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臥槽!!!
聞城眾人腦內刷屏。思兔閱讀520官網
睡了?!
才睡了?!
繆他……可真能忍。
不過「牛奶」是什麼東西?「吊」又是什麼?渣?
臥槽!
聞列也被繆這一通胡言亂語震得全身一抖。
他顧不上爻,趕緊跳上前一把捂住獸人的嘴巴,耳根紅若滴血,鼻尖冒汗,這傢伙知道自己學的這堆話什麼意思嗎就瞎說!
「你,你閉嘴!」
他該慶幸獸人用的是「巫語」,在場眾人都不會明白嗎?
繆輕而易舉把嘴巴上的爪子拿下來。
聞列急眼,「你幹嘛!幹嘛啊!有什麼事回去說!」
要放之前,非獸人這麼撒嬌似的跟他說話,繆能高興得蹦起來,再把人寵到天上去。
但是現在,非獸人越是這樣,他就越覺得對方是在緊張那個醜八怪,心裡的熊熊烈火仿佛被熱油炸開了鍋,「我不!你現在就給老子說清楚,當著所有人的面!」
「你說,是喜歡這個醜八怪還是喜歡我?!」他生怕自己成為新歡來臨之後的舊愛,不斷往自己身上添加有利籌碼,「你不光睡了我,還答應我等這次回去就和我舉行伴侶儀式,是不是?」
聞列簡直頭大,不知道好好的談正事,他們是怎麼扯到「談婚論嫁」這上面的,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公布和獸人的「婚事」,他是比較傳統的性格,因此頗不好意思和著惱,「這事我們回去再說!先辦正事!」
「這就是正事。」見非獸人臉色不好了,繆一慌,把人抱著,又委屈又霸道,「聞聞,我們回去就請熊古老頭為我們舉行伴侶儀式。」
獸人眼神堅持,目露期待,看向躺倒在族人身上的爻,以及目瞪口呆的眾人,更是泛著得意的冷光。
聞列終於看出來了,這傢伙不是吃醋跳腳口不擇言,他他媽就是故意的!
故意當著所有人這麼一鬧,讓他當眾應下這事,好叫他不能反悔。
他,他都那樣了,還反悔個鬼啊!
這傢伙就是作!白里藏黑,不,里外都是黑的。
但穿鞋的怕光腳的,聞列拿他沒辦法,只好無奈扶額,「你高興就好……」
他猜對了,獸人就是想炫耀,想吃定心丸,想把兩人的事公布給所有人!叫那些覬覦非獸人的傢伙統統滾蛋!
聽他這話,繆默認非獸人承認了、答應了,頓時高興地將他抱住,把計謀得逞的笑容留給了一屋子觀眾。
觀眾們齊齊打了個哆嗦。
太,太可怕了。
聞列給爻做了簡單的治療,便叫他的族人扶他進其餘房間休息,鮫人們鞠躬告退。
至於猴石部落的獸人,有鮫人在前,他們亦是做出了同樣的選擇,尤其當聽聞列說聞城有他們倖存的族人後,則更是感激涕淚,誓死追隨。
等得知他和繆的身份,意外之餘,又意料之中。
他們雖然被蒙住眼睛,綁住手腳,但感知仍在,能夠在揮手之間,將他們困在不知名的地方,又能心念之間將他們轉移放出,就是說對方有神靈之能,他們也會毫不猶豫地相信。
他們心懷敬畏,虔誠跪地。
將兩個部落的事情處理完,他們便開始處理禿鷲部落的相關事宜。
首先是食物,大量的肉類和一些果子等。
果子他們笑納了,至於肉。
除了少部分留給非獸人吃的,其餘都是半腐的生肉,想起禿鷲獸人的習性,眾人便悻悻把肉丟下了。
房子帶不走,裡面的石具他們也沒有動,有了陶瓷,這些由猴石獸人嘔心瀝血打造的精緻石器便也沒有了用武之地。
他們又去了灰冥的那座房子,裡面的東西早被人搬空,只剩下空蕩房間和那通往地下石室的開口。
沒有找到覺醒石,聞列也不在意,那種東西,沒有了灰冥的巫力,便不可再造,即便有人偷拿了去,耗完其中能量,覺醒石也便成為廢石。
倒是那賦能石,之前被繆帶走,千鈞一髮之際,指南居然來了信息,他的終極任務完成了。
理由是被改造者救了兩百多獸人和三百多號非獸人。
繆更是因為以一己之力阻止了禿鷲部落對大陸獸人的迫害,改變了獸人大陸格局,野蠻值清零。
改造指南從此和對方再無牽連。
他也不必受其牽制,接受指南的懲罰。
但在這之前,因為繆試圖反抗指南意志,阻止其對服務者的懲罰,簡單來說,就是餵了他一滴血,所以……沒有獎勵。
……
因為系列任務完成,最終獎勵便是賦能石和巫力石。
數量有限,但是,想到聞城之中兩頭巨龍獸寶貝似的亮晶晶……聞列笑了笑,他似乎知道這玩意兒可以從哪弄來了。
與此同時,正在聞城外面山谷開心捕獵的龍獸夫婦,突然感到了脊背一涼,它們搖搖尾巴,沒放在心上,叼起嘴巴里的獵物跑回去了,找人去給他們烤肉吃。
這些事,聞列並沒有跟獸人說,但不可否認的是,得知自己不用再受指南指控去做事,他輕鬆的同時,也感到了一絲茫然。
他來到這裡,似乎就是因為和指南的一場交易,如今任務完成,交易圓滿,但心境無法回到當初,感情也無法收回。
所以,答應獸人舉行伴侶儀式,未嘗不是想要在這茫茫異世中尋找自己的歸屬感。
從此,他和獸人再無強制牽連,但也彼此不分。
他深吸口氣,不再多想,環顧房間四周,問繆:「你那冊子從哪裡來的?」
繆正在屋子各處翻個不停,聞言,把那新奇的薄薄冊子掏出來,「這個?之前打架的時候從灰冥身上搶的。」
非獸人鼓搗一些稀奇古怪的東西,他們聞城房子裡有一部分和灰冥這屋裡的東西很像,比如他手下摸著的桌子,還有下面的凳子,當初看到這個東西,他下意識就覺得非獸人會喜歡,立馬動手搶了。
聞列看獸人一臉期待表揚的二哈模樣,不由笑了笑,「上面是另外一種『巫語』,他們部落在很久很久,大概有三四百年前,曾經有過一個很厲害的祭司,差不多可以當大巫的那種,他教會了禿鷲部落很多東西,不過後來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禿鷲部落的歷史出現了斷層,後面的禿鷲獸人回歸了曾經的生活。」
「直到灰冥發現了這個冊子,才從裡面找到了他們禿鷲獸人曾經輝煌的歷史,並根據裡面的信息製作出了這些,」聞列指指繆坐著的桌子和屋內其餘精緻物件,「那個時候,那個祭司無意中得到了賦能石,在這上面記錄了賦能石的很多形成原理,甚至做了人體試驗,研究了『覺醒石』。」
除了這些,讓聞列驚喜萬分的是,這本冊子,或者說日記更為準確,裡面居然記錄了紙張的具體製作方法!
繆神色微動,「灰冥就是根據這個祭司提供的方法弄出覺醒石的?」
聞列點了點頭,從這本日記里看,一切已經水落石出。
繆若有所思,根據聞列給他講的故事,果然從灰冥的房間裡找出了一些薄木板,裡面刻了和冊子裡相似的文字,也有關於紙張製作的相關想法。
但是顯然,灰冥還沒有來得及實施這一切,他的劇本已經走到了最後。
兩人把所有資料燒毀,才走了出來。
除外查明這最後的真相,還有一件事要處理,便是那些非獸人。
繆不耐煩跟去,便向非獸人要了幾個賦能石去玩。
聞列則跟著帶路的隹往關住非獸人的地方走,推門看到一屋子被綁住腳踝拴在柱子上的非獸人們,著實愣了一下,他打了一下隹的頭,指著門內,「幹嘛呢這事?」
隹摸摸腦袋,嘿嘿笑,「這不是怕他們跑了嗎?」
聞列又打,「就這麼待人的?!你們一個個幹嘛吃的,還看不住一群非獸人?還綁起來……」
他叫人把人放了,然後看向這群非獸人,他們大多年歲不小,神情麻木,對他們的言行也並無絲毫關注。
想來是對如今現狀認命了,也是,落到敵人手中,能有什麼好呢?
只是他們年紀不小,在生育之事上對對方並沒有什麼助力,不知道這些人為什麼要關著他們,卻不殺了方便。
非獸人們如是想。
聞列卻不管他們想什麼,之前說放了鮫人和猴石獸人,那是考慮到對方是獸人,人數倍於他們此次來的數量,如果對方不願,起了反抗殺人之心,他們防不勝防,會吃大虧。倒不如賣個人情,與人留一線。
而非獸人,他們就沒有這麼多顧慮了,聞列可不會放任他們離開,更何況他不相信離了這裡,這群非獸人能獨自生活,與其讓對方落入他人之手,不如他們聞城來接收。
至少,只要這些人老實工作,不出么蛾子,聞城便會保他們衣食無憂。
他把人叫到跟前,說明聞城之意,見他們似乎並未相信,也不在意,當沒看到他們頹然神情,開始挨著問各自特長和手藝,只是這些人一臉茫然,聽懂了他的話,也是吞吞吐吐回一些不著邊的問題,大概他們沒有想到,一個常年生活在部落的非獸人,會有什麼特別的長處需要掌握的吧。
聞列無奈,便沒再問了。
他去把指南里其餘非獸人放出來,依舊是那些話:「聞城不留閒人,也不要無用之人,即使你們是非獸人,也需要工作,工作的報酬絕對能讓你們養活自己。不同意的,現在就可以留在這,聞城不攔你們。」
這些非獸人之前親眼見到灰冥對同伴的殘害,早嚇壞了,絕大多數都表示願意跟著他們去往聞城,對於用勞動換取生存所需之事,也欣然同意。
他們生在禿鷲部落長在禿鷲部落,裡面的骯髒齷齪比誰都清楚,他們之中,好多身不由己者,迫於無奈,只能交易自己的身體來換取想要的東西,縱再無知,也知道禿鷲部落這樣的□□之風畸形不堪,如今有人帶他們脫離苦海,又不用他們付出身體,怎麼能不讓他們欣喜?
聞列不知,自己短短一句話,就博得了許多非獸人的好感。
自然,這些非獸人之中,也有秉性不堪的,對聞城、對聞列,抱了怨恨的。
他們常年在禿鷲部落的淫.靡之風中長大,早已經近墨者黑,習慣了這樣的生活,甚至於享受其中,他們寧願引來一兩個獸人為其甘心賣命,獲得所需,也難以想像每天付出大量勞動辛苦勞作只為一點食物的生活。
雖知聞列大巫身份,也有不遜者嬉笑開口,「大巫,追求者和伴侶自願給我們的,也是我們的『勞動』所得吧?」
說話的是個頗為清秀的非獸人,望著他的時候,眼神不善,似乎帶有嫉恨之色。
聞列莫名,他旁邊的隹卻是眼睛一亮,湊近他耳畔,「大巫,這個非獸人太不識好歹了!居然想耍滑頭,這種交給我來教訓!保准他第二天再不敢這麼跟大巫說話!」
聞列瞥了他一眼,沒什麼情緒地問:「這就開始挑你那五個非獸人了?」
隹笑得一臉猥瑣,「大巫太知道我了。」
聞列聞言,一腳踹了過去,「給我滾蛋!有多遠滾多遠!」
隹摸摸屁股,一臉鬱悶滾了。
聞列看向對方,清清秀秀的,倒是沒看出來是個刺頭,身邊幾個非獸人明顯是以對方為首的,看來還是個小團體。
聞列挑了挑眉,道:「你要能辦到,自然依你。」
等去了聞城,他有的是辦法讓這群混頭沒空琢磨這些。
除此之外,倒是沒有人再提出異議。
次日,他們整頓好一切,就出發了。
時間緊迫,他的大巫身份也不再是秘密,「獸神殿」的事情聞列也沒再刻意隱瞞,眾人都已心知肚明。
因此聞列再次把人裝進去的時候,也沒人反對,只是那鮫鹽部落的小公子爻身體太弱,不單是受了大折磨,還因生來孱弱,胎裡帶病,不是聞列用幾次巫力就能徹底解決的。
對方找他來說明不願再進「獸神殿」,聞列不好為難病人,頂著一旁繆要吃人的眼光含糊應了,招手示意旁邊一幻雕獸人帶上對方。
最後一個字還沒落實了,獸人便一翅膀扇過來,帶著他飛走了,扇得身後已經化為人形的美人魚倒退了好幾步。
聞列因為慣性摔在獸人胸前,不自覺摸了摸鼻子。
那美人魚也未必對他就是那種感情啊,大概是把感激之情搞錯了吧。
指南里裝了人,到底不便在外面隨隨便便放出來,考慮到對方用食和其他問題,一路上他們趕得飛快,甚至沒等後面的幻雕獸人,兩人便先行回了聞城。
只剛進入東巨山範圍,他們便聽到連連慘叫聲,還有龍獸的吼叫聲,夾雜著一兩聲「哈唧」亂叫。
聲音熟悉無比。
繆一頓,帶著非獸人緩緩落下來,道:「算算時間,按照蕪象獸人的速度,可能剛趕到我們這裡。」
「你是說……?」
兩人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快速趕過去,看到的一幕叫人慘不忍睹。
龍獸們吃人手軟,發現入侵者當然不留情面,把蕪象部落一群獸人卷巴起來當球甩,那一尾巴掃過去,繆都覺得肉疼了一下。
一家人以尾巴代腳,技藝高超,踢得一串獸人空中飛舞,還沒一個落地的。
不要太開心。
突然,小龍獸發現了聞列,尾巴一頓,沒接住,「啪嘰」一聲,一個獸人摔在了地上,四肢散開,攤成了餅。
沒管又高了半米的小龍獸哈著粗氣往他這邊蹭,聞列半閉了一隻眼睛,小心翼翼沖那人肉餅道:「蒙,……活著?」