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聞列眨了眨眼。思兔閱讀

  這是,因為獸人們的相親相愛?

  他有些無語,但是不妨礙爪子快速點開書包,找到獎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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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甲角弓數量1鐵羽箭支數量20

  ……

  聞列再次被驚喜到了。

  有了模板,還愁不能從指南那裡買到更多的武器嗎?

  雖然坑爹的是,指南的每日交易次數上限三次,上次他發現從指南那裡買賣綠石菇的巨大差異後,就想著倒賣幾次發發財,結果被指南一句警告頂了回來,才知道人家也不是傻子。

  雖然交易次數被限定,但只要他堅持不懈,總能組建出一隻弓箭小隊吧?

  先不管獸人們會不會用,照上次繆和陌的表現來說,估計其他人也差不到哪裡去,就算一時掌握不了弓箭的使用方法,他也可以先找出幾個表現好的來慢慢練習,然後再通過他們把使用方法普及下去。

  聞列觀察過獸人們的戰鬥方式,無論是人形狀態還是獸人狀態,都是絕對的力量比拼,毫無技巧可言。

  如果經過一定的技巧訓練,再加上合適的武器傍身,他們的力量絕對不會止步於此。

  一個新的部落的建成,強悍的攻防不可或缺。

  他們本來就缺乏人手,就算加上小熊部落,也只能勉強算是一個小部落。

  人數上的缺陷就必須要配合更加強悍的單人作戰能力,否則就像小熊部落一樣,繆他們二十個獸人都想著一鍋端了。

  回過神來,聞列連忙叫獸人們起來,他總是屢屢在這個世界發現違和的地方,已經擁有這麼久遠的歷史了,為什麼基本的治療和文字卻還是由「祭司」這種人牢牢把控著,基礎建設更是一敗塗地。

  但其實細想也有一定的道理。

  在華國古代,不也是士族階級才有接觸文字和教育的資本?

  普通百姓人家,書籍這種東西,是他們一輩子都買不起的東西。

  以此類推,也能異世獸人堪稱原始的環境背景。

  歸根結底,還是缺乏文化和傳承,而傳承的基石,則是文字。

  想通了這一點,聞列下了決定,他嚴肅道:「獸神不會剝奪任何人虛心求教的權利,無論是力量、治療之術還是文字傳承或者是其他知識技能,」他清透的聲音迴蕩在山洞之中,「所有獸神給予他的子民的一切,都是能者居之!」

  嗡!

  所有人的腦袋都好像被一塊石頭重重砸了一下,大巫的話經久不絕地響徹在他們耳邊,一遍又一遍。

  明明聽不懂大巫最後說的那幾個古怪的發音,可是福至心靈一般,獸人們瞬間都懂了。

  半獸人們紛紛下跪,除了聞列和繆,沒有一個人再站著,他們筆直地跪在堅硬的岩石上,震撼地抬頭仰望,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是真的。

  可是望著大巫篤定的神情,他們又覺得,沒有什麼不可能。

  「這是……獸神的恩賜?」有人喃喃問出聲。

  「不,」聞列搖頭,「這是你們被剝奪的權利!」

  擠滿了人的山洞裡,只有這句話繞耳不絕。

  吃過晚飯,聞列出來,把繆叫到一邊,「叫你的人去砍幾棵樹回來。」

  繆沒說話,冷不丁碰了聞列的臉一下,觸手的冰涼讓他皺了皺眉,道:「你冷就出來烤火,小洞裡不能點火,會把你燒到。」

  聞列下意識摸了摸臉,對方手背擦到的地方,火熱的溫度還有殘餘,讓他不禁感慨,果然是第一勇士,身體素質槓槓的。

  小洞裡面雖然密閉好,但是還真不如外面通風的大洞暖和,他吸吸鼻子,「那行,我在外面烤會兒。你帶幾個人去砍樹,明天狩獵要用的,再找些枯藤蔓回來,越多越好。」

  繆聽了,過去吩咐了幾個獸人幾句,就見他們叼著嘴裡的肉條聽令而去了。

  大洞裡點了不少的火堆,聞列找了個沒人又靠近角落的,回小洞拿了自己用一百改造幣換的正宗裁縫針,和找格借的獸皮,靠在石壁上,烤著火,打算趁這個功夫給白把衣服做出來。

  他剛坐下,就有陰影籠罩了過來,抬頭一看,他問:「你沒去?」

  繆坐了下來,沒說話。

  聞列疑惑地又看了他一眼,這傢伙怎麼了,平時張牙舞爪的,今天怎麼這麼安靜。

  他不管對方,自己做自己的。

  繆看著非獸人,對方雪白的手拿著一根小小尖尖的東西,和袖箭上的東西很像,但更小更細,他想了想,應該是非獸人說過的金屬針吧,倒是比骨針要方便多了。

  他幾乎有些著迷地看著對方的手穿梭在棕黑色的兩片獸皮中,像對話又像是自言自語:「你不是在覺醒巫力。」

  聞列有些沒聽清,「什麼?」他糾著臉,看著不相吻合的兩片獸皮,好想買一把剪刀。

  繆看到,直接拉了過來,「哪裡?」

  聞列下意識一指:「這,弄成一樣的,這裡要挖兩個半圓出來,兩張都一樣。」

  繆變幻出利爪,迅速沿著聞列指的地方劃了下去,再收起利爪輕輕一撕,讓聞列異常苦惱的裁剪工作就完成了。

  聞列繼續,繆再問:「你真的,要把你的『獸神』教給你的東西,教給其他人?」

  聞列頭也沒抬,「『我的』獸神沒有那麼多規矩。」他強調「我的」。

  獸人至始至終都沒有信過他說的,所謂的獸神祭司。

  也不知道對方心中,把他的「獸神」具化成了什麼樣的東西。

  也許再早一點,他還會為此感到緊張,而現在,他已經懶得在獸人面前遮掩了。

  這人的接受能力出人意料的強悍,而且個性狂妄,連「獸神」都不放在眼中,恐怕能讓他臣服的人物這輩子是不會有了。

  繆似乎是冷笑了一聲,「那它為什麼讓你那麼痛?不是你做了錯事?」

  聞列沒有發現他話中的試探,一聽,把手裡的東西一放,對方說這個,他就不得不說兩句了,「不是我做了錯事,是你們。」

  面對非獸人的控訴,繆一愣,「我們?」顯然這個答案出乎他的意料。

  聞列不打算再說下去,博取同情是要看人的。

  獸人卻不打算放過他,抓走他手中的獸皮,扣緊了他的手腕,「說清楚!」

  聞列再次迷惑獸人今日的所作所為,他終於正眼看過去,借著昏黃的燈光,獸人抿著唇,表情緊繃,眼神執拗,整個人就是大寫的不依不撓。

  他心中一動,居然有了個荒謬的猜測,他小心翼翼試探:「你擔心?」

  天,這應該不是真的?

  繆幾乎沒有反應時間,兇狠地向他撲了過來,「你管!」

  繆說完這句話就後悔了,爬起來的時候,更是不小心壓了一下非獸人胳膊,痛得對方大叫一聲。

  他手一抖,迅速抓起聞列的手,掀開獸皮。

  上面猙獰的傷疤讓他緊緊皺起了眉,他兇狠地盯著那個刺眼的傷痕,「怎麼還沒好?!」

  胳膊驟然遇風,聞列的寒毛都豎了起來,他從獸人手中奪過自己的手,把獸皮放下,無語道:「你以為誰都跟你們一樣。」

  聞列是羨慕死獸人們強悍的恢復能力了。

  小傷三天大傷五天,絕對不是吹的。

  繆沒再說話,似乎在認真思考什麼事情,冷峻的面容深邃而迷人。

  聞列將小獸皮衣的縫製收尾,正想著要不要再試探試探獸人,以試圖趁對方撿回了一點點良心的時候感化對方時。

  出去找藤蔓和砍樹的獸人回來了。

  吃飯肉條無聊烤火的獸人們一哄而上圍了上去。

  「怎麼又砍樹了?山洞裡的夠燒了。」

  眾人覺得,大巫和繆有些太擔心了,就算是即將落雪,也不可能燒完他們準備的木頭的。

  聞列走了過去,人群自動給他讓出了一條路,他蹲下,查看了一下這幾顆幾人圍抱的樹,木心是緻密的紅色,看上去堅硬而牢固,他站起來,點了點頭,「接著砍吧,砍成你們燒火用的大小。」

  一個獸人啊了一聲,「大巫,這個樹燒起來有煙。」

  聞列說不清楚,乾脆從旁邊火堆邊上拿起了一塊燒了半截的木炭,蹲在一塊還算乾淨明亮的空地上,幾筆畫了個圖形,下方上尖。

  「跟你們的尖石棍差不多,不過下面再粗一點,上面要尖。」

  他把木炭放下,發現沒人說話,拍了拍手,「沒聽明白?」

  還是沒有人說話,良久,凃問:「大巫,這是,字?」

  其他人也目光灼灼地看過來,熱烈的目光要把聞列活活洞穿。

  被這麼群高個子圍住不錯眼地盯著,聞列把手向下壓了壓,有些鬱悶地喊道:「都坐下!」

  他盤坐在地上的獸皮上,獸人們則是不拘有沒有獸皮,圍著他坐了一圈。

  等聞列重新拿起木炭點在地上的時候,能發光的各色眼睛又轉在了木炭尖上。

  聞列想了想,寫了兩個字,又用他習慣了描畫人體肌骨的手,寥寥勾了幾筆,畫出了一個栩栩如生的孤狼。

  他指指那兩個字,「這是字,而這個,」木炭移到狼頭上面,「是畫。」

  獸人們已經看呆了!

  他們盯著地上那兩個字,有種想要去摸摸的衝動,卻生怕自己一下就把字跡給抹掉了,硬生生把手拽了回來。

  另一個原因是,他們不敢。

  對於文字這種和祭司的治療之術和神賜巫力一樣神秘的東西,獸人們有著本能的敬畏。

  「大巫,是,什麼字?」有獸人小心翼翼地問。

  「獸人。這是你們的圖騰,狼。」

  他順手又要再寫幾個字,「繆,zuo……」

  「佐」字的第一筆剛落下,就被繆不小心碰了一下,頓時木炭崩斷了。

  聞列沒有在意,順勢就停了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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