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布里一片好心,聞列沒有拒絕。思兔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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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覺得並沒有多麼照顧艾貝,但是對布里和寧兩人來說大概是比較大的恩情,有點事情做也能讓他們安心。
繆倒是乾脆,等人都走了,問他要不要把人抓過來。
一個侍命祭司,繆還真沒把這一條命當回事。
他自然是一直把這件事記在心裡的,當初看到尤今的時候,他更是藏了某些殘暴的心思,打算親自暗地裡解決了這件事,不讓非獸人知道。
但是現在被布里提起來,他也就不好裝傻。
不過心裡卻是遺憾,依照他的小非獸人這樣單純的性格,估計也就是把人好好殺了了事。
聞列不知道說什麼好,見獸人臉上一片坦蕩,反倒是他自己不太敢去看對方,目光游離,「你之前,不是人家的追求者?」
還有獸香的事情,別以為他不知道,這傢伙每天晚上抱著他睡,恨不能跟狗似的把他全身舔個遍,說不是因為獸香這個東西在標記地盤,他打死都不信。
聽聞列這樣問,繆臉色立馬變了,他自己是獨占欲強烈的霸道性格,以己度人,自然不會覺得愛人曾經「追求」過別人這件事是小事,因此他完全沒領悟到聞列的那點小彆扭,很快就是一臉慌亂,「沒,沒有,我沒追他!那是汜他們出的主意,我一點都不喜歡他!我,我……」
他沒話說了。
當初汜他們提起讓他把尤今「騙」出來,好逼對方為他們以後的新部落服務的時候,他確實沒有拒絕,也默認了他們對外說自己喜歡尤今的事。
那個時候,他對這事是真的無所謂的,仿佛游離在整件事情之外,甚至還有閒心看熱鬧,看那個虛偽的非獸人遊走在他和坦之間,自以為抓住了所有人的心,讓人不要再好笑。
「聞聞,我錯了……」繆現在真的有立馬把尤今抓來,當著聞列的面殺死,好證明清白的心了。
「我就喜歡你一個。」真跟小狼狗一樣,獸人的聲音又軟又狼,低聲下氣。他不住地吻對方的臉,心中又突來委屈,「你之前,也有不少追求者,你還跟他們那麼親近……」他說不下去了,光是想像,他就恨不得把那些人都找出來,像那個祏一樣,生生折磨至死。
這個聞列還真不知道,畢竟他是「後來者」。
他不由好奇,「你說說,『我』怎麼了?」
繆搖頭,他不想說,他生氣,怕自己忍不住要做些什麼。
其實當時「聞列」並沒有他自己想的那樣默默無聞,尤其是後來,被尤今耍手段陷害,更是成為人人口中趣聞,有一段時間裡,繆這樣對瑣事毫不感興趣的人,都能在身邊人口中不時聽到這個名字。
更別說後來,聞列突然自強起來,自己做了鳥網,又發現了無骨獸的秘密,這個名字更是成為部落族人掛在嘴邊的名字。
繆也就是在這個時候,突然對「聞列」這兩個字提起了興趣的。
繆這一晚上,註定徹夜難眠。
非獸人不准他去抓人來殺,但是也沒有說到底有沒有原諒他,讓他心中忐忑。
他想著就算不能殺個痛快,但起碼他要自己去幫非獸人把尤今的血弄過來,先把非獸人的獸香解了,也好讓對方消一點氣。
他明天就行動,不能讓布里那個非獸人搶先了。
但第二天,他的計劃註定無法實施了。
一天之內,他們居然見了三撥人。
首先,一大早,有人派人來請繆。
是禿鷲部落的祭司灰冥。
這讓聞列和繆感到意外,但又有那麼一點意料之中。
繆暴露了自己天狼血脈覺醒的事實,就沒有想過能徹底瞞過去。
穿過破舊帳篷,走過叢林掩映,他們跟著兩個健壯但卻身輕靈巧的獸人走近稀落整齊的土石房。
路過了他們昨天來的地方,也經過岩曾告知他們的關押鮫人的房子,他們停在一處異常「豪華」的房子前。
房子占地面積並不大,但高聳直立,房頂帶尖。
和聞列印象中的哥德式建築有驚人的相似之處。
血色塗料刷在牆皮之上,有尖尖的屋檐倒掛,上面擺滿了顏色各異的漂亮貝殼,有的用藤蔓穿過,低垂下來,直至房子窗口的位置,一串串,在微風中碰撞出聲,尤似風鈴。
繆見聞列盯著牆上那大片大片的紅,忍不住皺眉,低聲道:「人血。」
不單單是人血,還是非獸人的血。
這讓他有些後悔同意非獸人跟來。
對方只要他一個人來,但非獸人纏著他,硬說要見一見那個灰冥祭司,他便心軟同意了,現在看來,這個灰冥祭司就跟非獸人說過的變態一樣,喜好非正常人能想像,他怕非獸人在對方面前暴露。
聞列捏了捏獸人的手背,單是看到這房子,他就知道自己來對了。
真見到灰冥祭司,本以為沒什麼事能再讓他驚訝的了,聞列還是小小吃了一驚。
無他,這個灰冥祭司,顯得太年輕了一些,面相上看,不過三十上下,但眼中的滄桑明顯,想來格外注重外貌。
這個非獸人祭司也確實容貌昳麗,有種無分性別的衝擊感。
要不是知道外面的一切血雨腥風都是這個祭司掀起來的,他還真能以為對方只是個妖異男子。
雙方氣氛並不凝重,但也不輕鬆,彼此暗中打量,像在互相試探力量。
聞列暗暗觀察屋內一切,是頗具風情和創意的裝修,簡直讓他錯覺重回文明世界——石具火爐、精緻貝類器皿、三兩木製桌凳、一張豪華木床,上面鋪了焰紅獸皮。
甚至有鮮花。
大量的、格外濃艷的鮮花,在木製地板的各處堆放,凌亂又缺乏美感,和周圍精緻擺設格格不入。
繆牽著他的手一直沒放,現在在他手心寫字。
血。
獸人嗅覺靈敏,這個灰冥祭司在用撲鼻的花朵味道遮掩張狂的血腥味,但成效並不顯著,至少對繆來說。
灰冥祭司打量完畢,坐在桌旁,眼神冰火交替,「這人是誰?」
他指聞列。
說話間,有絲絲扣扣蠱惑的氣息無聲滲透。
聞列眼神一凜,對方在使用巫力。
他立刻去看繆,見對方瞳孔微微擴散,手卻是在他手心畫了個流氓符號,不由鬆口氣,又生氣撓了對方一爪子,裝傻!
他裝不來,便索性低頭,同時暗暗發動巫力,去追撞對方的巫力。
無形的波動相互撞擊,沒有激烈的對碰,卻是一方將另外一方慢慢吞噬殆盡。
感覺到體內多出的那一點能量,聞列心中微動,除了給人治療,他還是第一次和人面對面巫力相較,而這樣的結果,出乎了他的意料。
對方的巫力有問題……
身旁,繆讓對方得償所願,「我的伴侶。」
「舉行了儀式?」
繆猶豫了一下,神似掙扎,灰冥祭司嗤笑,不愧是天狼血脈,連他的力量都能反抗一二,他再施加巫力,足用了八成,神情陰狠,「你的小非獸人這樣好看,我都要心動,你能不動?」
獸人,都是如此,不過他還想看看這個天狼血脈覺醒的傢伙,是不是有什麼不同。
繆趁機占非獸人口頭便宜,「還沒舉行,一起睡。」
灰冥祭司眼神驟然淬毒,聲音卻是很好聽的,如風一般,低喃:「睡了……」
風中浮動的蠱惑力量驟然變動,然後歸於平靜。
「孚,告訴烏牙,祭神前一天來拿天狼的覺醒石。」
門外那帶他們來的其中一個獸人恭敬應聲:「是。」
灰冥祭司想了想,同樣妖異的異色雙眸閃動,「記得叫他帶上那些小非獸人。」
問外再次應聲,腳步聲響起,應該是這就去找烏牙祭司了。
從灰冥祭司的房內出來,聞列頭都是暈的,待一會兒不明顯,時間久了,空氣中的花香味和潛在的血腥味道吸進鼻中,讓人作嘔。
繆有些心疼,等帶他們離開的獸人回去復命,把非獸人抱起來,臉對臉,「親一下?」
聞列不明所以,「什麼?」
繆摸他臉,「我的味道都沒了。」
聞列也狠「摸」了一把他的臉,「放我下來你!」
繆頂著半邊紅印把人放下了,想起害他挨巴掌的罪魁禍首就冷笑,「個老不死,想抽老子的血也就算了,居然是給坦那個東西覺醒賦能。」
聞列沉默了一下,道:「我們儘快行動。」
按照灰冥給繆下的時間,他明天就要乖乖去被放血。
繆點了點頭,「那些非獸人應該被他關在了那個房子下面,明天,把這老不死的房子掀了,關鮫人的那座也一起弄掉。」
聞列關注點有點偏,「我看他面相正值壯年……」
繆扯了下嘴角,厭惡又膈應,「身上的臭味太重了,不知道抹了什麼東西在上面。」
聞列:「……」
而他們剛回到住處,還沒來得及將計劃改變通知給岩和寧,竟又有人上門,是豹貓部落的族長丹及其弟弟戎。
兩人的到來是真的出乎聞列的預料了。
不過繆卻老神在在,只睨了一眼人,問:「換鹽?」
丹搓手,呵呵兩聲,「是蒙那羅崽告訴我的,聽說你們以一換一,我們換得多,不行就以一換二,都好說,那狗兄弟你看……」
「噗!!」還沒來得及拿水或者果子招待人,聞列硬生生被自己口水嗆到打嗝。
他緩過來,指著繆,哈哈笑,「你,你說什麼?狗兄弟?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