住,才懟了兩句。現在想來,這麼沒內涵的幾句諷刺話,她又何必較真。

  種種謠言,過眼雲煙。

  互懟動氣,氣大傷肝。

  「孫禾一大活人,你要是喜歡就去追,別趕忙著給我扣帽子,我沒興趣。」

  阮音說話的語氣很平常,沒有過激的音調,沒有帶髒的詞彙,可聽在孟茜和杜姍姍的心裡,就跟被扇了巴掌似的。

  看著阮音從自己面前走過,竟一句話也說不上來。

  走到人群外圍的孫禾,恰恰好聽見阮音最後兩句話。

  嗯……

  他西牆似乎補得還不到位……

  ……

  意識到後場區忽然變成八卦集聚地的裁判立馬採取了措施,攔下不斷試圖踏進比賽場內的同學,阻止道:「非參賽選手都去黃線外啊!不要擠進來影響選手們比賽!」

  被協助員往後逼退的眾人八卦不斷。

  「什麼鬼,這難道是在宣布自動退出三角戀的意思??」

  「我看不像啊,人不是說了不感興趣嘛。」

  「誰能來給我解釋解釋,什麼叫不感興趣啊,是對爭風吃醋不感興趣,還是對大佬不敢興趣??」

  無人敢答。

  ……

  阮音回到隊伍的最後,無視周圍愈發濃重的探究目光,安安靜靜地排著隊,等待第二輪比賽。

  經過第一輪的那一跳後,裁判對阮音的實力完全不存在任何質疑,甚至還升起了絲絲的期待。

  畢竟,能第一輪就直接跳到一米六的女生,在成中恐怕只有校隊的人了吧。

  阮音在第二輪直接將橫杆調到了平時練習時的高度,一米七。

  有上次孫禾在旁的引導,她依舊輕輕鬆鬆刷新了比賽成績。

  聽著比賽場周圍越來越多的喝彩聲,裁判如願地見證了女子組跳高記錄的刷新。

  一米七五,比她人都要高的成績。

  阮音最後一跳其實只是抱著再試一下的想法,連她自己沒想到真的能跳過去。

  落墊的當下,回過神,阮音還特蠢萌地跟著觀眾一起詫異了一下。

  她竟然跳過去了??

  至此,跳高組的所有比賽都已經結束。

  男子組第一的成績是一米九五,女子組第一的成績是一米七五。

  同一天刷新成中校運會保持了幾年的校記錄。

  幾個老師在統計成績排名時,不由地感嘆起來。

  「這屆一班的學生了不得啊,成績好就不說了,體育運動竟然也一點不輸人。」

  「這下林老師該高興壞了,得了好幾年了吧,他帶的班級年年運動會積分排名倒數第一,今天可真是要長臉了啊,哈哈哈哈。」

  「可不是嘛,哈哈哈。」

  ……

  頒獎儀式一般在成績統計後才會廣播通知,實在懶得被當猴看的阮音在第三跳結束後,就先逃離了是非地。

  她這高一讀得,可真算得上是風雲迭起了,動不動就會變成同學們的觀察對象。

  她就像是語文試卷閱讀理解的最後一道大題,人就是那麼個人,看客卻有無數種合情合理的分析。

  雖然答非所問,可絕對精彩絕倫。

  天空恰逢適宜的飄來一片聚雲,遮住了大部分的陽光,讓整個操場霎時昏暗。

  女子400米決賽正處在最後白熱化的角逐階段,賽道上的選手過了彎道後,恨不得抽乾自己最後一點體能,一個個卯足了勁兒衝刺。

  跑道內外兩圈站滿了各個班級的人,有老師,有學生。

  「XXX,你能行的!!」

  「XXX加油啊!!馬上就到終點了!!」

  「沖啊——!!拿第一啊!!」

  ……

  阮音在跑道內圈的草地上閒逛,無所事事地走到400米決賽終點處黃色布條隔離邊,跟著旁邊的人一起微微探出點頭,隨意看看比賽。

  跑到內圈,排在第一的男生仰頭咬著牙,腦袋通紅,兩條滿是肌肉的腿不停地交錯向前。

  眼就要達到終點,身如颶風,速度是一秒比一秒快。

  阮音見狀,剛想收身不給人選手造成干擾。一股不知來由的力道猛地將她向前一推。

  事出突然,阮音根本來不及反應,後腳跟溘然離地,整個人重心不穩,懸空向前傾倒。

  正在做最後衝刺的男生視野中突然插入人影,腦子裡知道應該趕快停下來,可奈何他現在的雙腿根本不聽使喚,仍舊飛快地擺動。

  「那個女同學不要出去啊——!!」

  刺耳的尖叫穿過耳膜,震得阮音腦內一空,忍不住一抖。

  一抹白影閃過,她的手腕旋即被人狠狠扣住,一節反力在男選手即將與她碰撞之際剎那將她扯回。

  天旋地轉後,阮音面朝下倒向了另一側的草地,熟悉的氣息竄入,而後實打實撲上一堵肉牆。

  孫禾後腦勺懸空,手肘撐地,本能地單手將阮音緊緊定在懷中。

  沒有預料中的衝擊與疼痛,阮音緩緩地鬆開了雙眼。

  兩人胸膛緊貼,扭頭間,四目相交。

  「我……沒壓壞你吧?」一個小時不到以前,兩個人還有過摩擦,現在挨得太近,阮音一時間沒適應過來,說話都有點不利索。

  「壓壞了你賠?」孫禾看向她,摟在阮音腰上的手微動。

  阮音:「……那要看壓到了哪兒。」

  意識到姿勢不對的阮音,分分鐘從他身上下來。

  氣氛莫名有些尷尬,阮音卡殼後,隨便挑了句廢話問:「你怎麼在這,不是比完賽了嗎。」

  孫禾晃動著胳膊,對著一臉彆扭的阮音:「來認錯。」

  「認什麼錯?」阮音一愣,真沒想著他會這麼說,故作冷笑,「你有什麼錯?」

  孫禾意外順毛,「話說錯了。」

  阮音露出驚訝又欣慰的表情。

  可以啊。

  還知道自己哪兒錯了。

  誰知道幾秒過後,孫禾眼瞼下垂,視線移至不可描述的地方,輕挑著眉,不溫不火道地說:「也不算太平,還是有點料。」

  阮音:「……」

  緩和的氣氛瞬間下滑至負數。

  阮音轉身之際,腿一拐,特別「不小心」頂到了某人的腿根。

  孫禾來不及躲閃,「操……?」

  雙眸定在她臉上。

  完全無視他的動作,阮音笑著開口。

  「呵,你好像沒有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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