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聞列對此並沒有異議,聞城事務眾多,他們總要有人留守部落。思兔sto55.com

  只是他對獸人的野蠻值很不放心。

  因為他發現,明明,呃,獸人的感情追求有了進展,但是指南中的野蠻值卻遲遲未動。

  這讓他有些不安。

  到了現在,他已經基本能摸透指南的規則了。

  對於佐他們這種任務型被改造者來說,八百應該是他們的及格線。

  因為指南兩次公布任務,解釋都是高於八百的人物會接受改造。

  而這個八百,他猜測應該是允許存在一定的波動性的。

  一是因為人物野蠻值有高有低,任務完成後,野蠻值卻是平均消減的,各人的數值之間依舊存在等差誤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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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聞列具體算過,初級任務一千,中級任務三千,假定他中級任務已經完成,兩次任務下來,任務圈定的十七位改造者中,野蠻值最低的,徘徊在一千五左右,而最高的佐,五千野蠻值連十分之一都沒有下去。

  二是因為,系統如果要一刀切,將所有人的野蠻值限定在八百的線上,就不會有所謂的「系列任務改造人數上限」。畢竟有時候,千篇一律的人物數值並不利於發展。

  巫力恢復之後,他一邊繼續幫助小半獸做覺醒,一邊在被改造者的十七名成員之後又加進了展、枯和野後,然後就被指南警告達到上限了,員滿二十,不可再加。

  也就是說,所謂的一千、三千、以及之後可能還有的五千、八千,甚或萬,都是建立在人物不可以超越二十的基礎之上的。

  站在指南的角度,也只有這樣,任務規定消減的野蠻值才不會被取巧的服務者無限稀釋,改造任務才不會失去意義,也不會有所謂的「千篇一律」來阻礙發展。

  而八百波動值的容忍範圍,具體的上下限是多少,以目前任務規定的消減數值來猜測,聞列更加傾向於木桶原理——也許佐他們之中最短的那塊「木板」,才是決定剩餘總野蠻數值多少的關鍵。

  一旦數值最少的那個野蠻值消減到允許的八百線,其餘人將都可以解放。

  即下限固守八百,上限被個人原始數據所決定,波動範圍不成正態曲線。

  當然這個猜測還需要後續的任務去驗證,只有等他徹底完成了所謂的系列任務,才會知道到底如何。

  而關於他的強制服務對象,聞列又忍不住瞄了一眼指南上面的數值,7300。

  見獸人真的去灶台燒火,聞列伸頭看了一眼,陶鍋里的水還沒開,便想著一會兒再去處理切魚,「喂,給我扔塊木炭。」

  獸人正專心致志撥弄木柴,聞言一頓,從火堆邊緣里扒拉出一塊不怎麼燙的,大概是以為他要練字,想到自己這麼久還寫不好兩人的名字,於是將木炭掰成了兩半,扔給非獸人一半,「我也練。」

  聞列:「……嗯,那你練吧。」

  如果獸人生活在現代,妥妥的學渣,依照其愛打愛殺的性子,估計還得加一個攔路搶劫的校霸身份。

  聞列跑回內廳,那裡地面鋪了一層短絨黑色獸皮毯,他盤腿坐在上面,拿出一塊木板,開始清理思路。

  第一次減少,-100,原因未明。備註:昏倒擁抱??

  第二次減少,-520,原因未明。備註:送果子(果子屬性為有害)

  第三次減少,-2080,原因……大概是覺醒失憶性格有所改變,再加上餵了他三天的血,不,還有殺血蝠獸那次,一共是四次。

  叼著一根從廚房牆上順來的綠石菇,聞列望著自己在木板上劃出的這些數值,臉色開始變得詭異。

  100,520,520,520×4,後面這三個數值,是什麼玩意??

  突然,他臉色變了,迅速掀開自己的獸皮袖子,手臂上,曾經被蝕肉獸毒液侵蝕的傷口已經徹底消失不見,連膚色都與周圍融為一體,不見痕跡。

  之前因為傷口基本結痂,處在恢復期,只要不用力壓迫,是不會再感到什麼痛感的,所以他便沒有繼續上藥,中間又因為昏迷三天,等到在聞城醒來後再去看,已經如此了。

  他以為是自己覺醒的巫力對身體進行了自我恢復,抑或有繆血液的作用。

  但是現在,他恍惚想起來,當初從黑森林贊助的山洞出來後,他為什麼能將傷勢忽略,不就是因為,早在那時候,傷口已經不再時不時影響他的痛覺神經,讓他不得不去在意了麼?

  他坐在那,突然跳起來衝進廚房,不料被厚重木板砸了腳,齜牙咧嘴單腿蹦到了廚房門口,「喂,你之前用甜果子弄昏我,是不是,」他緊張起來,手指抓著沒有門的石牆邊緣,指尖泛白,「餵我……血了?」

  哪知獸人只淡淡瞥了他一眼,就繼續站在那洗著陶盆里的荊刺花根,修長的手指笨拙地動作著,「怎麼,突然知道我好了?」

  獸人面無表情,心裡邊卻好像有些委屈似的,似乎是想起了當初失憶的時候,他因為發現非獸人嘴邊自己的血跡,繼而認定對方是伴侶,卻被醒來的非獸人拒絕、打擊的舊帳。

  繆想起這些,心情就開始不爽了,冷冷哼了一聲,頗有些破罐子破摔地道:「當初在送行宴昏倒過去,你以為自己是靠什麼醒過來的?」

  臥!槽!

  聞列根本沒心情理會獸人的複雜心情,他三個大跨步,一個標準的助跳動作,像只靈活的兔子,一下子猛衝了過來,跳起、盤住,穩穩落在了獸人的懷裡,雙手捧著對方的俊臉,連連大叫:「臥槽!臥槽!」

  他簡直難以形容自己此時的心情!

  從來沒有這麼開心過!

  甚至恨不得現在、立刻就喝獸人的血!

  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誰能想到,只要獸人願意餵他血喝,對方的野蠻值就會下降!

  繆卻是被他嚇了一跳,反應過來後趕緊托住了非獸人的腰,心裡吃驚不已,非獸人這是……

  發情了?

  暖季的時候,不光獸人,非獸人受到獸人的影響,也會發情的,會忍不住想要和伴侶交.配。

  難道?

  繆像是被非獸人臉上燦爛的笑容感染了一樣,忍不住勾起唇角,親了親對方笑得彎彎的眼角,胸腔中慢慢被什麼給填滿了。

  「我願意。」他柔聲道。

  「你願意餵我一點血嗎?」

  兩人同時出聲。

  聞列愣住了,隨即眼睛發亮,「你願意?那太好了!」他可以現在就驗證一下!

  察覺到不對,繆慢慢眯起了眼睛,「你剛剛過來,就是為了這個?想喝血?」

  聞列過於興奮,還沒有察覺到其中的危險,點了點頭,「我這還有銀針,直接扎一下,擠一點血就行!不會讓你流很多的。」

  「聞,聞,」獸人抓緊非獸人的腰,恨不得給人掐斷,他氣笑了,「想喝血是吧?今天晚上讓我過去就給你。」

  ……

  頓時,聞列一腔熱血被澆了個透心涼,從獸人身上爬下來,他拍了拍獸皮衣服,冷漠道:「不了,床小,擠。」

  MD,誰說讓獸人餵血就簡單了?依這傢伙的狡猾程度,他寧願沒有推測出上述事實!

  不過好歹是找到了解決辦法,聞列不說,但心中的大石確實是落下去了的。

  說話間,屋子外面突然傳來了嘈雜聲。

  不一會兒,就聽見幾個獸人在外面喊了幾聲,走了進來。

  身上各自扛著遠超自身數量的大魚,甚至有一個獸人,脖子上滿滿地纏了一圈外形細長、和放大版的鰻魚很像的傢伙。

  蕪一馬當先,把肩上的大魚一把甩在地上,動作粗魯,那條原本還沒斷氣的魚頓時鱗片紛飛、血漿迸出,很快就一動不動了。

  聞列吃驚不小,「都是水潭裡抓出來的?」

  蕪把臉上的血珠一抹,點頭,「水潭裡還有好多!大家都去抓了。」

  見大巫眉頭緊皺,蕪下意識緊張起來,連忙道:「房子我們都好好在蓋,就是趁休息的時候去的。」

  雖然每天都有活干,但是大巫給他們做了規定,說什麼勞逸結合,所以他們每天上午干大半時間,下午干大半時間,其他的時候都休息。

  但是他們勞動慣了,根本就閒不下來,索性每天不是修煉體術,就是偶爾練練字,當然大半的時間還是習慣漫山遍野的跑,到處找東西吃。

  而今天大家去水潭,本來是饞肉了,想要捉些小魚來吃,聊勝於無,誰知道居然會看到這麼多的魚!

  別說東巨山腳最大的水潭,就是周圍綴連的小水潭裡,都擠滿了各種魚獸!

  聽完蕪的話,別說聞列,繆也意識到了事情有些不對勁,和非獸人對視一眼,他沉聲道:把魚先放下,我們去水潭看看。」

  說完這句話,不管蕪他們,繆變幻出翅膀,帶著聞列飛了出去。

  他們距離水潭有不小的距離,步行實在太慢了。

  等到了水潭處,看到那些密集的大小魚類,兩人這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太多了,水潭裡的魚真的太多了,根本超出了一個小生態圈所能承受的範圍!

  這絕對不是潛伏隱藏的原生物種突然冒頭所能解釋的。

  徘徊在聞列心中的疑團越來越大。

  剛開始的時候,由於認為水潭的水來自東巨山脈的終年積雪,因為暖季的到來,積雪消融才導致潭水上漲,所以他雖然疑惑,但並沒有放在心上。

  然而這越來越多的不同尋常,卻讓他心中驀地生出另外一種猜測來,也許,在他們看不到的地下水脈中,有來自山川另一邊的水流漂洋萬里,匯流到了這一邊的水潭中。

  東巨山脈除了主峰東巨山,整個大陸最東面,數千座大大小小的山峰,都是其座下分支,每年積雪冰凍再消融,不可能只形成這邊水潭這種規模的水流。

  唯一的解釋就是,在他們看不到的地方,還有更加寬廣無極的湖海在包容著山脈之上的冰雪。

  而這湖海通過某種運動、某種渠道,連通了他們這邊的水潭。

  最有力的解釋是——潮汐運動!溶洞相通!

  這樣一來,所有的疑點基本能解釋清了。

  由於規律的潮汐運動,而且是漲潮,水平面會上升。

  而之所以影響到這邊的水脈,則是有中空的洞穴連通了水潭和另外一方的湖海,導致這邊的水潭野手漲潮的影響,水面開始上升。

  只是回到最終的問題,為什麼這些魚類在那邊生活的好好的,卻要來這邊當他們的腹中餐,聞列就真的表示不能理解了。

  水潭邊,大家都在開心的捕魚,看到兩人,都紛紛大聲打著招呼,有的還興奮地指著自己抓到的魚,向他們炫耀般擺手。

  聞列沒打擾他們的興致,笑著揮了揮手,隨即才蹲下來,雙手捧起一捧被眾人攪得不再清透的潭水,用舌頭嘗了嘗味道。

  果然,原本不見多少鹹味的潭水變咸了,而且是海水特有的咸苦。

  而有海水的地方,就有鹽。

  聞列抬頭仰望近在眼前的巨大瀑布,眼神仿佛穿透厚厚的水簾,看到了遙遠處的無盡大海。

  就是不知道這次的漲潮運動,能持續多久了。

  繆也學著他舔了舔潭水,同樣很快發現了問題,凝目道:「鹹的!」

  「據說鮫鹽部落所製成的鹽,就是從鹹水中弄出來的,而且鮫鹽部落是不吃苦鹽的,他們用獨特的方法製造出白鹽,供自己部落的人食用,從來不對外交換。」

  聞列赫然轉頭。

  而就在兩人發現海水秘密的對面,東巨山脈的另一面,他們目力無法觸及的遙遠海邊,卻是有一群獸人在狂奔。

  比起一天之前,他們顯得更加狼狽。

  尤其是族長極,身上的破爛獸皮衣更加破碎,堪堪僅能遮住重要部位,然而不知道為什麼,極卻極為厭惡地一邊逃跑,一邊使勁拍打身上搖搖欲墜的獸皮,「阿母的!這些該死的飛獸!天天窩在洞裡不干別的,全用來拉屎了嗎?!!」

  他肩膀處受了傷,正在嘩嘩流血,他也不管,聽到身後巨龍的咆哮,更是再顧不得身上黑乎乎的小粒屎球,開始和身邊掛著大大小小傷口的族人們一樣,拼了命的狂奔!

  誰能想到!

  他們就是去搗毀一窩飛獸的窩,小心翼翼躲過了小龍獸,爬了進去,還沒往裡面深走,就陷進了滿山洞的小屎球中,足有他們大腿高的屎!

  獸神在上,就算他們也一樣不顧地點隨地大小便,但是他們的山洞至少是乾淨的,而這群該死的臭飛獸,它們居然往自己洞裡拉屎,還拉了這麼多都不清理!!它們難道每天都是睡在屎堆里的??!

  幻雕部落的眾人被那股沖天的臭味給熏了個仰倒,也被自己的猜測噁心個半死。

  他們已經無法想像那些飛獸會在哪裡安放它們的食物了,他們也不想知道。

  屁滾尿流爬了出來,沾了一身屎不說,轉頭就撞上了兩頭巨龍獸!!

  !!!

  於是,極開始了他們無盡的逃亡之旅。

  不是他們不想著化為獸形飛,而是他們缺少食物,尤其是多日未進食賴以生存的鹽,用獸形逃了半天,他們已經沒有力氣再飛了!

  「吼!!」

  身後一大一小兩頭巨龍窮追不捨,最後面還墜著一個綠色的小尾巴,嘴裡叼著個亮晶晶叮鈴響的玻璃瓶子,歡蹦亂跳的。

  配合前面在上演生死極速的幻雕部落眾人,不能再喜感了。

  然而獸人們當然不敢回頭看,因此也就無幸觀察到這一幕了。

  聽著盡在耳邊的巨龍咆哮,極臉色變得極為猙獰難看,一把揪住旁邊的一個獸人,從褲.襠.里掏出一個獸皮小包,扔給對方,怒吼道:「吃了給我拼命飛!飛去山洞,把帶來的鹽都扔下來了!!!」

  再不能變成獸形飛起來,他們都得完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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