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孫禾的一句話,阮音的心何止漏了半拍,差點緩不上氣。思兔閱讀520官網
盡力壓著驟然狂跳的心臟,阮音故作鎮定的說:「你能帶我去哪兒?回你家?」
孫禾靜靜盯著她兩秒,嘴角一勾,順著她說的話豁然道:「是個好主意,那走?」
阮音「嘁」了一聲,邁開腿將他甩在身後,開口果斷拒絕,「我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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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是不願意去,還有別的選擇。」孫禾兩步跟了上來,俯身瞧著她挑眉說。
比起之前略微沉重的對話模式,現在兩人周身的氛圍明顯舒緩不少,對話也漸漸回歸日常狀態。
「什麼選擇?」阮音仰頭疑惑,兩顆水汪汪的眼珠子望著他,求知慾很濃。
孫禾直回身,笑著說:「別問,說好了我帶你去。」
「你把我拐賣了怎麼辦。」她撇嘴。
孫禾說:「我可捨不得把我小同桌給賣了。」
「我看你表情可不是這個意思。」阮音打趣回答。
「我表情是什麼樣?」孫禾好奇
「你的表情說……」阮音眯眼陰森森地說,「賣了這個,我就發了。」
「好像也有道理。」孫禾對著她嚴肅了一晚上,這下終於回來了。思索半晌,態度堅定地說:「那就這麼辦。」
邊說還邊拎起她的帽子,帶著她走。
阮音的身高在女生里不算矮,可站在孫禾的邊上,也的確說不上高。
扭身掙扎,卻沒什麼用,頗有種小巧的無助感。
阮音威脅道:「你快放手,再不放手我就叫人了啊。」
「叫吧。」孫禾一臉淡定,特不在乎地繼續說:「叫破喉嚨也不會有人救你。」
阮音無所謂地調侃,「好老套的台詞……你改一個我可能還會害怕點。」
「叫破喉嚨。」孫禾搭上她的話。
唇邊露出微妙的弧度,聲線低沉,吐字昏昏滿是蠱惑,「我也不會放過你。」
......
他不再問有關她的事,只是一直陪在她的身旁搭些有的沒的的對話。
捫心自問,她被孫禾今晚說的每一句適時的話給弄動心了。相對的,腦子也變迷糊了不少。
他說要帶自己走,阮音還天馬行空想了無數的地方,當然,她心裡葉門兒清楚都不太現實。
直到孫禾將她帶到CO2,阮音如夢初醒,飄飄悠悠的感覺消散,整個人都踏實了不少。
雖然阮音只來過這裡幾次,可她莫名就是對這裡感覺很親切。或許是這裡從始至今帶給她的,都是輕鬆與快樂。
因為有孫禾、陸鳴他們的存在,這樣的禁地對她來說,更像是突然而至的烏托邦。
一轉身發現正在出神的阮音站定在門口,孫禾朝她退回去半步。
「怎麼了?」他低頭說。
阮音回過神,一臉沉思。
當孫禾以為她就要說出什麼很鄭重的話時,阮音眼神一溜,朝向他。
「我發現,你老愛帶我走後門。」
印象中,她似乎每次來CO2都是走後門的。
孫禾像哄小孩兒似的拍拍她的頭,理所當然地說:「這個點人多,未成年少女進去不安全,你該知道警惕。」
弄不好又跟第一次一樣,他才離開沒多久,她就被狼給盯上了。
當然,這話他是絕對不會說出口的。
「我最應該警惕的是你這種大半夜帶我來的人吧?」阮音跟著他從後門進去,邊走邊說。
孫禾戲弄道:「羊入虎口,想逃已經來不及了。」
燈光昏暗,濃郁的酒香味四溢,偶爾刷過的彩色燈束晃得人睜不開眼,嘈雜震耳的音樂鬧得人心跟著咚咚咚跳。
晚上十點鐘,酒吧舞池裡無數擺動的身影,各色的酒杯碰撞。
孫禾帶著阮音穿過人群,走到吧檯。
「宋全呢?」孫禾問吧檯內正在調酒的熟面孔。
調酒師裂開嘴掛上笑,表情曖昧地指了指側後方,「在後頭哄嫂子呢。」
「嫂子?」
「哈哈,你有小段時間沒來了吧,就最近勾搭上的事兒。」將調酒壺內調製好的酒導入杯中,遞給客人後,他俯身對著孫禾小聲說:「我瞧全哥那模樣,八成是還沒拿下,嘿嘿。」
一揚頭,發現孫禾後頭還跟了小女生,「嗨~小美女。要不要來一杯?」
孫禾皺眉,小挪一步擋住他大半的視線。
阮音從孫禾身後探出一顆腦袋,笑著揮著手,十分自然的回應,「你好。」
調酒師從孫禾的舉止中看出了端倪,而後瞭然於心,「你們要不坐著等會兒?倆人進去有半小時了,我估計快出來了。」
他的話才剛說完,阮音一偏頭,正巧看見從拐彎處走出的一男一女。
男的不用說就是宋全,至於他身旁穿著一身素淨休閒服的漂亮女人,他們也認識。
阮音的記憶力還可以,光幾秒就通過她的長相認出了人。
「宋全,你可真是好樣的。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花那麼多心思在幾個人身上,你不累嗎?」許問搖著手臂,試圖將他甩開,奈何男人的手就像是塊狗皮膏藥似的半點不掉。「你不累,我都累了。」
宋全隨意一抓有點凌亂的頭髮,拉著許問的手腕就是不放,少了平日和煦的面容,他的表情令人心下一沉。
「許問,你明知道我現在的心思都在誰身上。」
許問心虛,不敢直視他的雙眼,固執說道:「我不知道。」
「你知道。」宋全一字一頓。
許問默然。
……
阮音觀察了小會兒,戳了戳孫禾的胳膊,抬頭問:「現在怎麼辦,他們好像在鬧彆扭。」
看樣子,他的計劃要泡湯了。
現實擺在那,阮音多少還是有點失落,畢竟今晚,她是真的有點不想回去。
孫禾側低頭,直截了當地說:「那就回我家。」
阮音斜眼,「你倒是想得美。」
孫禾沉默片刻,俯下身。
溫熱的氣息縈繞在耳廓,阮音忍不住縮了縮脖子。
而後,她聽見他混著輕飄氣音,曖昧地說:「我爸媽今晚不在家。」
他的話在各種聲音混雜的廳內依舊清晰。
「……」忍不住裹緊自己肩上的大衣,阮音故作戒備地後仰身,「我感覺你現在很危險啊少年……」
孫禾環顧了四周,雲淡風輕地看向正閃著黃光的圓形吊燈,故意嚇唬她,「現在算什麼危險?你不知道嗎,月圓之夜,狼人都是要變身的。」
阮音:「??」
……
那頭,宋全對許問還是縱容的,拗不過她只能放開手,只是人卻依舊擋在她的身前,不給她逃離的縫隙。
「許問,我沒有。」他看向她,雙眸中是少有的篤定,「我沒有進那間屋,更沒有碰過你的朋友。」
許問脾氣犟,可對宋全卻總是心軟。
她其實不是不相信宋全,只是當時事發突然,她想要冷靜一下才先逃走的。
曾經最好的朋友和好不容易動心的人,她需要去消化,去解決。
還有,去承認自己的心。
「沒、沒有就沒有,你沒必要跟我解釋,我又不是你的誰。」她口是心非地說。
宋全嘆了口氣,再次牽過她的手,「我希望你是。」
許問其實早就想明白了,脾氣也沒多少。可再過兩年就三十的人了,怎麼就是拉不下臉輕易放過他,畢竟這個男人廢了她多少腦細胞不說,還總讓她胡思亂想。
不知道接下來該說什麼的許問,不進不退,就這樣站著。
「宋全哥。」隔了有些記憶的男聲在耳邊響起,許問轉頭恰好對上孫禾的目光。
「阿禾?」宋全沒料到他會來。
「誒?」沒想到會在這裡碰上自己學校的學生,許問微微驚訝。再扭動脖子,又看見了阮音。
與許問對上眼,阮音小幅度晃著手,即使場合有點不對,卻依然能象徵性地禮貌問好,「老師好。」
許問確認性地開口:「阮音?」
阮音點點頭。
這回輪到宋全詫異了,「老師?」
「宋全,你到現在還不知道我的職業?行了,我都明白了,你不用多說。」許問搖著腦袋說。
宋全:「……」
許問表面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實則在給宋全台階下。
兩人的爭吵總算是因為孫禾和阮音的介入而暫時停止了。
幾個人找了個安靜的角落坐下,許問早在運動會的時候就對阮音和孫禾兩人很感興趣。這會兒在酒吧碰見,沒有一般老師的質問,反而是很自在地和阮音搭上了話。
而孫禾則是和宋全坐在沙發的另一頭,先聊了些無關緊要的閒話,幾句之後才步入正軌。
「今晚怎麼帶著小朋友過來?」宋全問。
孫禾答非所問,「今晚你住哪?」
宋全一頭霧水,而後看了眼不遠處的許問,微笑著答:「不一定。」
「酒吧樓上的房間鑰匙給我,明早我幫你鎖門。」孫禾自然地開口。
宋全的視線在孫禾和阮音兩人之間徘徊,短促的停頓後恍然大悟,「你們要留宿?」
「嗯,算是。」孫禾沒解釋。
宋全不可思議地打量著前段時間還在借酒消愁的小子,「給我說清楚,到底是你,你們,還是小朋友?」
他不信是他想的那個意思。
孫禾說:「她。」
「成。」宋全廢話不說,從口袋裡掏出鑰匙扔給孫禾,「我也不多問,有需要就說。」
「謝了。」孫禾捏住鑰匙,話題一換,淡淡問道:「我記得,你以前學過法?」
宋全點頭,腰板一挺,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股自豪感。
「嗯,大學的本家專業,學得還算湊合。怎麼,高中就有興趣學了?」
孫禾神色複雜,聲線略低,「嗯,有些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