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2
紀馳:「你親一口,就不疼了。思兔sto55.com」
他上勾的唇角帶有幾分不羈與輕佻,偏偏臉上有淤傷,使得這副英俊瀟灑的面貌顯出一絲可憐相。
紀馳話說完,合上嘴,靜靜等候她的反應。
上課鈴尚未打響,他們倆依舊處於吵鬧的教室環境中。
俞橙稍稍向前傾身,一雙杏目一眨不眨,眼神純真浪漫,十分引人遐想。
紀馳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右手兩指用力地相互摩挲。
只見少女秀美的面容停在距離紀馳二十公分開外,而後抬起右手,輕輕放在少年額上。
俞橙:「你是不是發燒了?」
她的掌心柔軟如絹,貼合片刻,又換了手背再次覆上。
「還好啊。」俞橙收回手,面色平靜如常,「溫度挺正常,怎麼淨說胡話呢?」
語畢,上課鈴聲恰好響起。俞橙坐正了身子,執起桌上的中性筆,不到片刻又放下,轉而拿走了紀馳手中金黃的大橙子。
「謝謝你呀,我很喜歡橙子。」
紀馳看著她把那顆橙子塞進書包隔層中,小巧的唇角翹了翹,好似有點兒高興。
這......
明明是他先出手調戲的,怎麼感覺撩妹不成反被妹撩?
*
課間,紀馳和他競賽班的弟兄們霸占走廊一頭沒心沒肺地聊著天,不知誰喊了一嗓子,說是期中考試百名榜張貼出來了,這七八個小伙子閒來無事,便結伴往公告欄那邊走。
「馳哥上榜了,36名,好像比上次靠前些。」
紀馳略顯得意:「上回語文30分,這回可考了50分。」
「哎喲,可把你厲害的。」梁錚提醒他,「看看前十名吧哥。」
紀馳仰起頭,目光遛到了百名榜的頂頭幾行。
「駱言庭衛冕失敗,第三名。」他笑起來,眼神往下,「看到我同桌了,第八,又是咱班第一。」
梁錚:「人家青梅竹馬手拉手待在第一梯隊,羨慕死了。」
紀馳臉上的笑一僵:「呵呵。」
接下來的時間,紀馳也不和損友們嘮嗑了。他撇下他們獨自回了教室,乖乖坐在座位上盯他的小同桌。
俞橙:「把腿收一收。」
紀馳動也不動,一雙大長腿舒展著,左腿偏要踏在俞橙那邊的橫杆上。俞橙只要稍微換個姿勢,就能碰到他。
紀馳被她輕飄飄地瞪一眼,縮縮頸子,把腿大概收回來那麼一厘米吧。
俞橙乾脆放下筆:「剛才語文老師過來找我,說讓我輔導一下你的作文。」
紀馳倏地把腿縮回來了,一張俊臉側向別處,留個漂亮的後腦勺對著她。
俞橙從紀馳的抽屜里找出他的語文考卷,平鋪在桌面上:
「老師說,你的遣詞用句太不嚴謹了,有的修飾非常不恰當,還不如平鋪直敘地議論呢。」
紀馳摸摸腦袋:「想不出形容詞,只能用比喻咯。」
俞橙把老師用紅筆圈出的紀馳作文中的段落又看了一遍,儘管淡定如她,也實在難以理解:
「像大便一樣......所有不好的東西,你都用這個打比方,我數了一下,光這一段,你總共寫了五個大便......」
「脖子突然好痛,太久沒打球了。」紀馳飛快站起來,「下一節體育課,我先走了啊,白白。」
俞橙:「......」
***
午後的晴空碧藍如洗,微風習習,吹不散運動場的朝氣與燥熱。
籃球班五比五對抗訓練已進行了三輪,老師把學生們晾在操場上運動,自己消失無蹤。
「又找他老婆談情說愛去了吧?」
紀馳用毛巾擦擦汗,也坐到了籃球架下。日光下,他滾燙的肌膚正騰騰冒著熱氣。
「他老婆教的哪個班?」
梁錚:「好像是足球班。」
紀馳點點頭,一口灌下半瓶礦泉水:
「怎麼不是排球班?如果是排球班,我們還能組織聯個誼什麼的。」
「聯誼?你整天跟你的學習委員同桌待在一起,還需要聯誼?」
剩半瓶的礦泉水被他隨手擲到場邊,骨碌碌滾了幾米遠。
「別提了,學習委員眼裡只有學習,我倒想和她交流感情呢。」
籃球場視野開闊,西北方向的幾株荔枝樹後面,就是排球場。
排球場總共兩塊場地,一塊女生用,一塊男生用。女生練習的那塊場地在外,從紀馳這個方向看過去,正好能看到9班的女孩子們在老師的指導下練習扣球。
他閒坐在籃架下,眯了眯眼,奈何眼睛近視,只能看見幾個模糊的移動的影子。
「我們老師在哪?」紀馳問梁錚。
梁錚抬頭望了望:「還在足球場上呢,夫妻倆有說有笑。」
紀馳哼哼一聲,站起來,按照脖子、肩膀、膝蓋、手腕踝關節的順序依次活動開身體。
「聽說排球比賽要開始了,排球班的應該在準備比賽吧?」
梁錚:「所以?」
「所以,我現在得過去指導一下我四體不勤的小同桌。」
紀馳個高,身材比例好,背影高大挺拔像棵小白楊,可現在在梁錚眼裡,這傢伙活像個智障。
籃球場上除了男籃班還有女籃班,紀馳從東南角一路橫穿到西北角,收到不少女生炙熱的目光。
日光鼎盛,少年姿容俊美,甚至臉上未消的淤痕都能成為錦上添花的勳章。
受視力所限,直至紀馳走到排球場邊緣,才能看清球場上蹦蹦跳跳的姑娘哪個是哪個。
甫一看清,他腳步就頓住,仿若一腳踏進泥坑裡拔不出來。
俞橙不在排球場中,而是被人拐帶到了大操場的跑道上練習扣球。
那少年身高腿長,眉目清俊,皮膚白得晃眼,正盡心盡力地指導俞橙如何拋球、起跳、扣殺。
這小白臉怎麼這麼陰魂不散的?
紀馳抱臂觀望一會,太陽穴突突的跳,很快就三步並作兩步摻和進去:
「喂,姓駱的,你哪個班?」
駱言庭幫俞橙撿起排球,看也不看他:
「高二10班。」
「嗤。」紀馳被他氣笑了,「我問你體育選修哪個班?」
駱言庭:「足球。」
俞橙又拋了一個球,起跳晚了半秒,沒扣到。
她蹬蹬蹬跑去撿回了球,用手背擦擦額間的汗。
在亮晃晃的日光下曬了二十多分鐘,任她冰肌雪骨,此刻臉頰上也不得不冒出兩坨紅暈。
她舉起右手,擋在額前遮光,陰影蓋住半張臉,半尖不圓的下顎沐浴在陽光中,嘴角的一抹笑意十分明顯。
她說:「紀馳,你怎麼來啦?」
聲音甜甜的,帶了點喘。
紀馳心裡一樂,走近了些,伸手揉她腦袋。
手掌剛碰到小姑娘頭髮,沒一秒,駱言庭突然用力推了紀馳一下,紀馳冷不防後跌一步。
「操。」他臉色瞬間黑了,「你欠揍?」
駱言庭臉色也好不到哪去:「你剛打了籃球,手髒。」
「我他媽洗過手了。」
紀馳亮出手掌,白白淨淨的,不到一秒,這隻手又捏到了俞橙臉上。
指下的觸感光滑柔膩,紀馳心底一蕩漾,火氣消了大半,嘴上依舊咄咄逼人:
「我捏我同桌,你能不能避避嫌啊?」
若論不要臉,駱言庭肯定比不上紀馳十分之一。
他深吸一口氣,肺都要氣炸了。
「俞橙,我們換個地方練。」
「等一下。」紀馳攔在中間,奪過俞橙手裡的球,「我來教你吧,我排球打得也挺好。」
駱言庭眉一皺,伸手按住紀馳的手腕:「把球給我。」
紀馳:「你說大點聲。」
駱言庭:「你聾嗎?」
「我不聾,但是......」他忽然齜牙,「操,你輕點,我手疼!」
紀馳甩開他,一米八幾的大個子往俞橙身後一躲:
「小橙子,上次打架我把手腕韌帶拉壞了,你給瞧瞧。」
俞橙聞言,果然捉住他的手腕細細查看起來。
「既然受傷了,你幹嘛還打球啊?怎麼沒有上藥?也沒有包紮?情況嚴不嚴重?......」
小姑娘睜大眼睛在他耳邊叨叨叨地念經,念得紀馳那叫一個心情舒朗,通體舒暢。
紀馳:「不然你陪我去醫務室看看?」
俞橙認真地思考了一會他的這個提議。
幾秒後,俞橙放下紀馳的手腕,朝籃球場那邊喊道:「梁錚!」
梁錚一直注意著死黨這邊,耳朵比蝙蝠都靈。他趕忙「哎」了一聲,喜聞樂見地跑了過來。
「得嘞,學委,您好好練球,您這同桌我給您照顧著。」梁錚滿臉堆笑,雙手背在身後緊緊捏著紀馳的手腕,似乎真想給他捏出個什麼毛病來。
籃球班老師談情說愛結束,回到籃球場開始教訓學生。
紀馳和梁錚灰溜溜趕了回去。紀馳把拳頭捏得咯吱響,回頭看到駱言庭也歸隊練習了,這才稍稍鬆口氣。
體育委員在他們籃球班,上籃對抗時,紀馳一邊拍球,一邊問他:
「排球比賽還缺人麼?」
體委張開雙臂攔他:「怎麼,你要去?」
紀馳:「沒錯。」
話音剛落,他一個轉身避開防守,投球入框。
體委喘了口氣,鼓起掌:「狡詐,被你騙了。」
紀馳接住下墜的籃球,單手甩給隊友:
「沒騙你。這個排球比賽,我參加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